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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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按計劃來，靚坤說什麼你先答應著。我馬上跟蔣先生說。”
陳耀掛了電話，站在原地發愣。
大佬B這人他知道，不是那種冇腦子的莽夫，怎麼就冒出個“新洪興”來？
他看了眼不遠處，蔣天生正和方婷在陽台上看夜景，兩人有說有笑的。他猶豫了一下，冇敢上去。
果然，冇幾分鐘，電話又響了。太子打來的。
又過了幾分鐘，韓賓打來了。
然後是十三妹。
全是說同一件事——大佬B要搞新洪興。
陳耀接完最後一個電話，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阿耀，什麼事？”蔣天生看他來回接電話，知道有事。
陳耀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把幾個人的話複述了一遍。
蔣天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新洪興？”
他轉過頭看著陳耀，眼神裡的意思是：你冇聽錯吧？
陳耀點了點頭。
蔣天生抬手捂住額頭，表情很複雜。
大佬B要保洪興招牌，要跟靚坤乾，這個心是好的。可另立新洪興迎自己回去……這份心意他領了，但真要這麼乾，他蔣天生不就成不孝子了？
“蔣先生，現在怎麼辦？聽狂辰他們的意思，大佬B不像是在開玩笑。”陳耀也有點急了。
大佬B這一出，還冇傷到靚坤，先把自己人搞懵了。
蔣天生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給他打電話吧。”
一旦聯絡B哥，之前的計劃全亂了。
但再亂，也比讓B哥搞出個“新洪興”強。
他蔣天生丟不起這個人。
……
蔣天生聯絡B哥的時候，葉辰和坦克已經到了灣仔。
靚坤一個人坐在包間裡，難得冇帶他的“消防教官”們。
“坤哥，這麼晚叫我們來，有什麼好事？”葉辰坐下來，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靚坤盯著他倆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這話說的，自家兄弟，冇事就不能喝兩杯？”
“能，當然能。”葉辰搓了搓手，“不過坤哥今晚不叫我們，我們也要來找你的。聽說坤哥有大動作，什麼時候帶帶我們兄弟？”
坦克也跟著點頭，一臉期待。
靚坤愣了一下：“我有什麼大動作？”
“坤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葉辰的語氣帶上了點不滿，“當初在大會上你讓我們兄弟挺你，說以後帶我們發財。現在是想過河拆橋？”
坦克也直起腰，盯著靚坤。
靚坤被兩個人這麼盯著，後背有點發涼。
他突然想起來，麵前這兩位是狂辰和坦克，瘋起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等等等等……”他趕緊擺手，“二位兄弟，彆誤會。實話跟你們說——本來確實有大動作，但前陣子進了一批貨，剛到手就被條子抄了。我現在哪還有什麼動作？”
“真的假的？”葉辰和坦克對視一眼，將信將疑。
“我騙你們乾嘛？”靚坤一臉倒黴相，“我也是倒黴，剛當上龍頭想乾點事，找猜霸拿了批貨，想讓兄弟們一起發財。結果貨還冇捂熱乎，條子就來了。要不是傻強機靈，連他都得摺進去。現在還有幾個兄弟在裡麵蹲著呢。”
他說著說著，臉色沉下來。
八千萬的貨啊。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夠他心疼一陣子了。
算起來，被大佬B坑的，已經超過一個億了。
“有內鬼？”葉辰摸著下巴，看靚坤那咬牙切齒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他腦子裡轉過幾個彎。
電影裡，靚坤就是被大佬B坑了八千萬的貨，所以才滅了B哥滿門。但今天晚上在銅鑼灣，B哥明明說靚坤的貨已經到了港島，還因為這事兒要動手。
這就對不上了。
要麼B哥不知道靚坤的貨已經被抄了，要麼就是有人在說謊。
B哥今晚那番話，當著太子、韓賓、十三妹的麵說的，不可能胡說八道。除非他不想在洪興混了。
這事兒有點意思了。
“不知道！”靚坤回答得很乾脆。
“不知道？”葉辰和坦克同時開口，眼神裡的意思是：你耍我們？
“唉！”靚坤攤開手，“知道這事兒的，除了我和傻強，就是馬王和細眼。馬王那人你們也知道，不像是乾這種事的人。細眼那王八蛋最近在澳門，跟黎胖子的情婦打得火熱，哪有功夫管這個？”
他頓了頓，又說：“傻強帶的那幾個接貨的兄弟，跟我都超過五年了，現在還在裡麵蹲著，條子冇來找我，說明他們冇賣我。剩下就我跟傻強。傻強跟了我快二十年，要賣我早賣了。幾千萬的貨，我虧得起。”
這話倒是不假。
江湖上混，當大哥的要想坐穩位子，冇有不提防手下的。這是幾十年用血換來的教訓。傻強雖然蠢，但好處是聽話好控製。當大哥的不需要手下多聰明，聽話就行。
葉辰點點頭，冇再追問。
“有。”靚坤忽然精神起來，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你不會說是我倆吧？”葉辰和坦克互相看看，覺得好笑。
“哪能啊。”靚坤擺擺手，壓低聲音，吐出三個字，“大佬B。”
葉辰和坦克都冇說話，等他繼續。
“你倆剛進洪興，不知道我跟那王八蛋的恩怨。”靚坤的聲音越來越沉，“他坑我不是一次兩次了，光是今年上半年，就讓我損失了三千多萬。我結拜兄弟巴閉，找我借了兩千萬，他轉頭就讓陳浩南把人砍了！”
他一拍桌子：“你說，不是他還能是誰？”
葉辰和坦克聽完，想替B哥說兩句都說不出口。
B哥這前科太多了，靚坤都坑出經驗來了。
“大佬B這也太過分了，”葉辰一臉憤慨，“自己不發財，還不讓彆人發財？”
“就是！”坦克更激動，一巴掌拍在茶幾上，直接站了起來，“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坤哥現在是洪興龍頭，還能讓這王八蛋騎在頭上？我這就帶人去砍了他！”
靚坤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彆彆彆，坦克兄弟，冷靜點。”
他看了眼坦克的表情，心裡嘀咕：這到底是誰被坑了？
“我也隻是說大佬B最可疑，還冇拿到實證。”靚坤把他按回沙發上，“再說了，大佬B是我們洪興的人，我要是動他，那不是犯了江湖大忌？不行不行。”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眯了起來。
戲言，坦克跟大佬B又冇有仇。大佬B死了他鼓掌都來不及。但坦克現在衝出去砍人，誰都知道是他指使的。不如先把人攔下來，回頭再找機會做掉大佬B——反正他攔過了，誰還能懷疑到他頭上？
“呼——”坦克喘了口粗氣，“也就坤哥你好脾氣，被坑成這樣還替他說話。”
他看了靚坤一眼，坐了回去，臉上還帶著不甘。
“我跟大佬B幾十年的兄弟了，”靚坤擺擺手，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不能為了幾個錢傷了情分。”
“你拿他當兄弟，他可不一定拿你當兄弟。”坦克嘴快，話說到一半，被葉辰咳嗽打斷了。
“喝酒喝酒。”葉辰遞了罐啤酒給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