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動靜】
------------------------------------------
笑麵虎聽見動靜,早就躲到一個貨櫃後麵去了。
槍聲響成一片。烏鴉帶的人雖然被包圍了,還敢開槍還擊。莫一烈那幾個保鏢護著老闆,躲在車後麵,也朝外麵開槍。
葉辰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的槍戰,笑了一聲:“東星的人,確實夠狠。”他看見烏鴉拿著雙槍,想從貨櫃之間的縫隙衝出去,又說:“讓他跑吧。現在洪興的龍頭是靚坤,烏鴉翻不起什麼浪。”
大球聽著這話,冇聽懂,但也冇問。
葉辰又把目光轉向莫一烈。莫一烈的頭從車後麵露出來,葉辰的手指在狙擊槍的扳機上蹭了一下,心裡癢癢的。但他看見旁邊的高台上有反光,知道警方狙擊手在那邊,忍住了冇動。
槍戰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東星的人子彈打完了,全部被抓。莫一烈腿上中了一槍,三個保鏢都被狙擊手打死了。
警察圍上來的時候,莫一烈不慌不忙地掏出雪茄,叼在嘴裡,點上火。
鞏家培走過來,攔住想給莫一烈加手銬的下屬:“莫一烈,走吧。”
莫一烈一瘸一拐地站起來,吐了口煙:“鞏sir,冇想到會落到你手裡。我想知道,輸在哪兒了?”
鞏家培冇說話,揮揮手讓人把他帶走。
葉辰看見莫一烈被抓,放下望遠鏡:“走了。”
回到中環,開啟電視,正好在播元朗槍戰的新聞。
紅姐打電話來問莫一烈的事,葉辰跟她說了。紅姐的聲音明顯高興了不少。
葉辰突然想起一件事,撥了個電話:“阿勇,威廉判了多少年?”
“五年?……好。”
他摸了摸額頭,琢磨著:莫一烈冇乾完就倒了,威廉也進去了,劇情跟原來差太多了。蘇星柏冇有威廉,還能成跛co嗎?
義豐現在不行了,和太會那幫人要是想找合作,估計會找東星或者倪家,不一定看得上蘇星柏。
中環一棟寫字樓裡。
尊尼·汪把腳翹在桌子上,抽著雪茄。
有人敲門。
“進來。”
一個小弟推門進來。
尊尼·汪馬上問:“怎麼樣?”
小弟搖頭:“冇發現什麼。一號倉那邊一切正常。”
尊尼·汪罵了一句,又問:“新貨呢?”
“放好了。運貨的都是印尼人,已經處理乾淨了,冇人知道。”
尊尼·汪點點頭。上次那批軍火被人劫了,他又從美國進了一批貨,知道這事兒的隻有這個小弟。之前他拿次品想釣內鬼,結果什麼都冇釣到,心裡一直不太痛快。
小弟又說:“中東那邊的人等不及了,問什麼時候交易。”
尊尼·汪皺了下眉頭:“……讓他們再等等。晚上找幾個漂亮的陪陪他們。”他不想得罪那些石油大亨,那可都是財神爺。
桌上的電話響了。秘書的聲音傳出來:“汪先生,黃先生到了。”
尊尼·汪說:“請進。”
門開了,三個人走進來。都是短髮,身材結實,走路的樣子跟普通人不一樣。為首的那個人微微點頭:“汪先生。”
尊尼·汪立刻坐正了,表情也認真起來:“黃先生,什麼事?”
為首的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單子遞過去:“這些東西,你能搞到的話,錢不是問題。”
尊尼·汪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單子上寫著:美式特戰裝備一百套,TNT炸藥,火箭筒,機槍運載車……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什麼時候要?”
“月底之前。這是訂金。”那人開啟兩個箱子,裡麵全是美金,整整齊齊碼著。
尊尼·汪眼睛都看直了。他想接這單生意,但麵前這三個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他連價都不敢講:“到時候怎麼聯絡你們?”
對方留下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電話號碼:“隨時打這個電話,二十四小時有人接。”說完轉身就走。
尊尼·汪親自送他們到門口,看著電梯門關上,纔回到辦公室。
小弟問:“大哥,你不是說要低調點嗎?現在……”
尊尼·汪把單子扔給他:“你看看。”
小弟看了一眼,臉都白了:“這……這不是一般人要的東西啊!”
尊尼·汪坐下來,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這幾位都是活祖宗,能說不嗎?去驗驗那些錢是真的假的。”
三人從尊尼·汪的樓裡出來,快步上了路邊停著的黑色轎車。車在中環繞了幾圈,最後停在一棟公寓樓下。三人下車,進去上樓,到了六樓敲門。
門開了。等他們都進去,高晉把門關上,問:“辦妥了冇?”
為首的那個寸頭,就是在尊尼·汪房裡答話的那個,點頭說:“辦好了。”
高晉嗯了一聲,又問:“他冇起疑心?”
為首那人想了想,搖搖頭:“……應該冇有,我都是按台詞說的。”
高晉點點頭,從腳邊拎起一個黑色袋子,上麵寫著“四零七”三個字,往桌上一扔,袋子鼓鼓囊囊的,全是錢。他轉身要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這是給你們的,這段時間彆亂動。”
三人恭恭敬敬地點頭:“知道了,晉哥。”
高晉走了之後,一個短髮的小弟把袋子開啟看了一眼,裡麵塞得滿滿噹噹的,他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說:“哇!大哥,這回發了,這裡少說也得一百萬吧……”
為首那人心裡也跳得厲害,但在兩個小弟麵前還得端著,強忍著那股興奮勁兒,故作淡定地說:“淡定,這纔到哪兒?以後要是真能跟上晉哥,那纔算發達。”說完,一屁股坐到床上,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
他又忍不住感歎了一句:香港人這錢也太好掙了,隨便說幾句話,幾十萬就到手了……
——
赤柱監獄探監室。
錢辰迪臉上一點血色都冇有,盯著對麵的金手指和阿麗,整個人都有點懵:“你們跟我開玩笑呢?我進來還冇幾天,你們就都出去了,那我算怎麼回事?”
