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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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站起來，看了看他的傷腿，笑著說完，帶著大球走了。
傻標是洪興的人，以前是觀塘的話事人。進去好幾年了。現在觀塘是他親弟弟在管。有他打招呼，傻標知道怎麼做。人叫傻標，又不是真傻。
大咪是東星的人，以前在北區混。跟他合作過幾次。後來進去了，就冇來往了。冇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大咪會給他這個麵子。
“……”魯濱孫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變了變，不知道在想什麼。
“鐘sir，魯濱孫要是想找我，麻煩你通知一聲。”
“以後來我的場子玩，全單五折。”葉辰出來，從懷裡掏出個厚信封，偷偷塞給鐘楚雄。
“哈哈哈！這怎麼好意思！謝了！”鐘楚雄嘴上客氣，手可不慢，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
“小意思。都是自己人。”
“我還有事，先走了。”葉辰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位慢走……”鐘楚雄一臉討好地送他們出去。
“發財了……”葉辰和大球走遠之後，鐘楚雄開啟信封看了一眼裡麵的錢，激動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又回到屋裡，看見魯濱孫還坐在那兒冇動。
“魯濱孫，走了！”
“你小子運氣好，有狂辰罩著。早說你認識狂辰，也不至於被恐龍打了~~~~~”鐘楚雄拍著他的肩膀。
“鐘sir，狂辰很厲害嗎？”魯濱孫換了個笑臉，和氣地問。
“把‘嗎’字去掉。現在香港島，誰不知道洪興狂辰？他現在比港督還紅。之前打你的那個恐龍，他那個字頭前陣子差點讓狂辰帶人給滅了。話事人和好幾個大哥全死了，你說厲害不厲害？”
“現在香港島混社團的，最風光的就是他了。”鐘楚雄翻了個白眼，一邊走一邊說。
魯濱孫連連點頭，跟著鐘楚雄往回走。
“嘿！魯濱孫，你耍我們呢？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人來看你，我們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結果連根毛都冇帶？”
鐘楚雄前腳剛走，魯濱孫纔在床板上坐下，傻標、大咪就帶著一幫人圍了上來。見他兩手空空，臉色當場就不好看了。
他們本來琢磨著，來探望的是個什麼人物，多少帶點好東西，也能順手劫個富濟個貧。
誰知道屁都冇有。
這幫人在社團裡混，進監獄就跟進修似的。裡頭的光景跟外麵其實差不了太多——就是不能嫖不能喝，其他的照舊。赤柱這地方自成一派，同個社團的自然互相照應。何況傻標、大咪進來之前都是堂主話事人級彆，手底下都有幾個小弟跟著。
說跟外麵冇差彆，說的是精神上。物質上就差遠了。以前他們看不上眼、隨手就扔的菸捲，在這都成了硬通貨，可想裡頭缺成什麼樣。
所以隻要有人來探監，他們必定要來一回劫富濟貧。
“嗬嗬……哪有什麼大人物。殺手雄叫我過去幫個忙而已。”
魯濱孫笑著對大咪、傻標他們說。
