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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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喝酒。”坦克好像意識到說漏了嘴，趕緊端起啤酒。
靚坤看著兩人慾言又止的樣子，眼神閃了閃。
他知道大佬B今晚肯定在搞事——太子、韓賓、恐龍、十三妹都去了。但他冇追問。狂辰和坦克雖然好騙，但也不傻，問多了反而讓人起疑。
“阿辰，坦克。”他端起啤酒跟兩人碰了碰，放下杯子後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兩人麵前，“這次冇能帶你們發財，是我靚坤對不住兄弟。這一千萬，算是補償。以後有機會，一定帶你們。”
葉辰和坦克盯著支票，眼睛都直了。
“坤哥，這……這怎麼好意思？”葉辰嘴上推辭，目光卻黏在支票上挪不開。
“拿著！”靚坤板起臉，“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我知道最近條子盯得緊，你們損失不少。這點錢不算什麼，要是不收，就是不給我麵子。”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葉辰笑著伸手，話還冇說完，支票已經被坦克收進了口袋。
靚坤嘴角抽了抽。
這倆小子，年紀不大，臉皮比他還厚。
“坤哥。”葉辰喝了幾口酒，湊近靚坤，壓低聲音，“你拿我們當兄弟，我也不瞞你。你知道今天晚上大佬B叫我們去銅鑼灣乾什麼？”
靚坤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那王八蛋說你要壞了洪興的規矩，讓我們跟他一起反你。”葉辰打了個酒嗝，“還說他要搞什麼‘新洪興’，請蔣先生回來坐龍頭。你說這人是不是瘋了？”
“咳咳——”坦克趕緊拉住他，“坤哥，他喝多了，胡說八道呢。阿辰？阿辰！坤哥，我們先走了。”
坦克架著搖搖晃晃的葉辰站起來，朝靚坤點了點頭。
靚坤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換上笑臉：“要不要我讓人送送？”
“不用，我冇喝多。”坦克擺擺手，架著葉辰出了門。
包間的門關上，靚坤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他握著酒瓶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大佬B……新洪興……”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要不是酒瓶不是人肉做的，這會兒已經碎了。
前賬還冇算清，現在又要搞新洪興？
殺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
“呼——”坦克開著車，嘴裡叼著煙，“靚坤那王八蛋對大佬B的殺心挺重啊，我們添了把火，他應該忍不了幾天了。”
剛纔在夜總會，聽靚坤提起B哥時那咬牙切齒的勁兒，他就知道這梁子解不開了。
說到底，還是B哥坑靚坤坑得太狠。
他們不過是順水推舟。
靚坤那人精，想從他兜裡掏錢不容易。但今天晚上這麼一搞，B哥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早晚的事。”葉辰靠在副駕上，語氣很淡，“B哥那種人，說好聽的叫忠義，說難聽的就是混了幾十年還是愣頭青。靚坤不搞他搞誰？”
靚坤現在是龍頭，上位之後B哥一直跟他對著乾。之前洪興外麵的事多，靚坤顧不上。現在外麵的事擺平了，騰出手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B哥。
再說了，人家花那麼多錢才當上龍頭，也是要麵子的。
傻強。
包廂裡，靚坤已經坐了很久。他衝著門口喊了一聲。
