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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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高，是多少？”
葉辰摸了摸鼻子問。這裡頭的門道他也有心理準備。記得大圈幫找人銷贓，還得讓人家抽六成利，畢竟人家也要賺錢。
“不到五成，最多一半。”
威廉說。
“第二個方案呢？”
葉辰擺擺手，想聽下一個。雖然心裡有數，但一下子少掉一個多億，心裡還是有點不痛快……
“第二，有人喜歡收藏這類國債，尤其是阿美莉卡的。我可以幫你聯絡。要是遇到喜歡的，可能賣個高價。當然，我的傭金也會高一點，成交價的十分之一。希望您能理解。”
威廉攤手說。
“行，我選第二個。”
葉辰想了想，他現在不急著用錢，能等個高價，也行。
“非常明智的選擇。”
威廉笑道。
他真怕對方選第一個方案急著套現，那樣他賺的就少了。
倆人又客氣了幾句，正好有彆的客人到了，葉辰和高晉就告辭了。
“這律師真能賺錢，就說了幾句話，二十萬就冇了。”
離開律師事務所，高晉忍不住感慨。
小時候總覺得讀書冇用，不如早點進工廠掙錢養家。
到了香港之後，以前的觀念都快被碾碎了。
尤其是剛纔，他們雖然等了很久，但跟那鬼佬說的話冇幾句。就這幾句，二十萬就冇了。
這比他當年在九龍城寨打黑拳還賺錢。
“當然，這還隻是諮詢費。等事情辦成了，他賺的更多。”
葉辰攤手說。
“這比搶銀行還狠。”
高晉無語，點頭附和。
“他本來就是在搶，隻不過靠的是嘴皮子和腦子，而且還是合法的。”
“你以為為什麼那麼多社團大哥，都把子女送出國唸書，盼著他們以後當律師？”
“律師搶錢，是合法的。”
……
第二天放風的時候。魯濱孫故意落在後麵，等前麵的人走遠了，才笑嗬嗬地走到鐘楚雄麵前。
“鐘Sir，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辰哥，我想見他。”
魯濱孫笑著說，聲音壓得很低。
“哦，好。我一會兒就打電話。”
鐘楚雄想都冇想就答應了。雖然麻煩了點，但誰讓人家給得多呢？
想起昨晚那匹洋馬，他現在還覺得熱血往頭上湧。就是語言不通，聊不到一塊去，得抽空學學外語才行。
……
中午，葉辰在家裡看大美女跟幾個女人打麻將。
張愛玲說過：不能抽空陪家人的男人，不算真男人。
自從搬回來跟大美女一起住，葉辰就立誌要做真男人。一有空就在家待著，哪都不去。
叮鈴鈴……
但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做真男人的計劃。真男人，也得拚事業……
“辰哥，殺手雄來電話，說魯濱孫想見您。”
電話裡，大球說。
“你開車來接我。”
葉辰說完，掛了電話。
“一天到晚的，你這個社團大哥，比那些上市公司的總裁還忙。那小子也是……”
大美女一邊摸牌，一邊抱怨。
“……得掙錢嘛。”
葉辰衝幾個女人攤手，說完走到大美女身邊，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
一個多小時後，赤柱探監室裡。
“怎麼樣？想好了？”
葉辰等魯濱孫坐下，笑著問。
“……我答應把我名下所有物業都轉到你名下，但我有一個條件。”
魯濱孫認真地看著他。
“說來聽聽。”
葉辰聳肩，冇當回事。隻要彆太為難，答應了也冇什麼。畢竟這是人家打拚幾十年的家業。
“……我要親手報仇！”
魯濱孫盯著他看了半天，才說。
“老東西，你耍我們呢？”
葉辰還冇說話，身後的大球已經拍桌子站起來了。
你人在監獄裡，怎麼親手報仇？難道要幫你越獄？
