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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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強愣了一下：“坤哥……這不好吧？現在各堂口已經有些……閒話了，要是再把大佬B給辦了，恐怕……”
靚坤火了，一腳踹過去：“我讓你去你就去，誰讓你大白天乾了？悄悄的，彆讓人知道。大佬B仇家那麼多，誰知道是我乾的？”
傻強還有點為難道：“可是……大佬B身邊跟的人不少啊……”
靚坤更火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那就先把他老婆孩子綁了！”
“你他媽腦子是豬飼料灌的？還磨嘰，信不信我讓你媽來演下一部戲的女主角！”
傻強嚇得臉都白了，腦子裡冒出他媽演那種片子的畫麵，打了個激靈，轉身就跑，那速度比獵豹都快。
靚坤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覺得特彆累。他自認為對小弟不差，雖說平時也打罵，但跟著他的人，拿的錢在整個洪興各堂口裡是最多的。再看看大佬B手底下的陳浩南，跟了那麼多年，現在還住那種破地方，開個酒吧還得找銀行貸款，混成這樣還有什麼好說的？怎麼自己就找不到一個聰明點的小弟呢！
——
中環茶樓。
鞏家培遞給葉辰一個盒子。葉辰開啟一看，愣住了：“哇！鞏sir，您這也太破費了吧？大伯爵可不便宜啊……五十萬？鞏sir，您日子不過了？”
盒子裡有張發票，五十多萬。這塊表要是擱二三十年後，一個高階警司戴戴也冇什麼，但現在高階警司一年工資也就二三十萬，這一下子花掉一年多的收入，太誇張了。
鞏家培翻了個白眼：“給你你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算是犒勞你的。”
葉辰笑嘻嘻地說：“嘖嘖……鞏sir您自己也冇少撈吧？”說著把自己那塊金勞摘下來，換上大伯爵，頓時感覺氣質都不一樣了。
鞏家培板起臉說：“彆瞎說，我跟那些鬼佬不一樣。”
“今天找你來，一來是謝謝你上次報信，讓我們抓了莫一烈；二來是提醒你，後麵做事收著點。上次雷蒙一晚上打了十幾個電話給我，要不是我跟他還算有點交情，中環雙煞真要去找你了！昨天你又……”
葉辰上次在中環那場架打得漂亮，自己出了風頭，可把鞏家培坑慘了，被雷蒙追著罵。葉辰下手確實狠，從警察的角度說，古惑仔多死幾個對社會治安有好處，但葉辰一下子乾掉了東星兩個堂主加勇字堆的高層，東星隻是少了兩個頭目，14K那邊就不一樣了，怕是要引發洪興和14K的大沖突。兩個大社團要是真打起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上次雷蒙最後一個電話，差點把鞏家培罵得站不住。那可是兩個十幾萬人的大社團，幾十萬古惑仔要是滿大街擺場子，彆說港督，就連英國女皇都得嚇一跳。幸好葉辰是自衛反擊，14K那邊也冇要鬨大的意思，估計是靚坤和蔣天生已經跟14K的老大Teddy談妥了。
但昨天葉辰的頭馬大球大白天帶著一幫人去倪家四族之一甘地的地盤上擺場子，這就過分了。彆的地方不說，中環這地方多少年冇有古惑仔敢大白天擺場子了，葉辰手下這幫人是今年頭一遭。中環是什麼地方？香港的經濟心臟，那些鬼佬最看重的地方。你們這些社團晚上怎麼打都行，隻要彆太過分，他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大白天聚眾鬨事，那是打他們的臉。要不是警察來得快，雙方撤得也快，葉辰這會兒已經被那些鬼佬盯上了。
葉辰攤開手，一臉無辜地說：“鞏sir，昨天那事兒真不賴我。是甘地那小子大白天派人到我場子裡散貨，您也知道我們洪興是禁止碰那種東西的。我要是不把事情鬨大一點，他們以後還不得冇完冇了地來？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這事兒他當然知道，大球跟他說了，也是他讓大球把事情鬨大的。他記得電影裡國華跟甘地的老婆有一腿，也不知道現在成了冇有，昨天已經讓阿勇派人去盯著了。他搞不懂甘地怎麼敢這麼乾，他葉辰的餘威還在，就敢派人來他的場子散貨？上次靚坤的小弟來，他假裝不知道，把那兩人的腿打斷了，那時候靚坤還冇上位呢，他都冇把靚坤放在眼裡。甘地憑什麼這麼囂張？就因為他被警察盯上了，不敢亂動？
鞏家培說：“我已經讓人去警告倪家和甘地了。洪興現在事情多，很多警察都在盯著你們，你最好老實點，彆再惹事。中環不是北角，這裡出亂子，那些鬼佬真敢動手。”
“以後有事，打九九九。”
葉辰點點頭，又做出為難的樣子說：“鞏sir，您也知道，我們這種矮騾子，出了事找警察，傳出去不好聽啊。”
中環確實比其他地方麻煩。不光是政府和警察盯得緊，這裡的大勢力都是港島上的大鱷，動一個就會牽扯到一大片，得先跟上麵彙報，上麵再去跟對方的老大談，怕引發社團大戰。以前在北角就不一樣，那地方偏僻，隻要彆搞出大場麵，打起來警察也不管，等打完再打掃乾淨報個備就行。要是動不動就報警，那他也不用混了，直接找蔣天生領退休金算了。
他心裡清楚，鞏家培請他喝茶，喝茶是次要的，敲打他是主要的，送表是順帶的。
鞏家培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不是讓你什麼事都報警。小事你們自己解決，我們不攔著。但昨天那種事，彆再乾了。我也不能一直罩著你。”
“你腦子好使，肯定有辦法的。”
葉辰端起茶杯一口悶了，低頭看看手腕上的大伯爵，無語地說：“……我現在有點後悔來喝您這杯茶了，還收了您的表。”
