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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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覺得這小子像太子，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這小子比太子狠多了。太子帶人亮傢夥，不至於趕儘殺絕，對方認輸跑了也就停了，多少給社團留點麵子。但狂辰不一樣，不光把對方帶頭的砍了，還直接打進人家地盤，搶了一堆場子。要不是他反應快趕緊叫停，這小子差點把人字堆給滅了，那Teddy的臉往哪擱？
他嘴裡說不是“大事”的都這樣了，現在突然說“大事”，不能不認真對待。
“是這樣……我在堂口的賬本上看到一筆牛佬留下的爛賬，是關於君悅酒店老闆魯濱孫的。本來想去談談，發現這老頭女兒被女婿殺了，還被女婿陷害關進了監獄。我就去見了見他。這老頭想拿外麵那些產業當報酬，讓我幫他乾掉他女婿。蔣先生你也知道，我們這些混江湖的，說到底就是為了錢。這誘惑我實在拒絕不了，就答應了。”
“今晚已經把他女婿解決了。不過遇到個麻煩。這老頭的酒店在勇字頭的地盤上，正好挨著我之前搶的那條街。所以……我想問問，能不能把隔壁那條街也收了？要是酒店轉到我名下，地皮卻歸勇字頭管，以後肯定有摩擦。蔣先生跟Teddy麵子上也不好看……”
葉辰掐頭去尾，把大概經過和結果說了一遍。
“……就一條街？”
蔣天生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
小弟想賺錢，當老大的自然要支援。何況這小子賺錢冇違反幫規，也冇損害洪興的聲譽。他本來就正想找機會多給點好處，讓狂辰死心塌地替他賣命。這種事當然冇理由拒絕。
而且這事對他來說也不大。要是狂辰想把勇字頭趕儘殺絕，他肯定不會答應，怕引發兩大社團大火拚。但如果隻是一條街，他可以跟Teddy商量，最多讓點利益出去。隻是得確認清楚到底是不是就一條街。他擔心的是狂辰砍人砍上頭了。
“是，就一條街……”
葉辰明白蔣天生擔心什麼。上次他把勇字頭那些話事人和帶頭的殺光，用的理由就是砍人砍上頭了，自己也控製不住……
“……等我電話。”
蔣天生點了點頭。
“好的，蔣先生。”
葉辰說完，等那邊先掛了才放下電話。
“怎麼說？”
他掛了電話，夢娜在旁邊聽了個大概，急著問。
“等電話。蔣天生可能要去跟十四K的老大Teddy談……上次我上頭把勇字頭高層殺光，也是蔣天生出麵才擺平的。不然十四K哪肯罷休。”
葉辰捏著她的肩膀，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隨口解釋。
“……辰哥，晉哥在樓下抓了兩個槍手。”
有小弟進來報告。
“槍手？”
“去看看……”
葉辰皺了皺眉，說完站起來，帶著夢娜和小弟出了包廂。
“什麼情況？”
跟著小弟到了倉庫，隻見一邊是五花大綁、嘴裡塞著手雷的劉耀祖，中間跪著兩個人，身上帶傷，一看就是被高晉審過的。包括劉耀祖在內，三個人看高晉的眼神都帶著驚恐，像小動物看見天敵似的。
“我剛纔下去，看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想過去問問，他倆就掏槍了……”
高晉說著，把手裡的兩把槍遞過來。
“誰找你們來的？”
葉辰看了看高晉手裡的兩把黑星，點了點頭，走到兩個槍手麵前盯著他們問。
這種槍手一般都是通過中間人聯絡的，不知道雇主是誰。問了也白問，不如去找中間人。
“是……是狗哥。”
兩個人被高晉“調教”得很好，想都冇想就答了。
“……外麵還有多少人？”
葉辰微微點頭，接著問。
“就我們倆。狗哥說雇主太小氣，隻肯出二十萬，其他人都不肯接……”
一個槍手老實交代。
“……確實是夠小氣的。二十萬就想買我的命。帶他們去找那個狗哥，抓回來。”
“我倒要看看，什麼人這麼摳門……”
葉辰點了點頭，非常認同那個狗哥的說法。二十萬就想雇槍手殺狂辰，這人不是摳門就是窮。不管哪種都夠討厭的。他挺想知道是誰。
高晉點了點頭，叫了兩個小弟押著兩個人出去，留了五六個人在倉庫裡看著劉耀祖。
“誰想殺你？”
回到包廂，夢娜臉色凝重，眼裡帶著擔心。
“……你這問題可算問對人了。我得罪過的人，可能比當年山哥還多。不過最有可能的是莫一烈。但以我對莫一烈的瞭解，他不是摳門也不是窮。真要雇槍手，不會找這種廢物。”
葉辰攤開手，無奈地解釋。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多半是那些被他乾掉的人的家屬，都有可能雇槍手。莫一烈應該是最想讓他死的，畢竟他給莫一烈戴了頂綠帽子。
不過按莫一烈的做事風格，不會搞這麼蠢的招數……
“……你跟莫一烈有這麼大仇？”
夢娜被他吹得耳朵癢，心裡有點亂，強忍著冇動，問了一句。
“嘿嘿嘿……我把他……”
葉辰怪笑著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還舔了一下她耳垂。
“你可真行……”
夢娜聽完，在他懷裡扭了扭，然後用拳頭捶他胸口。
“桃花運太旺，我也冇辦法……”
葉辰笑著說，翻了個身正準備繼續……
鈴響了。
“喂？”
葉辰起身拿電話。
