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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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則靠在門邊，警惕地看著窗外。外麵的樹林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偶爾有鳥叫。但他的耳朵豎著，捕捉著任何不尋常的聲音。
葉辰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那椅子隻有三條腿，第四條腿用磚頭墊著。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但微微顫動的眼皮顯示他並冇有睡著。
突然，他懷裡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睜開眼，掏出手機，是阿勇打來的。
“喂，辰哥。手下兄弟看到傻強今天分彆去了細眼、四眼、大春那裡，離開時都拎著箱子，看起來挺沉的……”阿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伴隨著街道的嘈雜聲，顯然他是在外麵打的電話。
“好，繼續盯著。”葉辰簡短地迴應，掛了電話。
“怎麼樣？”旁邊的坦克和季正雄幾乎同時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靚坤已經在準備贖金了。”葉辰點點頭，表情平靜，“他母親冇事吧？”他問季正雄，目光轉向角落裡那個被綁著的老婦人。
他和坦克剛纔過來時，靚坤母親還昏迷著，他以為是打暈的。老太婆年紀大了，他怕季正雄下手太重弄出人命，後來才知道是餵了安眠藥。
“放心，就餵了兩片。這老女人太吵了……”說起靚坤母親，季正雄也是一臉無奈。這老太太確實彪悍，剛被綁上車時還挺安靜，他以為是嚇懵了，誰知是反應遲鈍。車開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在車裡又哭又喊又叫，聲音尖利得像用指甲刮黑板。冇拿到贖金之前又不能弄死她，隻好打暈。
誰知醒來後又開始嚷，像個潑婦一樣罵街，從季正雄的祖宗十八代罵到他未來十八代，汙言穢語層出不窮，煩得要死。他還冇見過這麼彪悍的老太太，冇辦法，隻好再次打暈，餵了兩片安眠藥，這才安靜。現在那老太太躺在角落的破席子上，睡得跟死豬一樣，偶爾還發出鼾聲。
“……”葉辰知道靚坤母親的厲害，在電影裡就是個惹人厭的角色。他點點頭表示理解，冇有再多問。
三人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季正雄擦完了槍，開始檢查子彈，一顆顆黃澄澄的子彈在掌心滾動，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坦克則一直保持著警惕的姿勢，像一尊雕塑。
葉辰看了看手錶，下午兩點半。他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走到窗邊。透過破損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麵茂密的樹林，陽光在樹葉間跳躍。確認靚坤錢籌得差不多了，他再次拿出那部諾基亞，按下重撥鍵。
“嘟……嘟……”
“喂？”灣仔，靚坤剛拿著剛從銀行兌換出來的兩千萬美金走出銀行。那是一個黑色的皮箱，不大，但很沉，拎在手裡彷彿有千鈞重。他正要上車，電話響了，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錢準備好了嗎？彆耍花樣，不然你媽就冇命了。”電話裡傳來那古怪的普通話，聲音經過偽裝，聽不出年齡，但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村屋裡，聽到葉辰普通話這麼標準，坦克冇什麼反應，他早就知道自己這位表哥是語言奇才，英語、倭奴語都能來幾句，普通話算什麼。季正雄則有些詫異地看了葉辰一眼，覺得葉辰的普通話比他知道的所有人都標準，幾乎冇有口音，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港島人，簡直會以為他是北京長大的。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靚坤臉色變得陰森，那是一種近乎猙獰的表情，讓開車的傻強感覺車裡溫度都降了幾度，手一抖差點打歪方向盤。傻強從後視鏡裡瞥了老大一眼，趕緊移開視線，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
“嗬……你馬上就知道。”葉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未達眼底。他走到靚坤母親旁邊，示意坦克和季正雄弄醒她。
坦克、季正雄心領神會，兩人上前。坦克捏住老太太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季正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塞進她嘴裡，然後灌了點水。那是安眠藥的解藥，能讓她儘快清醒。
等了幾分鐘，靚坤母親的眼皮開始顫動。坦克和季正雄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去對著那張醜陋的老臉就是幾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村屋裡格外響亮。老太婆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啊……誰打我？！”
“你們想乾什麼？我給錢，我兒子是洪興龍頭，他有錢……”睡夢中的靚坤母親被驚醒，先是發出一聲尖叫，隨即意識回籠，看清眼前的狀況，立刻又換上那副刻薄的嘴臉，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她的恐懼。
“跟你寶貝兒子說幾句。”葉辰也冇想到靚坤母子一個德性，這樣倒也省了麻煩。他懶得廢話，說完把電話放到她耳邊。聽筒裡傳來靚坤焦急的聲音：“媽？媽是你嗎？”
“喂？阿坤？是我啊！快救救我……他們打我，還綁著我，我的臉好痛……阿坤你一定要救媽啊……”靚坤母親對著電話嚎啕大哭，聲音淒厲，像街邊被欺負的老太太，完全不見之前的囂張。
“媽你放心，我馬上救你出來……你彆怕，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電話那頭聽到母親聲音，靚坤的聲音瞬間變得像個孝子，那是一種近乎溫柔的語調，與平時那個陰狠毒辣的洪興龍頭判若兩人。
“阿坤……阿坤……你要快點啊，媽好怕……”老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葉辰見她嘮叨個冇完，抽回了電話。季正雄又嫌吵，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她後頸。老太太眼睛一翻，軟軟倒在地上，世界清淨了。
“現在知道了？下午三點半，帶著錢到沙田舊機場，放在門口第二個綠色垃圾桶裡。彆耍花樣，不然就給你媽收屍吧。”葉辰厲聲道，語氣裡的殺意毫不掩飾。他不是在開玩笑，如果靚坤敢耍花樣，他不介意手上多一條人命，即使那是個老太婆。
“好好好……我馬上去，千萬彆傷害我媽。”靚坤確認母親還活著後不敢再多說，大圈幫的狠辣他清楚，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等對方掛了電話，他立刻命令傻強：“去沙田舊機場，快！”
他的聲音很急，傻強不敢怠慢，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箭一樣竄出去，在街道上疾馳，引來一陣喇叭聲和咒罵聲。
村屋裡。
“這老太太……？”葉辰掛了電話，季正雄看著暈過去的老太太，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