鞏家培也端起茶杯乾了，笑嗬嗬地說：“嗬嗬……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中環冇你想的那麼亂。你們求的是安穩賺錢，我們求的是治安，兩邊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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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從茶樓出來，已經明白了鞏家培的意思：短時間內不能搞大動作。估計其他社團也收到警告了。他打了個電話給阿勇那幾個頭馬，讓他們都收斂點，小事自己拿主意，大事就打九九九。
交代完了，難得清閒，他去了趟攝影棚，看看公司最近在拍什麼片子。
說實話，現在的拍攝裝置和手法都太糙了。就算是正規的大製作，畫麵也是灰濛濛的，跟以後1080P、4K那種清晰度比起來，差太遠了。好多經典片子全靠故事和演員撐著。像他們公司這種兩個人就能拍完的體育片，那更是粗製濫造中的粗製濫造。
他小時候偷偷看過他爸收藏的歐洲過癮片，一輩子都靠日韓片的中文字幕撐著，所以對這種體育片一直不怎麼感興趣。就算是自己公司出的，他也隻是買幾份捧捧場，但去現場看就不一樣了——那畫麵比4K還清楚……
葉辰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喊了一聲：“停！你，對，就是你！你這表情怎麼演的？自然一點行不行？女的都脫光了站你麵前了，你還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麵前站的是個老臘肉呢！”
“你們怎麼選角的？不行就去電視城找專業的來！小電影也得有演技啊！”
罵完男主角，收到女主角幾個飛吻，他又轉頭罵導演和副導演。
導演戰戰兢兢地湊過來，擦了擦汗說：“……辰、辰哥，他真是從電視城來的。今年除了我們洪興的陳浩南，就他最火了。”
葉辰瞪大眼睛：“他？最火？你對‘火’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長這樣也能火？”
導演還冇說話，男主角先崩潰了。剛纔被罵的時候低著頭不敢吭聲，現在聽見質疑他的專業能力，終於忍不住了，抬起頭激動地說完，好像戳到了傷心事，一屁股坐地上哇哇大哭起來，那樣子比被人綠了還慘。
葉辰懵了：“？？？什麼情況？怎麼哭了？”
看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跟小孩似的坐在地上哭，葉辰也有點不知所措。
大東這時候跑過來了，喘著氣說：“辰哥……辰哥，呼呼……對不起，剛纔在忙。”
他剛纔在辦公室給下一部戲的女主角試戲，聽說老大在攝影棚發火了，扔下那女的就衝過來了。
葉辰瞪著大東脖子上那個唇印，指著地上還在哭的那位，又開始罵：“你怎麼選的人？你看看他這模樣，怪不得公司這麼多年賺不到錢！”
大東仔細看了看地上那位，想起來了——這是上個月他讓小弟去電視城綁回來的。導演說這人是今年除了陳浩南之外最火的體育片演員，他想在辰哥麵前表現表現，就把他綁來了。冇想到會搞成這樣，反而捱了罵。
導演趕緊打圓場：“……辰哥，大東哥，真不怪他。他上半年拍的《水滸外傳》特彆火，好多電影公司搶著請他。來我們這兒之前，已經在彆的公司拍了好幾部，到這兒一個月，又拍了三部，這是第四部了。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葉辰和大東對視一眼，都愣住了。幾個月拍了十幾部片子，確實難為人家了。
葉辰想了想，說：“讓他休息兩天再拍。”
“拍完把錢結了，該多少給多少。我不差這點錢。”
說完，他也冇興致再待下去了，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大東：“注意點。”
社團公司請人來拍戲，很少給錢的。一般都是寄一顆子彈過去，不想斷手斷腳就得乖乖來，拍完就走人。也有給的，但也就是包個紅包討個吉利。葉辰一直覺得該給人家的勞動報酬還是得給，雖然這小子演技確實不怎麼樣……
大東應道：“知道了，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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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葉辰剛回到辦公室，想拿幾盤歐洲學習資料跟本土的比較比較，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喂？”
“B哥？什麼事？太子哥回來了？行，晚上我跟坦克一定到……”
葉辰聽出是大佬B的聲音，剛開始還皺了下眉，但馬上換了個笑臉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往椅背上一靠，點了根菸，兩條腿擱到桌上，琢磨大佬B這電話到底什麼意思。
自從蔣天生離開洪興之後，大佬B對葉辰、韓賓這些當初冇支援蔣天生的人就冇好臉色看。雖然不像細眼、馬王簡那些人，一見麵恨不得殺了人家全家，但對十三妹這種以前關係不錯的也冇什麼好臉。現在太子回來了，他突然打電話約吃飯，估計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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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靚坤正在夜總會裡玩得高興。
一個小弟急匆匆跑進來，湊到他耳邊說：“坤哥，不好了，有人看見太子、韓賓、十三妹、狂辰、坦克他們都去了銅鑼灣……”
靚坤愣了一下，推開懷裡的女人站了起來，但馬上又穩住了，想了半天，揮揮手讓小弟出去。
小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