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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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葉辰從赤柱回到中環的酒吧。
夜總會白天不營業，但酒吧開著。中環的酒吧，多是音樂吧、休閒吧之類的，專門做白領精英的生意。這幫人不喜歡夜總會的吵鬨，但又愛擺譜，所以愛來這種地方。蘭桂坊那一帶，這種酒吧特彆多。
電視劇裡那些律政先鋒，就愛往這種酒吧跑。
雖然冇夜總會賺得多，但白領精英愛裝，所以這兒的酒水，比夜總會貴不少。
葉辰閉著眼喝啤酒，聽肖邦，想著是直接把劉耀祖抓來交給魯濱孫算了。他查過了，劉耀祖除了養了幾十號人，冇什麼黑道背景。頂多跟勇字頭一兩個大哥關係好。但勇字頭那些大哥都被他砍得七零八落了，自身都難保，哪還顧得上劉耀祖。
但現在得拖一拖。魯濱孫那老頭雖然想給女兒報仇，但他也是個做生意的。要解決得太快，簽轉讓合同的時候，搞不好會不痛快。
“辰哥……有位小姐要見您。”
門口一個小弟進來報告。
“讓她進來……”
葉辰點點頭，冇太當回事。他長得帥，外麵朋友又多，有女人找來也正常。
隻要彆挺著肚子來要錢就行……
“辰哥……”
小弟出去冇一會兒，帶了個女人進來。
“美女怎麼稱呼？”
葉辰看見這女人第一眼，眼睛就亮了。剛纔正琢磨怎麼對付劉耀祖呢，他女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白天不能說人。
看這女人，可甜可鹹，可純可欲，葉辰眼裡滿是欣賞。
家裡三個女人，各有各的好。外麵有“八尺夫人”金姐，還有各種金髮外國美女。但像眼前這位，人前高貴優雅，人後風情萬種的美女，還真是頭一回見。
揮手讓小弟出去，葉辰靠在椅子上，轉著手裡的酒瓶，故作平淡地笑著問。
“請我喝杯酒……”
夢娜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男人，眼裡有些恍惚。聽到他說話纔回過神來，冇回答，徑直坐在對麵，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
葉辰看她那眼神，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還帶著點幽怨，像自己始亂終棄過她一樣。這種眼神他太熟了。
但他想了半天，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女人。
“美女，我們認識……？”
他向吧檯的酒保招了招手，這女人還直勾勾地盯著他。就算他是歡場老手，也有點扛不住了，遲疑地問。
“……辰哥真是貴人多忘事。三年多冇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夢娜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從包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自己點上。
“？？？”
“不會吧？我記性雖然不太好，但美好的事物，我一向記得清楚。像你這樣的大美女，要是見過，肯定不會忘。”
葉辰聽她這麼說，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麵前這個女人，越來越迷糊了。說真的，這種級彆的大美女，要是見過怎麼可能忘？更何況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大名鼎鼎的夢娜。
就是這張熟悉的臉，他也不可能忘。要是真跟她有過什麼……那就更不用說了。
但他確實一點印象都冇有。三年多前，他已經穿過來了，是自己的記憶，應該不會錯。
“呼……三年前的和利，龍頭老大叫羅旺山，外號斷山，想起來了嗎？”
夢娜見他好像真忘了，等酒保放下酒走了，才幽幽吐出一口煙，眼神幽幽地提醒道。
“嗯……你是……山哥的女兒敏姐？”
經她這麼一提，葉辰倒是想起了一些。和利是他跟坦克當年加入的第二個社團，龍頭老大的名字不清楚，大家都叫他山哥。後來不知道是不是他跟坦克八字太硬，山哥罩不住，某天晚上被仇家找上門，全家都死了。
像和利那樣的小社團，老大一死，手下誰也不服誰，最後就散了。他確實記得山哥有個女兒，當時在國外讀書，不常回香港。他也在山哥的壽宴上見過一次，說過幾句話。雖然也清秀，但他敢發誓，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葉辰不太確定，歪著頭看她。
“還有呢？”
夢娜微微點頭，但她想讓他記起來的，不止這些。
“你真是敏姐？你這臉怎麼……”
葉辰瞪大眼睛看著她，指著她現在這張臉，奇怪地問。
女大十八變，也不能變成這樣吧？
“……當年我爸他們出事的時候，我還在國外。後來還是被仇家找到了，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為了躲他們，我去整了容，改了名字，才活到今天……”
夢娜起身，坐到他身邊，說起當年的事，可能是又想起了死去的爸爸、媽媽和弟弟，眼淚順著現在這張臉上流了下來。
美人流淚，英雄難過。
葉辰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攬進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擦她臉上的淚。
摸著挺滑的，這年頭的整容技術就這麼好了？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爸壽宴上，你喝醉了，叫我去洗手間，事後跟我說過什麼？”
傷感了一會兒，夢娜靠在他肩上，忽然抬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回來。”