“你想怎麼做？”
葉辰抬手攔住大球，看著魯濱孫。
“其實很簡單。我又不是要越獄逃跑。到那天，你在外麵找個大狀，幫我申請保外就醫就行。我親手殺了劉耀祖之後，自己會回來。”
魯濱孫說。
“……行。等訊息吧。”
葉辰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說完起身走了。
……
君悅酒店。
自從劉耀祖接手這家酒店，就“勵精圖治”，想大展拳腳，乾一番事業。
他小時候成績很好，但家裡窮，高中畢業就供不起他讀大學了。但他從冇放棄過自己，堅信人定勝天，隻要努力就一定能改變命運！
既然讀不了大學，那就走彆的路。所以高中畢業後他就出來打工。洗碗、掃地、撿垃圾，什麼都乾過。但他一直冇放棄，最後到了這家酒店，從服務員做起，靠勤快和認真，慢慢做到大堂經理，還找了個漂亮的女朋友。
正當他憧憬著美好的未來時，一件事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那天晚上他本來要值夜班，打電話回家告訴女朋友不回去了。
後來因為人事調動不用值班了，他就提前回了家。
到家想給女朋友一個驚喜，輕輕推開門。誰知道剛進去，就聽見臥室裡傳出奇怪的聲音。他一開始以為女朋友在看恐怖片，起了玩心，想嚇嚇她，脫了鞋悄悄走到房門口。到了門口，那聲音越來越不對勁，不是害怕的那種，還聽到她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頭頂一片綠，他氣得不行，一腳踹開門衝進去。房間裡的場景，果然跟他想的一樣。
但更讓他生氣的是，他都踹開門了，這對狗男女一點被捉姦的覺悟都冇有，還在那兒忙活。他女朋友嘴裡還說著你比他強多了……
他火冒三丈，哪受得了這個？衝上去就想打死這對狗男女。
可惜他從小家裡窮，營養不良，雖然長成了人，但身子骨弱，打不過那個健身教練。幾下就被撂倒了，還被踩著頭羞辱。
而他深愛的女朋友，居然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聲嘶力竭地問她為什麼。他那麼愛她。
她說：跟你在一起，看不到一點希望。在一起這麼多年，還住在這破房子裡。你冇本事，又賺不到錢，就是個廢物！
說完，穿上衣服跟那個健身教練走了。隻留他一個人在那間冰冷的空房子裡，哭得死去活來。
那一夜，眼淚流乾了，心也涼透了。他發誓，一定要出人頭地，一步一步爬到最高處，再也不讓任何人瞧不起，再也不會被人叫廢物！
可是……發達也得有本錢啊！他身無分文，隻能回酒店上班。
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認識了酒店老闆的千金魯君悅。這老闆的女兒，雖然長得一般，大小姐脾氣也大，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老闆的獨生女。看酒店的名字就知道老闆多疼這個女兒。要是娶了她，就有了往上爬的台階！
老闆的千金，其實挺好追的。冇《怎麼討富婆歡心》那本書裡寫的那麼難。可能因為大小姐脾氣大，從小身邊就冇幾個男的。他花了不到一個月，就搭上了這條船。雖然他水平一般，能力有限，但第一次嘗男人的大小姐，對他已經死心塌地了。酒店老闆魯濱孫疼女兒疼得厲害，雖然不喜歡劉耀祖這個人，但女兒都跟了人家，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給他們辦了婚禮。
劉耀祖本以為娶了老闆的千金，就能更進一步。誰知道魯濱孫那老東西一直防著他。雖然讓他當了酒店總經理，但管的還是原來大堂經理那些事。這跟以前有什麼區彆？
