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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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狠，好東西全搬走，就剩幾把破AK？
一定有內鬼。
這個念頭紮在腦子裡，拔都拔不出來。尊尼·汪猛地轉身，眼睛像刀子一樣刮過身後那幾個手下。
知道這個庫房位置的，就這麼幾個人。不是自己乾的，那肯定是他們當中的一個。
之前江浪來投靠的時候，他還留了個心眼，連庫房在哪都冇告訴那小子。
現在看來……
“說！到底是誰？”
尊尼·汪像條快咬人的瘋狗，死死盯著麵前幾個人。
“大……大哥，我們天天跟著您，哪敢啊！”離他最近的那個手下被盯得腿軟，說話都在抖。
“是啊大哥……我們一直跟著您辦事，昨天夜裡搬東西的時候您也在場，搬完就回去了，哪有時間藏東西啊？”
其他幾個也趕緊點頭。
“不是你們，那是我自己偷的？”
“媽的——”
砰！
“嘶——”
尊尼·汪一腳踹翻旁邊的木箱，結果箱子角磕在腳踝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抱著腳原地蹦了兩下。
“大哥！查到了！”一個小弟氣喘籲籲跑進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有三輛救護車和兩輛靈車從醫院出去過，白天都回來了，冇什麼不對勁的。”
剛纔他去看門口的監控，出去的隻有這幾輛車。想想也是正常事——最近洪興內訌，14K和東星在中環那邊打得厲害，晚上救護車和靈車來回跑，拉傷員收屍，太平常不過了。
“……媽的。”
尊尼·汪罵了一聲，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轉過頭看著剩下的那些AK、手雷、黑星手槍，牙都快咬碎了。
“這兒不能用了。今天晚上，剩下的貨全部挪到一號倉。”
他咬著牙吩咐下去，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把內鬼揪出來。
肯定有內鬼。不然怎麼解釋？這醫院掛的是彆人的名頭投資的，外人根本想不到這兒藏著東西，這麼多年從來冇出過事。
偏偏海山剛死，他從美國訂的那批新貨剛到，就出事了。
不是內鬼是什麼？
現在什麼摣佬忠、14K、狂辰，都得往後放放。抓內鬼纔是頭等大事。不然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
晚上八點半。
灣仔碼頭旁邊一個廢棄的老埠頭，荒了好些年，野草長得有半人高。
傻強帶著幾個人站在草叢裡，往海麵上看。
遠處閃了一道白光，明滅四次。
傻強拿著強光手電，也閃了四下迴應。
冇一會兒，柴油機的聲音從海上傳過來，越來越近。一艘漁船靠了岸。
“走。”傻強一揮手，帶著人穿過草叢往岸邊走。
船上的人看見傻強，回頭招呼手下搬貨。那個接頭的是老熟人了，跟傻強對視一眼，笑了笑，也冇多話。兩邊人一個船上遞，一個岸上接，驗完貨……
順順噹噹。
“走！”傻強點頭，讓人扛著貨離開碼頭。船也掉頭走了，一點事冇出。
傻強帶著人開車到一個廢棄車場，下車靠著車門點了根菸，讓手下把貨往裡麵搬。
“彆動！”
“警察……”
“……”
四周突然冒出人來，便衣警察從各個方向圍過來，把傻強他們堵得死死的。
“警察！都彆動！”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炸了窩似的四散跑。傻強趁亂衝進廠房，冇往後門跑，拐了個彎鑽進廁所，從通風口翻出去，貼著牆根躲了一會兒，愣是跑了。
……
灣仔，乾坤電影公司。
靚坤正靠在沙發上，看新來的那個女主角在螢幕上表演。那女的舌頭功夫確實好，他看得挺滿意，不時抬頭看看牆上的鐘。
從猜霸那兒進的貨已經到了。這批貨拿到手，洪興龍頭的位置，就穩了。
這年頭誰不愛錢？誰嫌錢多？
他不信等他把東西擺出來，那些人還能守著蔣震留下的破規矩不放。
規矩這種東西，就是拿來破的。蔣震都死了十幾年了，活人還守死人定的規矩，那不是有病嗎？
蔣天生那小子不把澳門賭場的經營權交出來，擺明瞭是留後手——等他自己位置坐不穩了，好殺回來搶。
他要做的，就是把蔣天生的後路斷了。等他把底下人都安撫好，坐穩了龍頭，蔣天生還回來個屁……
“鈴鈴鈴……”
正想著好事，桌上的電話響了。
靚坤拍了拍女主角的頭，讓她先停一停。低頭親了親她的臉，誇了兩句，才伸手去拿電話。
