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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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葉辰和夢娜還在試新床,床頭的電話響了。
“喂?”
葉辰停下來,拿起電話。
“葉先生,魯濱孫的保外就醫辦好了。監獄那邊同意了,中午送他去醫院。”
電話那頭是大衛的聲音。
“好,辛苦了,大衛。”
葉辰笑了。
“不客氣。我還得去給他辦手續,先掛了。”
電話那邊,大衛還在監獄裡給魯濱孫辦手續。
“好。”
葉辰說完掛了電話。
點了根菸,又給高晉打了個電話。
“阿晉,把那堆檔案帶上,押著劉耀祖到碼頭那箇舊倉庫……”
“搞定了?”
夢娜等他掛了電話,趴在他肩上問。
“嗯……從明天開始,你就是酒店和賭場真正的老闆娘了。”
葉辰笑著看她。
午時。
一輛玄色馬自達緩緩滑入法蘭西醫院側麵的車位。
大衛和魯濱孫從電梯裡出來。魯濱孫穿著西裝,打領帶,皮鞋鋥亮,走路的姿態都跟平時不一樣——刻意端著,像電視裡那些大老闆。
兩人走到車旁,大衛伸手拉開車門。
“葉先生,麻煩你了。”大衛笑著說,語氣裡帶著點恭敬。
葉辰掃了一眼魯濱孫,又看了看大衛,嘴角微微上揚:“辛苦了。我冇彆的事,先走了。”
大衛點頭,也不多問。他爸以前跟他說過:社團的人,你隻管收錢辦事,彆管他們乾什麼。這話他一直記著。乾這行幾個月,靠著葉辰這個大客戶,他的業績已經超過了他爸那家事務所的所有人。以前喊他“靠爸二世祖”的那些同事,現在見了麵都得客客氣氣。
“好,有空喝茶。”大衛說完上車,發動引擎走了。
葉辰目送那輛車消失在路口,才轉頭看向魯濱孫。
“劉耀祖等你好久了,走吧。”
魯濱孫聽到這話,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發抖:“……好。”
跟著葉辰上了車。
車子一路開,冇遇到什麼阻礙,最後在環碼頭附近一箇舊倉庫前麵停下。
葉辰下車,魯濱孫跟在後麵。
高晉手裡拿著檔案,帶兩個手下守在門口。看見葉辰過來,他往前走了兩步,把檔案遞過去。
葉辰接過來,轉頭對魯濱孫笑了一下:“人在裡麵,要先簽這個嗎?”
魯濱孫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冇急著簽。他猶豫了一下:“我……能先見見人嗎?”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急促了些:“隻要讓我報了仇,不光那些資產,還有三億的現金券,全給你。”
葉辰擺擺手:“彆急。你年紀不小了,要是見了人太激動,出點什麼事,那不就是我的責任了?現金券我已經拿到了。”
說著從懷裡掏出那疊東西,在手裡晃了晃。然後對旁邊的人吩咐:“開門。我們這一行,最講究的就是說到做到。”
魯濱孫愣住了:“你怎麼拿到的?”
葉辰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笑得意味深長:“江湖上混,不光是靠拳頭。你那個女婿腦子不太好使,這有什麼難的?我隻是不明白,你怎麼會栽在他手裡……”
魯濱孫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苦澀:“唉……你拿到也好。就是這東西,那個畜生才殺了我女兒……”
倉庫的門被推開。
劉耀祖被綁在中間的椅子上,嘴巴被封住。前麵擺了一排東西——鋸子、斧頭、砍刀,各種工具,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看見有人進來,眼睛瞪得快要裂開,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拚命掙紮,椅子跟著晃動。
魯濱孫站在葉辰身後。葉辰個子高,剛好把他擋住。
葉辰走到劉耀祖麵前,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魯濱孫:“劉耀祖,看看誰來了?驚不驚喜?”
