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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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洪興的人了，來乾什麼？”
靈堂裡頭的人看見浩南，開始交頭接耳。
浩南走到大B靈前，被人攔住了。
“我想給B哥上炷香。”
浩南盯著大B的遺像看了很久，才轉頭對攔他的人說。
“陳浩南，按洪興的規矩，你冇資格進去上香。有心的話，在這兒磕個頭就行了。”
一個跟大B生前交情不錯的老叔輩站出來說話。他心裡是認可浩南的忠義的，但規矩就是規矩。讓他在門口磕頭，已經是通融了。
“喂！都是自己人……”
“彆說了。”
蘇細細想說什麼，被浩南按住了。
葉辰站在韓賓他們那堆人裡，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目光在浩南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到了他身邊那個女孩身上。
說實話，黎姿長得確實漂亮，那張臉，那個身段，放在哪兒都是頂尖的。小時候在電視上看見就覺得好看。
這種女孩，帶回家過日子是另一回事，但要是隻做露水夫妻……那倒也不錯。更何況，她現在是浩南的女朋友，又是小時候電視上見過的麵孔——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有意思。
他記得這女孩以前是慈雲山飛鴻手底下偷車的小太妹。跟浩南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真有感情，還是看中他當時在銅鑼灣的風光。那時候大B和蔣天生都器重他，有個小太妹投懷送抱，也正常。
蘇細細被浩南訓了一句，低著頭不說話，心裡有點委屈。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抬眼一看，正對上一個比浩南還年輕的少年，正大大方方地盯著她。
葉辰見細看向他，衝她笑了笑，目光冇有躲閃，反而更坦然地迎上去。
細細看見他笑，不但冇躲開，反而直愣愣地看了兩眼，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低下頭，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飄。
“我上完香就走，通融一下。”
浩南還在求那位叔伯。
“阿南，你不是洪興的人，就算我們答應，堂裡的兄弟能答應嗎？”
氣氛組話事人基哥也開了口。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浩南，眼神有點怪。
葉辰看見基哥那個表情，心裡就有數了——他肯定已經見過蔣天生了。不然以基哥牆頭草的性子，現在靚坤當著龍頭，他怎麼敢說出這種話？洪興上下誰不知道大B、浩南跟靚坤之間的恩怨？
“是，我現在不是洪興的人。但我十四歲就跟著B哥闖，現在他全家都冇了，我連上炷香都不行嗎？”
浩南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大B的遺像，眼眶已經紅了。
“咳……依我看，讓他上炷香也冇什麼。他雖然不是洪興的人，但怎麼說也是B哥的舊部。”
葉辰這時候不能不說話了。他看著浩南，眼裡帶著幾分欣賞。
“對啊，基哥、廣叔，老話說得好，法不外乎人情。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坦克也跟著幫腔。
“說得對，浩南跟了B哥這麼多年，就當是兒子給爹上香，有什麼不行的？”
“就是就是！”
“冇毛病，陳浩南確實講義氣……”
“那當然，B哥把他養大的……”
韓賓見葉辰他們兄弟倆都替浩南說話，也跟著附和。恐龍看大哥開口了，自然也跟上。
其他人聽了這話，又想到浩南的忠義，也紛紛點頭，開始議論。
浩南看著葉辰他們，眼裡全是感激。葉辰感覺到浩南的目光，朝他女朋友那邊微微笑了笑——可惜角度問題，浩南隻看見辰哥衝他點頭，冇看見他女朋友慌亂低頭的樣子。
攔路的基哥和廣叔還在猶豫，浩南忽然跪了下去，後麵的幾句話說得聲淚俱下，在場的人聽了無不動容。
“我真的把B哥當親爹看，求兩位叔伯給個麵子，讓我進去……我感激不儘！”
浩南這一番話說完，銅鑼灣那幫小弟好幾個都哭了。
說句公道話，大B這個人剛愎自用，冇什麼心機，但對他手下的人確實冇話說。看他一死，銅鑼灣那些小弟冇有一個叛變的，反而一個個發誓要替他報仇，就知道他有多得人心了。
不是說他對每個人都像對浩南那樣當親兒子養，但哪個小弟出了事、有了難處，大B肯定會親自去幫忙——不像有些大哥，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到事上就畫餅。
廣叔這會兒有點下不來台了。他攔浩南，是按社團規矩辦事——不是本社的人或者被趕出去的人不能進去上香，這話說出去冇毛病。可現在狂辰他們幾個替浩南撐腰，應和的人也不少。他本來也覺得浩南這小子講義氣，到這時候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轉頭看了基哥一眼，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拿主意。
基哥又不傻。昨天晚上他就去找過蔣天生了，知道天生這一回來，靚坤肯定要倒。靚坤一倒，浩南是天生的心腹愛將，早晚要回洪興。大B已經冇了，浩南以後上位的可能性不是冇有。這時候得罪他乾什麼？
再說了，這規矩是蔣天生他爹定的，今天為了他的心腹破一次例，也不是什麼大事。
“行！有種你就進來。”
基哥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跟廣叔走到大B靈前，等著浩南進來。
浩南也是個懂事的，冇馬上站起來，一路跪著往靈堂裡走。
每經過一個人，就要挨一巴掌或者幾拳，力道輕重視人而定。
開頭兩個銅鑼灣的小弟下手挺重——大B對浩南太好了，底下的人怎麼可能冇意見？眼紅的人多了去了。
可到了各位堂主麵前，就算馬王簡、細眼、四眼仔這些人，也冇下狠手。聽著響，但打在身上並不疼。不是他們不想打重一點，實在是大B坑靚坤那會兒，他們多多少少也受了損失。再說了，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底下小弟打兩下冇什麼，他們這些堂主動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我阿辰最佩服講義氣的兄弟……”
到了葉辰麵前，葉辰笑著看他，伸出食指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就坐了回去。
蘇細細低著頭，用餘光往那個方向瞟，正好被葉辰逮個正著。葉辰衝她擠了擠眼。
細細看見他擠眼，心跳快了半拍，趕緊把目光移開。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莫名生出一絲竊喜和緊張。
之後坦克、韓賓、恐龍、十三妹、太子他們也都差不多，輕輕帶過。
浩南終於到了大B靈前，看著他的遺容，哽咽得說不出話。
“對不起……”
小弟遞過香來，浩南接住，低著頭哭，在場的人聽了都跟著難受。
浩南剛上完香，兩個小弟趕緊把他拉到一邊。
“喂喂喂……乾什麼？！”
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眾人回頭看，靚坤帶著人站在門外，被人攔住了。
“靚坤！你來乾什麼？！”
一個小弟雖然人少，但一點冇怵。
“我是洪興龍頭，大B死了，我來給他全家上炷香。”
靚坤一手插在口袋裡，抬著下巴說。
“誰都可以來，就你不行！”
阿寶也帶著人衝過來，身後的弟兄一個個眼睛通紅。
雖然冇有證據，可在場誰不知道，殺大B全家的就是眼前這個混蛋。
“你說什麼？”
靚坤眼神一厲，一把抓住阿寶的衣領。
“B哥就是你殺的！”
阿寶瞪著他，一點不怕。
“我告訴你，冇證據彆亂說話。大B在道上得罪的人還少嗎？誰知道他是不是睡了誰的老婆？我告訴你，有些人就好這口。”
靚坤轉過頭，盯著阿寶，話裡有話。說完把他一推。旁邊的陳浩南眼睛裡都快冒火了，靚坤隻當冇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