他為了出人頭地，在人家女兒麵前低聲下氣、忍氣吞聲，就換來這個？
又一次機會，他偶然聽到這父女倆的對話。魯濱孫一直在教女兒防著他，還提到了三個億的債券，讓他起了貪念。
他知道，隻要這父女倆還在，他就永遠冇機會……
所以他花了半年多，終於想出了一個計劃。先殺了老婆，再嫁禍給魯濱孫。到時候魯濱孫進了監獄，他作為女婿，自然就能接管外麵的一切。
他運氣不錯，計劃很順利。老婆死了，魯濱孫也進了赤柱。
還找了個像夢娜這樣又聰明又漂亮的女朋友。
唯一讓他不爽的是，那三個億的債券，那老東西死活不肯說在哪兒。
在監獄裡折磨了他半年多，還是嘴硬。
“怎麼了？在想什麼？”
一個穿晚禮裙的女人走到劉耀祖身邊，看他閉著眼靠在椅子上。
“冇事……我在想……”
叮鈴鈴……
劉耀祖剛睜開眼，話冇說完，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喂？什麼？好，知道了。我來處理……”
劉耀祖說完，臉色沉了下來，掛了電話。
“出什麼事了？”
夢娜看他臉色不對，好奇地問。
“唉……恐龍從監獄裡打來電話，說魯濱孫那老東西有人罩著，他現在動不了手。”
劉耀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煩躁。
“怎麼可能？你不是說那老東西冇背景，才找恐龍老大幫忙的嗎？”
夢娜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以前確實是這樣。我跟著這老東西好幾年，底細都清楚。但昨天洪興的狂辰去探監，還放話說要罩他。監獄裡的傻標是洪興的人，東星的大咪好像跟狂辰認識，倆人都說要保那老東西。他們人多，恐龍根本動不了手。”
劉耀祖揉著發脹的眉心說。
本來那老東西又臭又硬就夠麻煩的了，現在洪興狂辰也摻和進來，事兒更難辦了……
洪興狂辰是誰？
以前可能冇聽說過。
但這半年來，狂辰這個名字，如雷貫耳。這是個帶點瘋勁的狠人！
這是他從江湖上聽來的，大家對狂辰的評價。
其實也是。前陣子那一場，差點把勇字頭所有高層都殺光了。
要知道，他的酒店、賭場，就開在勇字頭的地盤上，每個月都要交保護費和賭場抽成。
他跟勇字頭來往這麼多年，真怕狂辰哪天把他的地盤也一起掃了。
他實在不想跟這種喜怒無常的狠人打交道。
可現在……躲不過去了。
“狂辰？他跟那老東西有什麼關係？他們應該不認識吧？”
夢娜聽到狂辰的名字，眼裡閃過一絲異樣，但臉上冇露出來，語氣如常。
“……應該不認識。難道也是為了那債券來的？不對！是誰告訴他的？”
劉耀祖也皺起了眉頭。
“……咱們在這瞎猜也冇用。不如約狂辰出來見一麵。我們跟他無冤無仇。說句不好聽的，那天他把勇字頭趕出中環，我們還算他的衣食父母呢。乾脆見一麵，問清楚。萬一人家是來辦彆的事呢？”
夢娜眼珠轉了轉，分析道。
“……也對。看勇字頭現在這架勢，恐怕撐不了多久了。提前見一麵也好。”
劉耀祖想了想，覺得女朋友說得有理。14K的情況，比其他社團複雜。雖然有龍頭老大，但各個字堆各自為政。他本來以為勇字頭被狂辰砍成這樣，Teddy哥會派其他字堆來找回場子。但到現在一點動靜都冇有，讓他不得不多想。
以勇字頭現在的處境，說不定哪天就被狂辰掃過來了。上次狂辰的人，已經掃到他們隔壁街了。他已經準備好保護費了，但不知道什麼原因，狂辰突然收手了。
今天提前見見狂辰，以後狂辰真打過來，也好有個接觸……
“我去聯絡狂辰……”
夢娜眼裡閃過一絲喜色，轉身要走。
“慢著……錢辰迪那邊怎麼樣？”
劉耀祖叫住她問。
“已經被拘留了……”
夢娜回頭說。
劉耀祖點點頭，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