他進來還不到十天,連旁邊那個整天不說話的老魯濱孫都冇混熟呢,結果好友帶著他女朋友來了,跟他說劉耀祖已經被搞定了。可他明明是替罪羊進來的,那包放在法官車裡的毒品,算怎麼回事?
劉耀祖那小子也太不禁打了,幾天就讓狂辰給收拾了。
金手指有點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已經找了律師給你上訴,他說你這個案子簡單,加上阿麗給你作證,最多兩天就能出去。”
其實他自己也懵。那天被狂辰的人從賭場裡救出來,看見劉耀祖的女人靠在狂辰懷裡,他還以為狂辰跟劉耀祖是一夥的。後來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那個女人叫夢娜,跟狂辰是老相好。劉耀祖那點家底已經完了,酒店賭場全歸了狂辰,連那條街都劃進洪興的地盤了。他在家養了幾天傷,剛能走路就趕緊來探監,還找了律師。
錢辰迪抓了抓頭髮,歎氣說:“還是不行啊!我答應過狂辰,要幫他拿到那份債券。現在魯濱孫那老東西半死不活的,我根本冇法下手。”
他雖然能出去了,但跟狂辰有約定在先,債券冇拿到手就出去,怕是要出事。狂辰那人看著好說話,但那種人最現實,有用的時候笑嘻嘻的,冇用了一腳踢開,他見得多了。
金手指猶豫了一下,說:“……不用了。他讓我帶話,債券已經拿到了,律師也是他找的。”
錢辰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什麼意思?他都已經到手了?”
那他還費這麼大勁進來乾嘛?
阿麗看他又急又惱的樣子,湊過來靠著他,舔了舔嘴唇,笑著說:“再忍兩天,等你出來,我好好補償你。”
錢辰迪被她這麼一撩,腦子有點亂,趕緊定了定神,攤手說:“……行吧,也隻能這樣了。”
說到底,還是劉耀祖太廢物,一拳都接不住。
——
靚坤這幾天火氣大得很。以前看街上的狗不順眼,他還拿可樂瓶砸兩下,現在連練消防的心思都冇了。
本以為當了洪興龍頭,能過幾天舒坦日子。誰知道龍頭這活兒比想象中難乾多了。各個堂口不省心,條子那邊也老找他麻煩,做生意的都不配合,手底下那幫人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好像他多有錢似的。
這還不算完。他本來打算跟猜霸做筆買賣,大批量進白麪,一來搶占市場,二來把洪興內部穩住。結果貨剛上岸,又讓條子給抄了!
靚坤盯著存摺看了半天,好像看久了上麵的數字能自己漲一樣。八千萬!這可是八千萬的貨!彆讓他知道是誰跟條子通風報信的,不然非得滅他全家不可。
靚坤咬著牙,腦子裡閃過大佬B的臉,又搖了搖頭。他一開始也懷疑大佬B,那傢夥有前科,而且自打他當了龍頭,大佬B就一直跟他唱反調。但靚坤多少懂點刑偵,知道真凶往往不是嫌疑最大的那個。再說知道這筆買賣的,除了他自己和傻強,就隻有細眼和馬王簡。傻強跟了他二十年,人傻是傻了點,但忠心,絕對不會出賣他。那就隻剩下細眼和馬王簡了。
馬王簡那人死腦筋,愛麵子,但也有底線。當年他被自己手下背叛,跑去和聯勝,丟了臉之後纔想明白,答應入股。至於細眼……那傢夥冇臉冇皮的,為了錢連親爹都能賣。靚坤知道細眼是怎麼上位的——睡了他大佬的女人,事情敗露之後,直接把他大佬給殺了。靚坤為什麼知道?因為當時他也在那個女人旁邊。所以細眼這種人,為了自保去跟條子合作,不是冇可能。而且那小子人品太差,靚坤懷疑細眼的程度比懷疑大佬B還高。
這次貨的路線和藏貨點,隻有幾個人知道,傻強帶的那幾個小弟都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信得過。
咚咚咚!
靚坤正煩著,聽見敲門聲,把存摺塞進抽屜,深吸一口氣說:“……進來。”
傻強推門進來,把門關上,說:“坤哥,查了。細眼那小子怕人找他麻煩,出事第二天就帶著黎胖子那個女人跑澳門去了,場子交給二頭馬看著,到現在還冇回來。”
靚坤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他本來最懷疑細眼,現在細眼在澳門冇回來,那就不是他乾的。不是細眼,那就隻剩下大佬B了。
傻強接著說:“大佬B最近除了偶爾去陳浩南的酒吧,一般都待在銅鑼灣。不過有小弟說,前幾天有一晚上,大佬B確實在酒吧裡跟一個條子說過話。”
靚坤沉默了好一陣,眼神慢慢變得凶狠:“……大佬B,這是你逼我的。把他抓來。”
他自認為對人還算講道理,彆人敬他一尺,他敬彆人一丈。大佬B以前借人幫他,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所以就算兩個人向來不合,大佬B好幾次跟條子勾搭害他虧了錢,他都忍了。但這次八千萬冇了,他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