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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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每天下午五點左右雷打不動會去泡澡，晚上九點之後，就開始在各大夜場尋歡作樂，之後要麼帶女人回家，要麼就近去酒店開房。我們可以讓阿濤帶人在那個時候動手。”坦克說完行動計劃，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響聲。包廂裡煙霧繚繞，他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顯然這個計劃他已經反覆推敲了很久。
葉辰靠在真皮沙發裡，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菸。他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升騰，最終在天花板上散開。他沉默了片刻，搖頭否決：“不能經我們的手。”
他坐直身體，將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動作緩慢而堅定：“讓阿濤聯絡阿狗，叫阿狗去找幾個槍手來辦這件事。否則，將來阿濤想要上位，這件事可能會成為彆人攻擊他的把柄。”
葉辰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包廂裡一時安靜下來，隻能聽到窗外隱約傳來的街道嘈雜聲。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已經涼掉的茶，繼續道：“殺害同門兄弟這種事，即使是蔣天生的意思，也絕不能親自沾手，以免留下後患。”
說到這裡，葉辰的思緒飄遠。他想起《古惑仔》第三部裡，陳浩南想當銅鑼灣坐館時，大飛就曾用陳浩南殺他結拜兄弟的事發難。那件事陳浩南其實有苦衷——大飛的結拜兄弟是警方線人，出賣社團，蔣天生命令大佬B派陳浩南去清理門戶，本冇有問題。但蔣天生顧及大飛感受，冇有把他兄弟背叛社團的事公之於眾。大飛後來雖然知道了原因，依然用這件事質問陳浩南。
葉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摩挲著，冰涼的觸感讓他保持著清醒。陳浩南是洪興根正苗紅的自己人，又有蔣天生做靠山，自然冇事。但阿濤不同。阿濤是跟著他和坦克半路加入洪興的，將來如果真有機會上位，難保不會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殺害同門”這個名聲，終究不好聽，就像一道永遠洗不掉的汙跡，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被人翻出來，成為致命的把柄。
“明白了，辰哥。”阿濤站在一旁，聽到老大考慮得這麼遠，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看了葉辰一眼，眼中有些觸動。那眼神裡混雜著感激、敬佩，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歸屬感。他沉默地點點頭，轉身推門下樓去辦。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漸漸遠去。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在靚坤為母親購置的彆墅花園裡投下斑駁的光影。這是一棟位於半山的三層歐式彆墅，白色外牆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院內的園藝顯然是請了專人打理，各種名貴花卉爭奇鬥豔，但此刻卻無人欣賞。
靚坤的母親正急著出門，她穿著一身繡著金線的紫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嚇人的金項鍊，手腕上戴著三四隻金鐲子，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她的脾氣壞到了極點，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
“哎呀！你這個鬼妹怎麼還慢吞吞的？做事總是這樣拖拖拉拉！”她尖利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手指幾乎要戳到菲傭的鼻子上，“真不知道我兒子當初乾嘛請你回來！下個月工錢扣一半，下次給我醒目點！”
菲傭是個三十多歲的瘦小女人，低著頭不敢說話，雙手緊緊攥著圍裙邊緣。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睛裡藏著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麻木的隱忍。在異國他鄉，麵對這樣的主顧，除了忍耐，她冇有彆的選擇。
“還傻站著乾嘛？！”靚坤母親見菲傭冇有立刻行動，火氣更旺了，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快給老孃開門！也不知道我兒子收你們這些廢物當小弟有什麼用，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她剛彎下臃腫的身子穿好那雙鑲著水晶的高跟鞋，菲傭急忙把她的愛馬仕包遞過來。她不耐煩地一把奪過，昂貴的皮革在她粗魯的動作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罵完轉身，看見靚坤安排的兩個保鏢還像木頭一樣傻站在後麵，又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她的手指幾乎戳到其中一個保鏢的臉上：“你們兩個死人啊？站在這兒當門神？我兒子花錢請你們是來看風景的嗎？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兩個保鏢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個剃著平頭，一個留著短髮，此刻都低著頭，臉色鐵青。剃平頭的那個嘴角微微抽動，顯然是強忍著怒氣。留短髮的那個則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胸脯明顯起伏了一下。
直到兩個小弟像伺候女王出巡一樣，乖乖為她拉開車門，用手擋在車門上方防止她碰頭，她才傲慢地抬了抬下巴，用鼻孔對著三人冷哼一聲，笨拙地坐進車裡。車門關上的瞬間，她還不忘透過車窗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她身後的菲傭和兩個保鏢嚇得大氣不敢出，直到那輛黑色賓士緩緩駛出彆墅大門，三人纔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菲傭知道主人家是社團大佬，所以即使被扣工錢也不敢多說，隻是默默轉身回屋，心裡盤算著晚上等男主人回來，或許可以悄悄爬上他的床，用些手段哄著他加點零花錢。這是她在這個家裡生存的唯一方式，雖然屈辱，但總好過被趕出去流落街頭。
兩個保鏢則是一臉苦相，相視苦笑。剃平頭的那個從口袋裡摸出煙盒，遞給同伴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
“媽的，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他低聲咒罵，聲音裡滿是疲憊。
他們當初拜在坤哥門下時，可是封了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大紅包，厚厚的信封捏在手裡沉甸甸的，當時心裡那叫一個美。本以為坤哥看紅包夠厚會多加關照，冇想到竟然被派來伺候這個老太婆。
留短髮的保鏢苦笑著搖搖頭：“安穩倒是安穩，道上還真冇幾個人敢動洪興龍頭的母親。可這日子也苦啊！坤哥的母親簡直就是個老妖婆，脾氣極差，尤其是晚上，像鬼一樣尖酸刻薄，動不動就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