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酒囊飯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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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本來不想來。誰知道底下那幫廢物辦事不乾淨，大B一家的屍體被人發現了。他已經處置了幾個，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來，而且要大搖大擺地來。反正現在誰也冇證據是他乾的，他要是不來，反倒顯得心虛，給人留下話柄。
都怪那幾個蠢貨，埋個屍都埋不好。要是大B的屍體冇被髮現，誰會懷疑到他頭上？他就可以趁這段時間把各堂口安撫好，等他們反應過來大B已經死了的時候，他這個龍頭早就坐穩了。
可惜，全讓那幾個廢物給毀了。
“靚坤！我**！B哥就是你殺的，等我找到證據，我一定弄死你……”
浩南終於忍不住了，要往前衝，被靚坤的人按住了。
“你？你算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鬥？”
“呸！一幫廢物，大B活著的時候也冇見有多大出息！”
靚坤囂張得很，走到浩南麵前罵了幾句，又轉頭環視了一圈銅鑼灣那幫小弟，說完徑直朝大B的靈堂走去。
浩南在那邊掙紮著想站起來，被傻強帶著人死死按住。
葉辰看著那邊亂成一團，不知道什麼時候，浩南的女朋友被人擠到了他跟前，眼看就要摔倒。葉辰趕緊站起來，從後麵扶住她——手剛好搭在前麵。細細整個人靠進了他懷裡。
“冇事吧？”
感覺到手裡的柔軟，葉辰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問了一句，像是冇注意到手放的位置。
“冇……冇事，謝謝……”
細細感覺到胸前的異樣，又被熱氣一嗬，心裡癢癢的。她趕緊站穩，理了理衣服，強裝鎮定地捋了捋頭髮，紅著臉道謝。
葉辰笑了笑，冇再說什麼，轉過頭繼續看那邊的熱鬨。
所有人都被那邊吸引了注意力，隻有葉辰身邊的坦克看見了剛纔那一幕。
坦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再看看浩南，總覺得他頭頂上隱隱約約泛著綠光。
不是他看不起浩南——浩南這人確實長得帥，跟他都有得一拚。但跟他表哥比？那差得遠了。
他表哥當年當“少爺”的時候，香港那些富婆，哪個不是愛不釋手？
一個小太妹而已，在他表哥眼裡，還真不算什麼。
“乾什麼？乾什麼？警察辦案……”
正鬨著，門口又進來一隊人。一個洋人警官帶著幾個警察走了進來。
“就算有證據，你們也拿不到……”
靚坤見警察來了，也不想再鬨，轉身要走。
“靚坤！”
身後忽然有人喊。
靚坤本能地回頭。
“阿達！”
一個身影猛地竄起來，淩空一腳踹在靚坤身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還不解氣，又上去補了兩腳。
“喂！彆亂來，我告訴你……”
靚坤被那一腳踹得頭暈眼花，抬頭就看見一隻大腳又踢過來。
“就算我是牧師，也忍不了你這個人渣！”
牧師指著靚坤罵道。
“長官，你看見了，牧師打人，快抓他！”
靚坤趕緊爬起來，跑到洋人警官旁邊，指著自己被打的地方告狀，臉上還是一副囂張樣。
“Ididn't see it.”
洋人警官指了指牧師，用英語說。
“他說什麼？”
靚坤愣愣地看著洋人警官和周圍的警察——會說英語了不起？會英語的女人他見得多了，還不是被他……
“我長官說他什麼都冇看見，叫你趕緊滾！”
一個警察也瞪著他吼了一句。
“我靠！搞什麼？我被人打了啊……牧師打人，你們不抓？”
靚坤裝出一臉無辜。
“滾！冇聽見嗎？”
警察一點都不客氣，眼睛瞪得溜圓，警告他。
“OK，OK……讓開。”
靚坤看警察這態度，知道待下去也冇意思，狠狠瞪了浩南他們一眼，轉身帶人出了殯儀館。
回程的車上，靚坤鐵青著臉整理衣領。
“把陳浩南的酒吧給我炸了。”
越想越氣，轉頭對傻強說。
“知道了，坤哥……”
……
靈堂裡，靚坤走了，鬨騰也停了。後麵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跟大B生前交情不錯的社團大哥，帶著人來弔唁。
大B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就像靚坤說的，仇家不少，但朋友也多。江湖嘛，本來就是人情世故。
到下午五點，最後一批人也弔唁完了，事情纔算告一段落。
“阿寶，B哥不在了，銅鑼坊以後就靠你了。我跟B哥雖然交情不深，但一見如故。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
“浩南你也一樣。你現在雖然不是洪興的人，但我看得起你。”
臨走的時候，葉辰走到阿寶和陳浩南麵前，對他們說。
“謝謝辰哥。”
阿寶和浩南都覺得眼前這個狂辰有點怪——一個比他倆都小，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現在反過來用長輩的語氣跟他們說話，怎麼想怎麼彆扭。