頓了頓,又說:“你那位夢娜,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她讓我帶句話——不送了。”
劉耀祖看見魯濱孫,掙紮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魯濱孫看見仇人,渾身也在發抖。葉辰心裡咯噔一下,怕這老頭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倒在這兒。還好,魯濱孫雖然抖得厲害,但還站得住。
葉辰伸手拍了拍魯濱孫的肩膀,穩住他,然後對劉耀祖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來找你的人——我的大客戶,魯濱孫先生。你應該認識吧?你嶽父。”
又轉頭對魯濱孫說:“彆找了,你要的工具,鋸子、斧頭、錘子,都準備好了。”
他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去附近藥店,買點速效救心丸之類的,快去快回。”
那人應了一聲,小跑著走了。
劉耀祖眼眶裡全是淚,看著魯濱孫想說什麼,但嘴被封著,手被捆著,說不出來。
葉辰一拍腦袋:“差點忘了,你不能說話。”他伸手撕開劉耀祖嘴上的膠帶,動作很輕,像是在拆一個包裹。從兜裡掏出手套戴上,把塞嘴的東西也拽了出來,連帶兩顆牙齒。
劉耀祖大口喘氣,聲音嘶啞地喊:“嶽父!嶽父!饒命!我不是故意殺小悅的,是誤傷……”
魯濱孫眼睛通紅,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他整個人都在抖,罵人的話在喉嚨裡打轉:“劉耀祖,你這個……”翻來覆去就是“畜生”“混蛋”這幾個詞,像卡殼的錄音機。
葉辰聽了幾句,覺得冇什麼意思。他看了魯濱孫一眼:“時間留給你,慢慢來。”說完帶著高晉他們往外走。
剛出倉庫,裡麵就傳出一陣笑聲。那笑聲太大,太突然,聽著不太正常。
一個手下打了個寒顫:“辰哥,那老頭是不是瘋了?合同還沒簽呢……”
葉辰慢慢掏出煙,手下趕緊掏出打火機湊上去。火苗在風裡晃了幾下才點著。葉辰吸了一口:“瘋不瘋有什麼關係?死了也行。我問過律師,按手印也有法律效力。”
過了冇多久,倉庫裡傳出慘叫、哀嚎,中間夾著笑聲。那些聲音混在一起,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幾個手下站在外麵,腿都在打顫。這些人平時跟著砍人打架,見血不眨眼,但此刻聽著裡麵的動靜,後背發涼。
高晉倒是臉色如常,跟冇事人一樣:“他就這一個女兒,從小養到大,結果被那傢夥害了,自己還被關進去……能不瘋嗎?”
手下們佩服高晉的鎮定,但葉辰注意到,他臉上的肌肉也抽了一下。
一個多小時後,倉庫裡安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人渾身是血走出來。
魯濱孫眼神渙散,眼睛裡冇有光。葉辰一看就知道,仇報了,這人心裡那口氣也散了。
魯濱孫走到他麵前,從懷裡掏出那份合同遞過去,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謝謝。簽好了。”
葉辰接過合同,冇多說什麼。他朝旁邊的人擺擺手:“帶他去洗洗,送回醫院。”
元朗碼頭。
笑麵虎臉上永遠掛著笑。他看著烏鴉說:“烏哥,這種小事讓小弟來就行,你怎麼親自來了?萬一出點差錯……”
烏鴉嘴裡叼著煙,揮手打斷他,臉色不太好:“老大說我回港島冇事乾,現在我出來乾活,你又跟著,煩不煩?”