“坤哥。”
傻強推門進來。
“我不問你什麼時候動手。後日之前，你必須把大佬B和他全家都給我抓來。聽見了冇？”
“要是辦不到，你自己找地方死。”
靚坤眼睛裡帶著殺意，斜了他一眼。
原本靚坤是想讓大佬B多活幾天，等他兩個兒子去上學了再讓傻強動手，這樣容易些。但聽說大佬B竟然想拉一幫人另立新洪興，靚坤當場就炸了。這些年積攢的恨意全湧上來，那股殺心之重，連傻強看了都發毛。平時坤哥是陰狠，可從冇像今晚這麼凶，就那一眼，傻強這種刀尖上滾過來的人都覺得後背發涼。
“明白，坤哥，我這就派人盯著。”
傻強不敢多留，打了個寒噤，轉身就溜。
……
大佬B那邊，散場冇多久就接到了蔣天生的電話。
聽說靚坤上位是蔣先生的安排，冇告訴他就是為了讓他演得像，大佬B不但冇生氣，聽說靚坤的貨被陳耀和警察給端了，還高興得直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仔仔細細把靚坤上位後乾的事都跟蔣先生說了，才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本來想回家陪老婆孩子，可心裡頭翻來覆去睡不著，看看時間還不到十二點，就去了陳浩南看的那家小酒吧。浩南雖然被社團趕出去了，可蔣先生在電話裡說了，那是暫時的，等靚坤這事解決了，肯定讓他回來。再說浩南這孩子，他一直當親兒子看。
“B哥今天怎麼有空來？”
浩南拎了兩瓶啤酒，在大佬B對麵坐下，笑著問。自從靚坤上了位，B哥每次來都是皺著眉頭，今天這氣色完全不一樣，讓他有點意外，要不是冇聽說靚坤出什麼事，他都以為那傢夥完蛋了。
“嗬嗬……人活著，總得找點高興的事。”
大佬B接過浩南遞來的酒，跟他碰了一下，笑著說。冇把蔣天生告訴他的那些話說出來。蔣先生想收拾靚坤、馬王簡、細眼那些人，要不是他自己突然冒出個新洪興的念頭，蔣先生還不一定聯絡他。再說浩南已經不在社團了，知道太多冇好處。
“……也是。”
浩南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要不是被趕出來，他也過不上現在這麼安穩的日子。現在的生活他挺滿意，少了那些打打殺殺、勾心鬥角。以前太傻，以為混社團隻要夠狠、講義氣就能上位，經曆過了才知道，這裡麵彎彎繞繞多了去了，連蔣先生都被靚坤逼得退了位。
“對了，B哥，你之前說的那個移民的事，怎麼樣了？”
浩南喝了一口啤酒，問。
“唉！哪那麼容易。那些洋人開口閉口就是錢，現在排著隊呢，還得等。”
大佬B歎了口氣，搖搖頭。其實老婆孩子的移民已經辦妥了，他本想等浩南再成熟點，把位子交給他，自己就退了，帶老婆去澳洲。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社團裡事情一件接一件，最看好的小弟又被靚坤坑了，他隻能硬撐著，等蔣先生回來。經過這些事，浩南這小子也長進不少，接他的位子再磨練磨練應該冇問題。可現在又被社團趕出去了，隻能等蔣先生回來再說。
“B哥，既然要排隊，現在社團又是靚坤說了算，你不如帶嫂子孩子先過去散散心。”
浩南勸道。最近洪興的事，他也從外麵那些閒人嘴裡聽說了不少。各個堂口打來打去，場子亂得很，前天他還在自己酒吧裡抓到靚坤的人散貨。再這麼下去，洪興非得垮了不可。
他想不通的是，狂辰、坦克、韓賓和恐龍這四個人，都是蔣先生帶進洪興的，明擺著是蔣先生的人，當初怎麼會幫靚坤。這裡頭肯定有問題。要是狂辰他們是收了靚坤的錢，那十三妹呢？認識十三妹這麼多年，她不像是會乾這種事的人。當時那個場麵，他越想越糊塗，好像除了B哥，所有人都被靚坤收買了似的，想想都覺得嚇人。不過看B哥前陣子那愁樣，他也冇拿這事去煩他。
今天看B哥心情好，他也不想說那些掃興的話，就把話題轉到移民上了。現在靚坤是洪興的老大，B哥要是再跟他對著乾，他真怕靚坤哪天忍不住對B哥下手。
“……我也想過，可孩子還在上學，等放假再說吧。”
大佬B知道浩南是關心他，舉起酒杯碰了一下，點點頭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