但他們知道這是好意，都點了點頭。
葉辰又衝大天二、包皮和蘇細細三人笑了笑，點了點頭，帶著阿勇他們跟坦克一起走了。
“辰哥，你為什麼對陳浩南那麼好？他現在連洪興的人都不是了。”
車上，坐在副駕的阿勇有點不滿。
他最近危機感越來越重。以前韋吉祥進來的時候，他就覺得“辰哥手下第一愛將”的位置有點懸了；後來高晉一來，直接把“辰哥手下第一巴圖魯”的名號搶走了。
可他也冇辦法——高晉能打，除了辰哥，他這輩子冇見過第二個。
現在辰哥臨走還特意跟浩南說話，他怕辰哥又看上陳浩南，那“辰哥手下第一愛將”的位置也彆想保住了。
“你懂什麼？他可是洪興的太子。”
葉辰白了他一眼，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
“包……包皮，剛……剛纔那個叫辰哥的，是……是誰啊？”
殯儀館裡，浩南他們冇走，留下來幫忙。浩南想親自送大B下葬，今晚要守靈。
蘇細細看浩南和大天二跟阿寶在說話，眼睛轉了轉，走到正在燒紙錢的包皮旁邊，也拿了一疊紙錢，一邊燒一邊問。
“哦！那是我們洪興中環話事人狂辰，前陣子風頭很勁的，你應該聽說過吧？”
包皮這人實誠，冇多想，隨口就答。
“哦！原……原來，他……他就是狂……狂辰啊！”
蘇細細點了點頭，冇再問下去。她現在的身份是浩南的女朋友，問得太多，就算包皮再憨，也會起疑心。
……
晚上九點。
季正雄打了輛計程車，很低調地到了深水埗那家麻將館。下車後壓了壓鴨舌帽，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服走了進去。阿濤看見他，點了點頭，把他帶到二樓。
“雄哥，坐。”
葉辰和坦克已經到了。看見正雄進來，葉辰笑著招呼。
“這次的目標是誰？”
正雄點點頭，坐下來就直接問。都是老熟人了，客套話不用多說。
“呼……這次要動的，是洪興龍頭靚坤他媽……”
葉辰吐了口菸圈，平靜地看著他。
“什麼？”
正雄雖然一向鎮定，聽到這話也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葉辰和坦克——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現在是洪興中環話事人，他是深水埗話事人，你們要綁自己家龍頭的媽？
你們倆可都是洪興的堂主！洪興在香港什麼勢力，你們不知道？那可是十幾萬門徒的社團！
“雄哥，彆慌。靚坤這個龍頭，跟蔣先生那個龍頭不一樣。今天銅鑼灣扛把子大佬B剛出殯，在座的誰不知道是靚坤乾的？他媽的出了事，冇人會幫他。他那幫灣仔的小弟，都是酒囊飯袋。”
葉辰看出他驚了，解釋了幾句。在普通人眼裡，洪興龍頭那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手下十幾萬人，不是說著玩的，連警察都要給幾分麵子。動他媽？那不是找死？
“呼……你確定？”
正雄猛吸了一口煙，強壓住心裡的震動，還是有點不信。不是不信葉辰的話，是這事太離譜了。
從香港開埠到現在，還冇聽說過誰敢動洪興龍頭的媽！
“……不瞞雄哥，我跟坦克都是蔣先生的人。蔣先生已經回香港了，收拾靚坤就是這兩天的事。我們想著，靚坤反正要死，不能讓他白死——趁他還冇倒，從他身上榨一筆出來。他搞了那麼多年粉，就算這次買龍頭花了不少，手裡應該還有點底子。”
葉辰跟坦克對視了一眼，轉頭對正雄說了實話。
“……怎麼乾？”
正雄聽了這話，才放下心來。蔣天生這個名字，在香港道上可不是靚坤能比的。之前洪興換龍頭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他不是道上的人，但也知道蔣家在洪興是什麼地位。靚坤一個莽夫，能把天生趕下台？怎麼想都不對勁。現在聽葉辰這麼一說，心裡就明白了。不過他也不想深究，隻要靚坤他媽出了事，洪興那邊冇什麼大動靜，就夠了。
“阿濤。”
坦克看了阿濤一眼。
“我們這兩天盯著，靚坤他媽每天上午十點準時去牌友家打牌。兩邊離得不遠，她就帶兩個人跟著。打到晚上七點纔回去。平時基本就是這個規律。家裡除了她，就是十幾個菲傭和……幾個‘少爺’。”
阿濤一開始說得挺正常，說到“幾個少爺”的時候，語氣有點怪。靚坤他媽，確實不是一般人，比她兒子還厲害。
“可以在她去打牌的路上動手。那條路平時人不多。”
葉辰接過話頭，拿出小弟拍的照片遞給正雄，把計劃說了一遍。
“……什麼時候動手？”
正雄接過照片，掃了幾眼，記住了靚坤媽的樣貌和車牌，問道。
“越快越好。明天。”
葉辰想了想，乾脆地說。
“行。我去準備。”
正雄點點頭，站起來走了。
“老大、辰哥，剛接到訊息，陳浩南的酒吧下午被人炸了。”
正雄剛走冇多久，一個小弟湊到阿濤耳邊說了幾句，阿濤轉頭告訴他們。
“肯定是靚坤乾的，還用問？”
坦克想都冇想就說出來了。下午在殯儀館，浩南帶去的那個牧師踹了靚坤幾腳，他能不記仇？
“那邊的事彆管。先把我們的事辦好。馬王簡那邊怎麼樣了？”
葉辰當然知道浩南的酒吧是靚坤炸的。估摸著浩南這會兒已經跟阿寶商量著要帶人去找靚坤乾架了。
可阿寶這人，當個副手還行，讓他帶隊跟靚坤正麵開戰？他還冇那個魄力。
靚坤是蔣天生留給陳浩南的“上位大禮”，他可不想摻和進去。他們還有馬王簡的事冇處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