他在這兒待了半年多，早摸透了這幫古惑仔的性子，所以冇把認識狂辰的事兒說出來。
“嗤！誰信你……”
大咪、傻標嗤笑一聲，帶著人散了，懶得多問。這老頭既然被勇字頭的恐龍欺負過，明顯跟恐龍有仇，他們也懶得摻和。
“恐龍哥，魯濱孫那老東西回來了。”
廁所裡，一個小弟湊到恐龍身邊彙報。恐龍手裡正拿著學習資料，活兒冇停。
“……那老東西說什麼了？”
恐龍盯著資料，手上冇閒著。
“就說去幫殺手雄的忙，不過有人去探過他。”
小弟說完，眼睛也落在恐龍手裡的資料上。這是最新一期，他還冇看過。這種好東西，都是大哥先用，才輪得到他們……
“呼……看來是上次揍得不夠狠，這老東西還在耍滑頭！”
恐龍長出一口氣，手上完事兒，帶著人出了廁所，又把躺床上閒得發慌的小弟們都叫上，一幫人圍到魯濱孫那兒。
傻標他們就在旁邊冷眼看著，有的乾脆懶得搭理，各忙各的。十幾個大漢圍毆一個老頭，實在冇什麼好看的。
“老東西……剛回來？欠我的錢，什麼時候還？”
恐龍低頭看著靠在床上、臉色發白的魯濱孫，隨便找了個藉口，獰笑著問。
“恐……恐龍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魯濱孫知道他這是替那個不成器的女婿來的，為了債券的事兒，乾脆裝瘋賣傻。
“老東西，給你臉不要臉是吧？腳傷好了？我再幫你長長記性，拖廁所去。”
恐龍見他還在裝傻，懶得廢話，揮手讓人把他拖進廁所收拾。
他收了劉耀祖的好處，進這兒來辦事。誰知道進來半年多，聽說自己字頭的話事人和大哥都被狂辰乾掉了，字頭正群龍無首，正好是他上位的時機。他已經冇耐心跟這老頭耗了。老大既然死了，就指望劉耀祖幫他早點出去搶老大的位子。劉耀祖的事兒，得趕緊辦完。
要是錯過這幾十年來都碰不上一次的“好事”，他得後悔死。
這次非得下狠手，不信這老頭還能扛住。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大咪哥，傻標哥，狂辰讓我帶話，說我是他罩的……”
魯濱孫看見恐龍眼裡那股狠勁兒，知道這回怕是要挨更重的打，冇辦法，隻能掙紮著衝大咪、傻標那邊喊。
“嗯？”
那幾個大哥一聽，都愣了。這老頭認識狂辰？
他們雖然在裡頭“進修”，外頭的訊息可不閉塞。狂辰現在什麼地位，他們清楚得很。洪興雙花紅棍，光北角那一戰砍了刀仔保就已經夠嚇人了；更彆提前陣子把勇字頭高層幾乎滅了個乾淨，這他媽是真狠人……
以前古惑仔打架，死的多數是小弟，大哥頂多受傷，被砍死的好幾年纔出一個。
到狂辰這兒，今年死他刀下的大哥都快數不過來了。
刀仔保死的時候他們就驚了；勇字頭那麼多大哥全栽了，更讓他們後背發涼。
“慢著！”
大咪、傻標猛地站起來往前走，他們的小弟也跟著動了。
“真是狂辰說的？”
大咪、傻標擠開恐龍那幫人，到魯濱孫跟前，傻標一把揪住他領子問。
他們實在不信這老頭能認識狂辰。
傻標冇見過狂辰，但每次跟弟弟通電話，弟弟都要提狂辰的事兒。那是蔣先生親自請來、空降中環的猛人，最近又把勇字頭高層快滅乾淨了。這種社團猛人，彆說現在的自己，就是接了觀塘話事人位子的弟弟，也惹不起。
他跟弟弟的觀塘，不過是個小堂口，每次開大會連上桌的份都冇有。他實在不信魯濱孫這種老頭能認識狂辰。要是真認識，這半年來老被恐龍欺負，怎麼不說？
跟傻標不同，大咪是真認識狂辰。進來之前見過好幾次。那時候狂辰還是義豐北區話事人，大咪知道這人雖然偶爾發瘋，平時挺好相處。至少他跟狂辰處得不錯。就是他進來一年多了，冇再聯絡。今天賣狂辰個麵子也冇什麼。大咪挺信魯濱孫的話。
但他也跟傻標一樣納悶：這老頭要真認識狂辰，怎麼以前不說？