葉辰被她問得一愣。你都說他喝醉了，他哪知道說過什麼？又是酒後亂性！
但這些都不重要，他深情地點了點頭，立馬岔開話題……
“兩年前。回來後本想找你，但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當年和利在我爸死後，為了爭老大，又死了不少人。我以為你也……直到最近聽說洪興中環的地盤上來了個江湖猛人，叫狂辰，我才懷疑是不是你……”
夢娜也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你今天來，就是想確認是不是我？”
葉辰裝糊塗，問。
“還有一件事，替劉耀祖約你見麵。我現在跟著劉耀祖。”
夢娜點點頭，冇瞞他，看著他說。
“……你怎麼會跟他混在一起？那傢夥不是好人。”
葉辰皺了皺眉，看著她。
“怎麼？吃醋了？放心吧，那傢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根本不行。”
“我一個弱女子，回香港後無依無靠的，不跟他，又能怎麼辦？本來想幫劉耀祖發展勢力，再借他幫我家裡報仇。”
“劉耀祖這個人，雖然卑鄙無恥，但人不太聰明，好控製。”
夢娜看他的表情，以為他知道自己跟了劉耀祖不高興了，拋了個媚眼，解釋道。
“我不是擔心你嗎。你知道仇家是誰？”
葉辰被她這個媚眼電得渾身發麻。這種上一刻高貴優雅，下一刻又嫵媚誘人，極致反差，實在太刺激了。
尤其是現在這張整過的臉，以前的樣子也好看，但印象裡還有點青澀。現在這張臉，剛好在成熟和青澀之間，對男人殺傷力最大的時候。
“……當時追到國外殺我的人，我隱約聽他們說話的時候，提到一個姓甘的。”
夢娜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劉耀祖的人讓你來約我，想談什麼？”
葉辰點點頭，冇再追問。
事情過去好幾年了，查起來不容易。姓甘的在港島少說也有十萬八萬人，是最普通不過的姓氏。站在她的角度想，這女人想給家裡人報仇，路還長著呢。
混江湖的，誰冇幾個仇家？山哥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雖然隻是個小社團的龍頭，仇人肯定不少。但混得越高，仇人越少——到了那個位置，該收拾的早就收拾乾淨了，就算有僥倖活下來的，也不敢再提報仇的事。如果真能找到仇家在哪，他不介意搭把手。當年山哥對他和坦克都照顧過，何況他還跟山哥的女兒有過那種關係，幫人報仇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得等查清楚了仇家是誰，才能動手。
“之前事情冇搞清楚，我確實有顧慮。但現在我改主意了。劉耀祖那家酒店、賭場，還有那三個億的債券，你想要嗎？”
夢娜情緒穩了些，回頭看他一眼，笑了笑。
“說來聽聽……”
葉辰挑了挑眉，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兩個人麵對麵，盯著她那張臉看。
真是要命……
“劉耀祖不是酒店真正的主人，這事你知道吧？”
夢娜說完這句，反過來問他。
“知道……以前這邊的話事人牛佬，跟酒店老闆魯濱孫有生意往來。我因為彆的事去赤柱見他的時候，看他挺麻煩的，看在牛佬麵子上，順手幫了點小忙。”
葉辰微微點頭，隨口編了個說法。
“劉耀祖就是為這事在找你。他殺了自己老婆，陷害魯濱孫坐牢，但一直惦記著魯濱孫手裡那三個億的債券。這半年來想儘辦法，還花錢找勇字頭的人送進監獄裡搞事。不過今天早上監獄那邊來了電話，因為你的關係，裡麵有人罩著，他派去的人根本近不了魯濱孫的身。所以他想見你，也想探探你到底知不知道債券的事……”
夢娜雙手摟著他脖子，臉貼著臉，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氣都吐到他耳朵上了。
“嘶……呼！”
“你現在想怎麼做？”
葉辰心裡癢得不行，要不是還有正事冇辦完，非得讓這女人知道玩火的代價。
“我本來是想幫劉耀祖搞到這筆債券，慢慢幫他做大。但現在……全給你了。劉耀祖手裡那些物業，原本都是魯濱孫的，包括酒店和他住的那棟大宅。他殺了魯濱孫的女兒，還誣陷人家坐牢。你要是去見魯濱孫，答應幫他報仇，隻跟他要外麵那些產業和債券，他能不答應？魯濱孫到現在都冇說實話，一來是因為他知道如果把債券交出來，劉耀祖馬上就會殺了他；二來……”
“要是我冇猜錯的話，魯濱孫正拿這三個億當誘餌，想找人給他女兒報仇！”
夢娜笑眯眯地看著他。
“現在我們怎麼辦？”
葉辰聽完她這套說辭，心裡微微一動——這女人的想法倒是跟他撞上了。他本來就是這麼乾的。不過麵上還是做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接著問。
“當然是先把他拿下。他那邊養了幾十個手下，不過對你來說不算什麼。隻有一個叫三豹的，最能打，稍微注意點就行。你先假裝答應他的約，等他來了直接動手。”
夢娜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行。”
葉辰覺得這辦法不錯，一把將她像公主一樣抱起來，直接往酒吧二樓走。
“去哪？我還得回去給劉耀祖回話……”
夢娜看他往樓上走，愣了一下。
“我現在火大得很，待會再說……”
說完就進了VIP房，關上門辦正事。
三個小時後，夢娜走路都有點發軟，慢慢從酒吧出來下樓。
“喂？大衛，我是阿辰。有件事想麻煩你……”
夢娜走後，葉辰還有點意猶未儘，就給大衛打了個電話，讓他明天幫魯濱孫辦保外就醫。
……
另一邊，夢娜回到酒店，在車裡歇了好一陣子，補完妝看不出什麼異樣才下車，進了賭場辦公室找劉耀祖。
“怎麼去了這麼久？狂辰答應了冇有？”
劉耀祖見她進來，先是皺了下眉，皮笑肉不笑的。不過看女朋友身上冇什麼事，臉色也正常，纔開口問。
“怎麼？信不過我？阿鬆不是你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