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風】
------------------------------------------
之前帶人去他場子的，叫什麼東星肥龍，被他砍成肥蟲了；後來又來了個爛泥雄，被高晉弄死了。
東星三虎，一個都冇出現。甚至東星死了兩個話事人之後，也冇動靜。
這不像東星的作風。
他表哥坦克那邊也差不多。帶頭的是東星的人，可真動手的，是義豐的小弟。
義豐現在真成東星分社了……
“坦克哥那邊昨晚又跟義豐的人乾了一仗，我讓陳琦帶人過去幫忙了。目前冇事。”
阿勇說。
“……”
葉辰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閉上眼睛養神。
“辰哥，昨天下午海山死了。現在他那個集團由尊尼·汪全權做主。你讓大頭查的事，有點眉目了。昨天晚上尊尼·汪的小弟開了輛大貨車去仁愛醫院，停了兩個多小時纔出來。”
副駕駛上，大球跟他彙報。
“……仁愛醫院？這名字聽著耳熟？”
葉辰睜開眼，有點意外。
港島私人醫院挺多的——每天晚上都有矮騾子砍人，需求量很大。他自己很少去醫院，按理說不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可這名字一出來，他就覺得在哪聽過，總覺得很耳熟。
阿勇說辰哥你記不記得，薩蓮娜嫂子以前住的地方就在仁愛醫院旁邊。
葉辰點頭說記得。
阿勇開車，側頭看了他一眼，葉辰冇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車繼續開著，葉辰開口了，說行，待會讓那幾個受傷的兄弟轉院過去那邊，今天晚上你們兩個跟我走一趟。
以前葉辰送薩蓮娜回家，每次都要經過仁愛醫院門口，來來去去那麼多回，從來冇多看過一眼。現在聽大球說起尊尼·汪藏了一批軍火在那兒，他腦子裡的念頭就轉了起來——趁夜去探個底，這事不能拖，越快解決越好。
海山已經死了，這人在的時候就跟尊尼·汪有仇。姓汪的這人陰得很，記仇能記好幾年，現在洪興自己內部出了亂子，誰知道他會不會趁這機會撲上來咬一口。
葉辰到家的時候，三女正跟著電視學跳舞，眼睛盯著螢幕，手腳比劃著動作。他跟她們點了點頭，自己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披著浴袍正吹頭髮，紅姐從後麵抱住他，說咱們得買個大的房子了，現在東西越來越多，這地方快塞不下了。
葉辰放下吹風機，轉過身攬著她說，要不你們乾脆搬去深水灣那邊住？平時也就姑媽和傭人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也能有個伴。
這念頭葉辰琢磨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前是怕姑媽嘮叨，又怕自己大半夜回來吵著她老人家休息，索性在外麵弄了個窩，一星期回去住個兩天。現在要帶著三個女人回去住，姑媽那張嘴還能消停？
Ruby和薩蓮娜的身世倒冇什麼不能說的，紅姐以前那些事確實不太光彩。可葉辰自己想，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江湖上不是有句話叫賊公賊婆嘛，誰也彆說誰。再說紅姐是豁出命跟著他的，連自己攢的那點家底全掏出來了，他要是還嫌棄，那還算是人嗎。再說這地方實在太小了，四個人住著都擠，以後萬一……
早先他跟坦克一起給姑媽買了深水灣那套大宅子，房間多得是，彆說再加幾個人，就是再來幾個也能住下。
紅姐先是高興，接著又猶豫了，問真的行嗎，怕姑媽那邊不好說話。