“阿辰，可以。但隻限酒店那條街……”
電話裡傳來蔣天生的聲音。
“冇問題，蔣先生。”
葉辰笑了。
“嗯……有陣子冇見了，有空來澳門喝茶。”
蔣天生笑著說。
“有空一定去。蔣先生，不打擾你了。”
葉辰客套了兩句，等那邊先掛了。
“怎麼樣？”
夢娜衣服有點亂，坐起來問。
“搞定了。今晚我就讓阿勇去收地盤。”
葉辰說完，先打電話給阿勇讓他帶人去收隔壁那條街，然後隨手把電話一扔，繼續忙正事……
……
“晉哥……”
“晉哥……”
高晉帶著兩個小弟，押著一個精神萎靡、渾身發抖的男人到了包廂門口，隱約聽到裡麵有些動靜。
“辰哥還在裡麵？”
高晉冇進去，問門口守著的兩個小弟。
兩個小弟點了點頭，冇吭聲。
高晉心裡有數了。他覺得跟的這個老大彆的地方都好，能打、講義氣，就是太貪女色。以後要是死在女人肚皮上，他一點都不會奇怪……
過了好久，裡麵冇動靜了，又等了一會兒，高晉才敲門。
“……進來。”
葉辰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辰哥，人帶來了。”
高晉帶著兩個小弟，把那個精神萎靡的男人押了進來。
葉辰和夢娜已經重新穿好衣服，坐在沙發上，跟冇事人一樣。
“你就是狗哥？”
葉辰看著被兩個小弟架著、渾身有點發抖的男人，覺得麵熟，像是港片裡常見的龍套臉。一時想不起來這人在哪部片子裡露過臉。
“辰……辰哥，叫我阿狗就行。”
阿狗打了個激靈，縮著脖子連忙說。
“找你來的意思你應該知道。說吧，誰那麼摳門，二十萬就想買我的命？”
葉辰懶得跟他廢話，開門見山。
“辰哥……這行有規矩啊！”
阿狗苦著臉求饒。他們這行最講究“信”字。要是把雇主的資訊泄露出去，不光得罪老闆，以後生意也彆想做了。冇人會信一個出賣雇主的中介。
“你說得對。行有行規，我最喜歡講規矩了。你們中介有中介的規矩，我們古惑仔也有古惑仔的規矩。”
“教教他，我們古惑仔的規矩是什麼。”
葉辰挑了挑眉，好像挺欣賞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對架著他的兩個小弟說。
“是，辰哥。”
兩個小弟領命，把人往地上一扔，上去就是一頓揍。
“彆打了，彆打了！辰哥，我說，我說……”
暴打了十幾分鐘，阿狗終於扛不住了，大聲喊叫。
“停！”
“怎麼樣？還是我們古惑仔的規矩大吧？說吧，誰雇的槍手想殺我？”
葉辰讓兩個小弟停手，看著趴在地上慘兮兮的阿狗。
“是……是尊尼·汪的手下江浪。他給了我二十萬，讓我找槍手……”
阿狗忍著疼，哆嗦著說。
“……這裡有五十萬，算是今天的醫藥費。以後替我做事，行不行？”
葉辰聽到尊尼·汪的手下江浪，已經猜得**不離十了。裝模作樣地從茶幾下麵拿出幾摞鈔票扔到他麵前，看著他。
他覺得這張龍套臉很眼熟，但一時想不起是哪部片子裡的人物。先收下來也不錯，而且一個殺手中介，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冇……冇事，謝謝辰哥……”
阿狗看著地上的錢，身上的疼一下子就忘了，連連點頭。
像他們這種底層的殺手中介，港島有成百上千個，賺不了幾個錢，養家餬口都勉強。江浪給他二十五萬讓他找槍手，他本來不想接。開玩笑，二十萬就想雇人殺洪興的狂辰，這不是做夢嗎？肯定冇有槍手願意接這活。但好久冇開張了，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答應。
果然，他拿著錢去找槍手，人家一聽要殺洪興狂辰，而且隻有二十萬，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他費了好大勁才找到兩個從對岸來的大圈仔，忽悠了半天，兩個大圈仔看到二十萬眼睛都放光了，接了這活。
但他冇想到，那兩個大圈仔嘴上厲害，實際上根本不行。第一天拿錢，第二天就栽了，還被狂辰抓住了，把他供了出來。
真他媽倒黴！冇想到大圈仔也靠不住……
本來被帶來見狂辰，以為死定了。冇想到被打了一頓之後，居然峯迴路轉，還拿到了五十萬。
果然是社團大佬，出手真大方！
他現在恨不得讓葉辰叫小弟再揍自己一頓，打得越重越好……
葉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辰哥，要不要把尊尼·汪抓來？”
阿狗走後，高晉問。
“……不用。我有辦法。這樣，你……”
葉辰摸著下巴想了想，湊到高晉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高晉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小弟走了。
“走，去酒店看看。從現在起，你就是酒店和賭場的老闆娘了。”
葉辰笑著拉起夢娜，離開包廂，往隔壁收來的酒店賭場去。
事情辦得很順。夢娜本來就是劉耀祖的女朋友，算半個主人。劉耀祖冇了，她接手酒店賭場，冇人敢反對。何況酒店那些經理看到葉辰和他身後那一群帶著傢夥、凶神惡煞的古惑仔，更冇話說，都認定夢娜接手是天經地義的事，就算酒店真正的主人魯濱孫親自來了也不好使……
事情辦完，葉辰先送夢娜回去——就是魯濱孫留下的那棟大宅。到了門口，夢娜說剛換了一張新床，非要拉他一起試試。
試試就試試，一試就是一整夜……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