【第92章 保護費】
------------------------------------------
“靚坤那傢夥果然窮途末路了，聽說灣仔那邊他場子的保護費，漲了一倍都不止。”
第二天下午，葉辰和坦克在彆墅的泳池邊抽菸。午後的陽光很烈，但泳池邊有遮陽傘，還算涼爽。坦克指著桌上那份靚坤母親做壽的請帖，嗤笑道。那請帖做得倒是很精緻，燙金的大字，但內容卻讓人倒胃口。
之前還擔心表弟敲詐靚坤兩千萬美金是不是太狠了，現在聽說靚坤又是漲保護費，又是借做壽斂財，反倒放心了。狗急跳牆，人急喪智，靚坤越是這樣不擇手段地搞錢，就說明他越缺錢，離垮台也就不遠了。
總算要把靚坤薅乾淨了！
“冇有底線的矮騾子，想弄錢本來就容易。他肯定是在籌集本金，想再做一筆大買賣。不過這次，恐怕冇機會了。”葉辰攤了攤手，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裡。他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看泳池裡波光粼粼的水麵，表情很放鬆。
“你就這麼看好陳浩南他們能除掉靚坤？”坦克有些奇怪地問。他遞給葉辰一根新煙，自己也點上一根。
陳浩南雖然年紀和他們相仿，但在坦克看來，還像個江湖新人。他們兄弟經曆過的風浪，比陳浩南那幫人精彩多了。從南丫島到港島，從小混混到堂口話事人，他們是一刀一槍拚出來的。陳浩南就像溫室裡的花朵，被大佬B保護得太好，否則也做不出前天晚上在酒樓撒錢買人支援那種拙劣的戲碼。江湖不是這麼混的。
“亂拳還能打死老師傅。何況陳浩南、山雞也不是瞎子，靚坤除了陰險狡猾，其他方麵實在不怎麼樣。”葉辰接過煙，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靚坤能上位，靠的是陰謀詭計和蔣先生的預設。現在蔣先生要動他，他那些小聰明就不夠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說了，如果陳浩南、山雞不行，不是還有蔣先生嗎？那天你冇看出來？那些人明顯已經和蔣先生暗中見過麵了，隻是拿錢的時候不好意思明說而已。”
比起靚坤，陳浩南、山雞確實像新兵蛋子，但他們頭上頂著主角光環，誰擋得住？葉辰心裡補充了一句。他還記得電影裡，陳浩南在傢俱城如有神助的場景——那可是大男主的運氣，靚坤再狡猾，能鬥得過編劇的親兒子？
不過這種事，當然不能明說，隻好推給蔣天生的謀劃。蔣天生確實在暗中佈局，但真正決定勝負的，往往是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至於光環的弊端——主角身邊的人往往難得善終，大佬B、小結巴、丁瑤……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最終都成了主角成長的墊腳石。所以葉辰提醒自己：和陳浩南保持不即不離的關係就好。可以合作，可以借勢，但絕不能走得太近。
“莫一烈的案子判了：販毒、持械、襲警，數罪併罰，判了二十五年。我們是不是……”坦克說到這裡，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他的眼神很冷，對於敵人，他一向主張斬草除根。
他一直關注著這個案子，莫一烈一天不判，一天就是隱患。現在刑期定了，心裡稍微安定些。二十五年，就算減刑也要十幾二十年，出來也是被時代拋棄的老古董了，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但他還是想除之而後快。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莫一烈在監獄裡待著，萬一哪天東星或者義豐的人腦子抽風，把他弄出來，又是個麻煩。不如一了百了。
“哦？莫一烈居然冇死？”葉辰有些詫異，坐直了身體。
他以為義豐社團絕不會允許莫一烈活到開庭，按“劇情”來說，莫一烈應該在拘留所裡就被義豐的人做掉了。畢竟莫一烈是坐館，知道太多秘密，留著他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不過這個世界本就融合了各種電影，劇情有些變動，也不奇怪。蝴蝶效應，他這隻穿越而來的蝴蝶，扇動翅膀，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的走向。
義豐在這個世界隻是中流社團，並非頂尖勢力，上次能抗住朱濤的報複，全靠抱著東星的大腿。但東星也不是慈善機構，不可能一直護著他們。
“不知道什麼原因，義豐和東星兩邊都冇有動靜。”坦克攤手，表情也有些疑惑。
本來預計兩方社團必定會動手，尤其是義豐更著急——莫一烈是坐館，知道太多秘密，比如社團的賬目、人脈關係、見不得光的生意，甚至其他堂口話事人的把柄。留著他，對義豐是巨大的威脅。
結果雙方都按兵不動，這讓坦克有些看不懂。
“或許是莫一烈許給了兩邊什麼重利。”葉辰也陷入沉思。他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
莫一烈不能留，讓他活到兩百章，那是作者在灌水……實際上，葉辰和坦克並不知道，並非莫一烈許了什麼重利，而是兩邊社團都“冇空”。
義豐自從莫一烈被捕，坐館之位空懸，幾個有實力的話事人正爭得不可開交。誰當上坐館，誰就能掌控義豐龐大的資源和地盤，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思去管一個已經失勢的前坐館？而且莫一烈進去後，受到警方重點看管，單獨關押，外人很難接近。他們想著東星肯定不會讓莫一烈活著，所以自己就冇動手，等著東星動手。
東星的駱駝則完全不擔心莫一烈泄密。他做坐館幾十年，在警方內部的人脈，不是莫一烈可比的。就算莫一烈開口，他也有辦法撇清關係，找幾個替罪羊頂罪就是了。況且東星很多小弟都進過監獄，駱駝也不擔心他們會背叛——這年頭雖然都看重利益，但表麵上還是要講“義氣”的。小弟出賣老大，等於自絕於江湖，以後冇人敢用。
比起莫一烈，駱駝更關注義豐下一任坐館是誰，是否還願意當東星的附庸。所以駱駝的精力全放在義豐那四個候選人身上，尤其看好那個叫“辣薑”的，正全力支援他爭位，哪有空管莫一烈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