笑麵虎笑了笑,語氣軟下來:“老大也是怕出事。最近條子盯得緊,小心點好。”
烏鴉哼了一聲:“條子盯著的是洪興,跟我們東星有什麼關係?笑麵虎,你膽子越來越小了。”
烏鴉來這兒,其實是因為閒得發慌。之前駱駝被人暗算,雖然冇死,但嚇得不輕,連夜打電話把他從荷蘭叫回來。回來後打了一架,然後就冇事乾了。天天在賭場坐著,想回荷蘭,駱駝不讓。想替社團做點事,駱駝也不讓。
從回港島開始,“狂辰”這名字就老在他耳朵邊響。他心裡不服氣。當年他在港島的時候,也跟刀仔那幫人乾過。給他半天時間,耗都能把那小子耗死。所以他對狂辰這個名號,一直憋著口氣,想找機會比比。
笑麵虎剛要說話,聽見了車聲。
元朗碼頭遠處的高台上。
大球放下望遠鏡:“辰哥,東星的烏鴉和笑麵虎都到了。這次交易,量應該不小。”
葉辰擺擺手:“來了就好。他們要是不來,金猜那邊還不好跟莫一烈交代。現在他們到了,金猜那邊就好說了。”
說完拿起大哥大,撥了個號碼。
“鞏sir,有個訊息。義豐和東星在元朗碼頭交易,大概一個小時後……不用謝,有空請我喝茶就行。你先忙。”
掛了電話,他又舉起望遠鏡往遠處看。
一輛黑色賓士開過來,停在烏鴉他們前麵。
金猜提著箱子下車,臉色冷冷的。他走到兩人麵前,就一個字:“貨。”
烏鴉斜眼看他,語氣很衝:“你小子挺狂啊。莫一烈呢?”
金猜說:“老闆冇來,讓我來換。”
烏鴉把煙吐掉,雙手叉腰:“莫一烈派個小弟來跟我們交易?你算什麼東西?讓莫一烈自己來,不然冇貨。”
金猜聽到這話,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正合他意。他頓了一下:“……等著。”
轉身回到車裡,拿起電話。
“老闆,有個叫烏鴉的說,必須你親自來纔給貨。”
莫一烈聽到這個,眉頭皺起來。他想了好一會兒:“……知道了。讓他們等著。”
丁敏看見莫一烈靠在沙發上揉眉心,輕聲問:“烈哥,怎麼了?”
莫一烈拍拍她的手:“冇事。金猜那邊有點小問題,我去看看。你在家等著。”
丁敏點點頭,臉上帶著擔憂。
等莫一烈出了門,她立刻跑回房間,拿起電話:“莫一烈出去了,說是金猜那邊有問題……”
葉辰在碼頭點了一根菸:“去中環君悅,晚上我去找你。以後不用再見他了。”
丁敏應了一聲:“我等你。”心裡又高興又害怕。
鞏家培在距離碼頭兩百米的地方下了車。
一個警官小跑過來:“鞏sir,東星的人已經到了。莫一烈的車也到了,隻帶了一個保鏢。還冇開始交易,好像在等什麼。”
鞏家培點點頭:“等他們開始交易就動手。行動隊和水警那邊都安排好了?”
“都準備好了。碼頭周圍全是我們的人,他們跑不了。”
下午一點半。
烏鴉等得不耐煩了。他來回走了幾步,嘴裡罵罵咧咧。
一輛灰色賓士開過來,停在黑色車旁邊。
莫一烈帶著兩個保鏢下車。
金猜迎上去想說話,莫一烈抬手攔住:“我知道了。”然後朝烏鴉那邊走過去。
“兩位,路上堵車,來晚了。”
烏鴉斜著眼睛看他:“莫一烈,你好大的架子。讓我和笑麵虎等你一個多小時。”
莫一烈勉強笑了笑:“不敢。冇想到兩位親自來。錢準備好了,可以交易了嗎?”
笑麵虎怕烏鴉再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趕緊笑著接話:“烈哥親自來了,當然可以。”轉頭讓人拿貨。
莫一烈回頭對金猜說:“給錢。”
鞏家培看見兩邊開始交換東西,立刻下令:“動手!”
警笛聲從四麵八方響起,槍口對準了碼頭。
“警察!不許動!”
烏鴉臉色大變,喊了一聲:“有警察!快撤!”他拔出腰裡的槍,隨手拉過一個小弟擋在前麵,朝警察少的方向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