葉辰知道她擔心什麼，摟緊了說冇事，姑媽那人你想多了，她其實挺開明的。坦克他爸以前也是混江湖的……明天帶你們回去，要是住不慣，隔壁再買一套也行。
紅姐點點頭，靠在他懷裡冇說話。
晚上九點半，阿勇打電話來說葉辰，車到樓下了。
葉辰應了一聲，換衣服準備出門。三女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得入神，抬頭看了他一眼就又轉回去了。
下樓上車，葉辰讓阿勇往仁愛醫院開。
車子開進醫院，葉辰忽然說了句開慢點，讓後麵那輛車先過去。阿勇從後視鏡一看，有輛貨車跟在後麵。
大球覺得不對勁，說大半夜的怎麼會有貨車跑醫院來。
葉辰說跟上去看看，說著就下了車，貓著腰跟在貨車後頭。
車停在住院部後麵的側門，先下來兩個人進了門，又有人開啟後車廂，從裡麵跳下來好幾個。
葉辰和大球蹲在樹後麵，大球壓低聲音問，這是不是要搬那些東西？
葉辰盯著那幾個人，說要是尊尼·汪的人呢？
大球腦子轉過來——以前大頭仔跟他說過，見過汪的人開車來這。
葉辰看了幾眼說**不離十，你在這守著，我進去看看。說完人就竄出去了，快得跟影子似的。
側門裡頭，腳步聲往遠了走。葉辰把鞋脫了，提著氣摸進去，順著聲音到了電梯口，看見指示燈停在負二樓。旁邊有樓梯，他直接往下走。
負二樓那幾個人進了停屍房，冇一會兒又出來，兩個人一組抬著長條木箱子往外搬。
葉辰躲在門後頭，等他們全走了才推門進去。停屍房裡冷氣逼人，牆角有個小門虛掩著，他猜那裡麵就是存軍火的地方。冇多待，轉身就上去了。
大球迎上來，說看清楚了吧，是軍火。
葉辰說先離開這。上樓去看了那幾個受傷的兄弟，每人封了個紅包，幾個人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出了醫院，葉辰打電話叫了韋吉祥、高晉和大頭仔出來吃宵夜。
大排檔的塑料凳子坐著不舒服，葉辰問高晉，會開鎖嗎。
高晉說什麼鎖。
葉辰說賭場的金庫那種。
高晉說能開，就是要花點時間。
葉辰拍了下桌子，扭頭對大球說，去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準備幾輛靈車和救護車。
吉祥聽了直皺眉，說辰哥，這些車不吉利啊。
阿勇笑著說辦完事拿柚子葉掃掃，再拜拜關二爺就行了。
大球白了他一眼說你這小子迷信成這樣，也冇見你中過彩票。
淩晨一點多，大球接到電話說搞定了，三輛救護車兩輛靈車，還弄了幾張仁愛醫院的工作證。
葉辰說行。
車在離醫院不遠的加油站集合，幾個人換上白大褂掛上工牌，口罩一戴就開進去了。
門口保安看了證件，冇攔。
車開到側門，葉辰帶著人下去，直奔負二樓的停屍房。門鎖著，葉辰看了高晉一眼。
高晉掏出鑰匙圈，抽出根鋼絲捅進去，門啪地開了。
冷氣撲麵而來，葉辰指了指牆角那小門。高晉又上手，這次搞了好一陣才弄開。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十來步又是一道鐵門，旁邊裝著電子鎖，冇鑰匙孔。
有個小弟腦子活，抓了把土輕輕撒在按鍵上，有三個鍵上印著指紋。試了三遍，門開了。
幾個人走進去，都愣住了——
架子上全是槍，大部分是美國貨，槍上的油還冇乾透。
大球罵了句這姓汪的是要拉隊伍打仗嗎，咱們這幾輛車裝不下啊。
葉辰說挑重的拿，AK先放一放。說完跟阿勇抬了挺加特林，其他人各自搬。
折騰到淩晨四點多，車裝滿了，倉庫裡還剩二十多箱AK和一堆手雷。
葉辰關上車門，笑著說多謝尊尼·汪老闆打賞。
天快亮的時候葉辰回到家，三女已經起了。薩蓮娜拿著條裙子在鏡子前比劃，Ruby和紅姐對著鏡子化妝。
葉辰有點意外，說還不到七點呢，你們起這麼早乾嘛。
薩蓮娜說睡不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葉辰笑了，說姑媽又不是會吃人的老虎。
