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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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坤能拿出千萬收買人心，說明他賬上再怎麼空，底子還在。這傢夥黃賭毒三樣全沾，來錢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得多，不然哪來的底氣跟蔣天生叫板？天生手裡攥著澳門那幾家賭場，日進鬥金，港島這邊還有好幾處生意，家底厚得嚇人——靚坤要是冇點存貨，拿什麼跟人家鬥？
再說了，靚坤這人也蹦躂不了多久了。道上有個規矩，怎麼來的，就怎麼走。
“我聽說靚坤對他媽挺孝順的。”坦克把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說，“要不……找季正雄試試？”
“……我去聯絡。”
葉辰想了想就點了頭。要不是坦克提這一嘴，他差點忘了還有這號人。
上次乾完朱濤那一票之後，正雄就冇再露過麵，估計是拿著錢逍遙去了。兩千萬美金，換成港幣一個多億——這數字放在當年，夠他這個賊王舒舒服服過上十年。
看看那些大圈仔來香港乾大事的，一票下來號稱上千萬，層層盤剝之後落到手裡也就四成，撐死了幾百萬。一個多億？想都彆想。
那時候豪哥還冇冒頭，大圈仔們還在用最笨的辦法搶金鋪。
……
車到了坦克的地盤。
葉辰翻出正雄之前留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
那頭很快就接了。
“雄哥，最近過得怎麼樣？”
葉辰挑了挑眉，看了坦克一眼，對著話筒笑了笑。
電話那頭，正雄正躺在彆墅泳池邊曬太陽。身邊冇圍什麼比基尼女郎——他對女色一直不怎麼上心，偶爾找幾個，也就是解決一下生理需求。他這人自控力強得很，玩女人容易讓人鬆懈，反應也會變慢，他可不想栽在這種事上。
上回那筆橫財到手之後，他冇虧待自己。淺水灣買了套大宅子，雇了幾個傭人，打扮得跟個成功商人似的，學人家陶朱公退隱山林。
“老……有活兒了？”
聽見話筒裡那陣熟悉的笑聲，正雄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不賭不嫖，上回那筆錢扣掉買房買車，還剩一大半。按現在香港的物價和他的花法，就算什麼都不乾，這輩子也能過得舒舒服服。
可誰嫌錢多？
再說了，跟“狂辰”搭夥，比當年端著AK跟官軍對著乾輕鬆多了。
“冇活兒哪敢打擾雄哥。不過這一票冇上次那麼大，不知道雄哥有冇有興趣？”
葉辰笑著說。果然，賊就是賊，富貴了也還是賊——聽那頭的聲音，這位賊王明顯是手癢了。
“……要幾個人？”
正雄聽說是小活，倒也冇失望。像朱濤那樣隨身帶著钜款的，全香港能有幾個？有錢人是多，可錢都在股票和生意裡，又不是堆在保險櫃裡等人來搶。
一票弄個幾千萬，已經是頂天了。
“三個人就夠了。一個開車的，兩個辦事的。這次不用從內地叫人，找三個印尼的就行。等我訊息。”
葉辰想了想，定了方案。
這次是衝著靚坤他媽去的，用不著搞那麼大排場。上回那單生意，有人見錢眼開，自己人殺自己人，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不太舒服。不如找印尼人乾這活，反正到最後都是要滅口的——不是自己人，開槍的時候也冇什麼心理負擔。
“行。”
正雄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冇多問，應了一聲就掛了。
轉頭又撥了個號碼。
“喂？大黑，幫我找三個印尼人，要生麵孔……”
這邊，坦克也把阿濤叫了過來，讓他安排人盯著靚坤他媽的行蹤——平時愛去哪，身邊跟幾個人，都摸清楚了，到時候纔好動手。
靚坤這人再混蛋，對他媽是真冇話說。
阿濤派去盯梢的小弟回來都說，坤哥對他媽是真的好。大彆墅住著，十幾個傭人伺候著，還怕他媽寂寞——怕老太太在外麵找男人，給他添個不知道親爹是誰的弟弟。所以在老太太身邊安排了好幾個壯漢，隨時待命。萬一真搞出什麼事來，他也好處理，不用滿世界找那個所謂的“親爹”。
就衝這份心思，說他孝順，真不冤枉。
……
兩天後，銅鑼灣殯儀館。
大佬B出殯。
洪興各堂口的人都來了。
大B這個人，平時嘴上不饒人，動不動就說要滅人家滿門，但大多時候也就是嘴上說說。這人重義氣，同門弟兄開口求幫忙，他從來冇推過。
洪興上下，誰心裡都清楚大B一家是被靚坤害的。可現在靚坤是龍頭，各堂口又都拿過他的好處——吃人嘴軟，心裡再不痛快，臉上也不能表露出來，更不可能為了個死了的大B去得罪靚坤。
人走茶涼，能來送最後一程，已經是儘了情分。
大B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雖然比不上四大社團坐館那種地位，但也算得上一號人物。除了洪興的人，其他社團也派了人來弔唁。
江湖人對生死看得很淡，紅白喜事見得多了。大B這一走，最多在街麵上讓人議論幾天，過陣子就冇人提了。
這個江湖從來不缺狠人，一代新人換舊人。除非像和聯勝的肥鄧、洪興的蔣震那樣，對社團影響深遠的，否則死了就是死了——過些日子，誰還記得當年銅鑼灣有個扛把子叫大佬B？
江湖就是這麼現實。
“又有人來了。謔，那倆是誰啊？這麼張揚，帶這麼多人……”
殯儀館外頭，警察、記者、其他社團的人站了一地。遠遠看見葉辰和坦克帶著一幫人過來，有認不出的開始小聲議論。
“冇見識！那是洪興中環話事人‘狂辰’和深水埗話事人‘坦克’……狂辰！雙花紅棍！”
有個認識的斜了一眼，說得好像自己跟這倆人多熟似的。
那邊負責警戒的警察看見這陣仗，臉色不太好看。
他們在這兒守著，就是為了防出事。這幫人倒好，大搖大擺地帶人過來，擺明瞭不給麵子。
“長官，要不要提醒一下？”
一個年輕便衣湊過來問，語氣裡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
“年輕仔彆那麼衝。他們地盤在中環，礙不著咱們的事。讓中環那邊頭疼去，我們守好自己的就行。”
中年警官擺擺手。狂辰這個人他聽說過，中環那邊的同事正頭疼著呢，他吃飽了撐的去管閒事？
葉辰和坦克走到殯儀館門口，等在那兒的記者呼啦一下全湧上來，那陣勢比追明星還誇張。
倆人身上新買的阿瑪尼被擠得皺皺巴巴的，幸虧手下人擋著，才擠了進去。
一個堂主出殯搞出這麼大排場，還真不多見。葉辰和坦克不是冇參加過江湖上的喪事，但像大B這麼隆重的，確實少見。就連社團坐館走了，場麵也不過如此。隻能說洪興不愧是頂級社團，一個堂主死了都能辦成這樣。
“請上前行禮！”
“一鞠躬！”
“再鞠躬！”
“三鞠躬！”
“家屬答禮……”
葉辰帶著阿勇幾個手下上了香。大B一家都死了，家屬答禮的活兒就落到了他頭馬阿寶身上。
他們剛弄完，門口來了輛破麪包車。陳浩南帶著包皮、大天二，還有他女朋友蘇細細從車上下來。
浩南在銅鑼灣混了好幾年，雖然現在被趕出了社團，但銅鑼灣那幫小弟多少還給他點麵子。看見他來了，不少人主動讓路。
“陳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