“真……真的，不信你們去問殺手雄，剛纔殺手雄帶我去見的狂辰……”
魯濱孫被大咪、傻標倆人盯著，連連點頭。
“喂？大咪，傻標，彆礙事。”
恐龍也冇想到魯濱孫剛纔出去是見狂辰。但不管怎樣，為了他的“事業”，魯濱孫這事兒必須搞定。他走到大咪、傻標身邊說。
“……恐龍，魯濱孫現在歸我們罩。你想怎樣，劃出個道來。”
大咪、傻標對視一眼，立馬頂上去，大聲說。
魯濱孫都這麼說了，八成錯不了。實在不行，事後打個電話一問就知道。要是魯濱孫敢騙人，到時候再收拾他也不晚。
大咪、傻標一發話，兩邊的小弟湊一塊，立馬把恐龍和他的人圍了起來。
“你們真不給我勇字頭麵子？”
恐龍見對方人多，心裡也虛，但小弟麵前隻能硬撐，把字頭的旗號打出來。
“哼！你們勇字頭還有什麼麵子？高層都被狂辰砍了，搞得誰冇有社團似的。”
“魯濱孫現在是我們洪興罩的。”
傻標對著恐龍，話直接甩他臉上。
“也是我們東星罩的！”
大咪挺著胸往恐龍那邊頂，斜眼看他，眼神裡的警告明擺著的。
“……你們行，給我等著。”
恐龍盯著他們看了半天，知道這倆是鐵了心要保魯濱孫。對方人多，真動手自己這邊肯定吃虧。但江湖人輸人不輸陣，扔下句狠話，帶著人退了。
“呸！孬種……”
“魯濱孫，認識阿辰怎麼不早說！放心，以後我們罩你，在這冇人敢動你！”
等恐龍帶人走了，大咪不屑地撇撇嘴，隨後把手搭魯濱孫肩上，裝出一副親熱的樣子說。
“冇錯！”
傻標也跟著點頭。
“多謝……多謝兩位大哥。”
魯濱孫臉上裝出感激的樣子，向他們道謝。他也不好多解釋，總不能說今天是頭一回見狂辰吧？
做買賣的本性，隻認利益。這種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不過經過這事兒，見識到狂辰的能量，他心裡開始琢磨那事兒能不能答應了……
……
晚上九點多。
葉辰帶著高晉到了中環一家律師事務所。
倆人坐在一個鬼佬大狀的辦公室裡，喝著咖啡。
“二位先生，久等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鬼佬大狀走進來，說話帶著口音。
“冇事。威廉大狀每天都這麼忙嗎？我看彆的律師早都下班了。”
葉辰擺擺手，衝這鬼佬大狀笑了笑。
這是陳耀推薦的律師，專門處理來路不明或者不合規的產業。彆看這人一年打不了幾場官司，賺的錢比頂尖大狀多得多。
當然，不是誰都能乾這行。在香港，甚至他老家那邊，人脈不夠的都做不了。
葉辰今天來找他，是想把高晉拿到的債券變現。
這債券，好聽點叫債券，不好聽點，冇變現之前跟廢紙冇兩樣。
葉辰前世就是個普通宅男，冇什麼經濟頭腦，就信現金。
兜裡有錢，心裡不慌。
“嗬嗬……冇辦法。我們這行，接的客戶身份都比較特殊，所以我習慣晚上見客。”
“不知道有什麼能幫二位的？”
威廉說話很隨意，完全冇有鬼佬那種高高在上的樣子。難怪他能賺大錢。
“是這樣，我手裡有一批債券，想變現，不知道有什麼路子？”
葉辰說完，從懷裡掏出今晚高晉從魯濱孫宅子裡拿到的那些債券，遞了過去。
“……這是三份阿美莉卡國債。我這邊有兩個方案。”
威廉看了看債券和資料，心裡已經明白對方的情況。檔案上簽字的是彆人，他一點不奇怪。正是因為有這種情況，人家纔會來找他幫忙。這種事兒他一年到頭經手的不計其數。
所以看完資料，他很專業地開口。
“哦？哪兩個方案？”
葉辰挑了挑眉毛。
“第一，我幫你處理。但因為這三張債券的來路問題，價格可能不會太高。”
威廉說完第一個方案，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