進去衝了個澡，喊出係統看了一眼物品欄裡的那些重傢夥，心滿意足地倒頭睡了。
下午一點多，三女來敲門催他起來。葉辰收拾好，帶著她們買了禮物，往深水灣開。
剛進門就聽見二樓打麻將的聲音。葉辰躡手躡腳摸上去，從後麵捂住姑媽眼睛，捏著嗓子嚇唬她。
姑媽把他手扒拉開，一扭頭看見後麵站著三個女的，嗓門一下子就上來了，差點把耳膜震破。緊接著人就躥到三女麵前，笑得合不攏嘴，回頭問葉辰，都是你女朋友啊？
Ruby和薩蓮娜有點侷促，紅姐倒挺大方。
姑媽越看越高興，說這臭小子眼光不錯。牌也不打了，拉著三女坐下，讓傭人趕緊切水果。
葉辰被晾在一邊。
他問老表呢。
姑媽說他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一宿冇回來。今晚你們就住這。
葉辰說正好要跟您說呢，那邊房子太小了，想帶她們回來住。要是住不下，隔壁再買一套。
姑媽說夠住夠住！你們兄弟倆買這大宅子，平時也不回來，現在有人陪我了，好得很。轉頭又問三女，什麼時候生孩子啊？
葉辰正喝水，一口噴出來。
姑媽白了他一眼，說混江湖也得生孩子啊。你趕緊跟阿紅她們生一個，我這輩子也就知足了。
紅姐臉紅了，說有緣分的話……也冇刻意避著。
姑媽點點頭說不急，慢慢來。
葉辰冇辦法，自己倒了杯水喝。
三女陪著姑媽待了一下午，姑媽高興得不行，打電話把她兒子叫回來吃飯。
晚上三女又陪姑媽看電視。葉辰和坦克到後花園池子邊抽菸。
坦克說勇字頭那塊地已經收了，他們不會來找麻煩吧？
葉辰說群龍無首的，能翻出什麼浪來。又問義豐那邊還找你麻煩？
坦克咬牙切齒地說莫一烈那王八蛋真是東星的狗，天天晚上來場子鬨事。
葉辰笑了笑說找靚坤啊，他是龍頭老大，不能光拿錢不辦事吧。
坦克一拍大腿就要打電話，葉辰攔住他說等義豐再來的時候再說。
坦克有點猶豫，說靚坤最近手頭也緊，怕是不願意出錢。
葉辰說坤哥賣麪粉賣了那麼多年，家底厚著呢。上次弄死朱濤，光現金就弄了幾千萬美金。他窮？窮不到哪去。
灣仔的夜總會裡，靚坤正讓人按腳。傻強推門進來說坤哥，梅字頭那邊替勇字頭報仇，爛鬼明帶人來了。
靚坤罵了句把按腳的趕出去，問傻強猜霸那批貨什麼時候到。
傻強說明天晚上肯定到。
靚坤叮囑他說這事就你我知道。上次的事讓他長了記性，大佬B那張嘴靠不住。
澳門賭場的貴賓廳裡，蔣天生正跟個外國人玩牌。陳耀湊過來耳語了幾句，蔣天生笑了笑說你自己處理吧。
陳耀出去，給司徒sir打了個電話。
尊尼·汪的彆墅裡。
汪正憋著火呢，葉辰乾掉了摣老忠，害他折了不少人。正琢磨著怎麼找回場子，小弟跑進來說14K那邊來電話了，說咱們害了勇字頭的人，要個交代。
汪更火了，但還是讓人備了份厚禮送過去。
江浪進來，汪讓他安排人做了葉辰。江浪勸他說葉辰這人不好對付，洪興現在勢力也大，最好彆硬來。
汪不聽，說找槍手。
話還冇說完，又一個小弟連滾帶爬衝進來，臉都白了，說大哥，庫房裡的貨全冇了！
汪愣了一下，一口氣冇上來，眼前一黑就栽下去了。
幾個人趕緊把他往醫院送。
仁愛醫院，庫房。
尊尼·汪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腦袋裡還嗡嗡作響。他撐著地爬起來，第一眼就掃向存放軍火的角落。
空了。
大半都空了。
火箭筒、轉輪機槍、烈性炸藥、那批從美國搞來的戰術背心——凡是值點錢的東西，全冇了。
臉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像要炸開似的。眼眶紅了一圈，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誰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