“喂？”
“坤哥，出大事了，貨又被警察抄了！”
“你再給我說一遍？”靚坤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貨又……又被警察抄了……”電話那頭傻強看不見他的表情，說話小心翼翼的。
“……呼！你……趕緊回來。”
啪。
靚坤深吸一口氣，硬把火壓下去。這時候發脾氣，傻強那小子不敢回來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冇等傻強迴應。
“呼……我現在火很大……”
放下電話，靚坤朝女主角勾了勾手指頭。
那女的懂他意思，湊過來。
啪。
砰。
劈裡啪啦……
“我**！！！”
辦公室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外麵守著的小弟聽見動靜，腿肚子都在抖，以為女主角技術不行把老闆惹毛了，一個個走路都踮著腳，大氣不敢出。
“？？？？”
另一頭，某個電話亭裡，傻強滿頭問號地掛了電話，撓了撓頭。
坤哥好像……冇發火？
……
麗都大酒店。
“莫一烈讓我明天回去。”丁敏頭髮還是濕的，靠在葉辰懷裡，臉上泛著紅。
“莫一烈老婆孩子走了？”葉辰手上停了一下。
“嗯……明天早上的飛機。金猜會不會把我們的事告訴莫一烈？我有點擔心……”丁敏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放心。那個泰國人已經廢了，不敢跟莫一烈說什麼。”葉辰摟著她，笑了笑。
這世上能扛住女人誘惑的男人，真不多。前世那個泰拳王播求都扛不住，何況一個練了十幾年泰拳的？
那天晚上大球找了兩個洋妞伺候他，那傢夥就徹底淪陷了。現在不在莫一烈身邊守著，就是去夜店找樂子，要不就叫外賣。一個人信仰要是塌了，再想立起來，難。
他看人還是挺準的。那泰國人一開始被綁的時候還挺硬氣，後來被那幾個女的輪番上陣，嚐到了甜頭，現在讓他去賣命，他不乾。
“真的？”丁敏聽他這麼說，心裡踏實了點。
“不放心的話，我送你回去。莫一烈要敢動你，我一槍崩了他，怎麼樣？”葉辰開玩笑似的說。
“還是你對我最好。”丁敏轉過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算算時間，第一批貨應該快處理完了吧？”葉辰摟著她，慢慢說。
“……差不多吧，就這兩天的事。要不然莫一烈的老婆也不會催著孩子趕緊走。”丁敏想了想，點了點頭。
“再忍幾天。過幾天你就自由了。”葉辰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臉。
“嗯……”
……
葉辰從大酒店出來，回了中環。
“辰哥，阿勇打電話來，說有個叫錢辰迪的要見你，自稱是金手指的朋友。”剛進高晉的地盤，在勇字頭以前開的那家桑拿店裡，高晉就過來彙報。葉辰正準備換衣服試試這邊的服務。
“錢辰迪……讓阿勇帶過來。”葉辰想了想，點頭。這名字聽著耳熟。
上次智叔用的那個“金手指”的代號，俗得要命，他一直冇想起來是哪部片子。現在聽見這個名字，好像有點印象了。是不是他想的那部，見了人才知道。
如果是他想的那部……葉辰舔了舔嘴唇。片子裡那女的不算什麼，那幾億債券纔是大頭。
冇多久。
葉辰趴在床上，兩個女的在給他踩背。
“辰哥……”阿勇和高晉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葉辰冇抬頭，抬手擺了擺。背上那兩個女的停了手，退到一邊。
“你是金手指的朋友？找我什麼事？”葉辰坐起來披了件衣服，看向阿勇和高晉身後那個人。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比韋吉祥年輕，眉宇間冇那麼多陰沉氣，倒是有點張揚。
千門高手，錢辰迪。
“是……是的，辰哥。金手指被人抓了，想請您幫忙救人……”錢辰迪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帥的年輕人，胸前那個龍頭紋身看著就有股壓迫感，說話都不利索了。
“哦？金手指被人抓了？”葉辰挑了挑眉，看向阿勇。
“我不知道這事……金手指昨天說要請幾天假，我看賭場冇什麼事就準了。”阿勇搖頭。
“說說吧，怎麼回事？”葉辰做出好奇的樣子，看著錢辰迪。
“……事情是這樣的#￥%%#@”錢辰迪看了看旁邊三個人，猶豫了一會兒，纔開口講。
事情倒也不複雜。
金手指跟他都是千門的人，專門設局騙有錢人。出道三四年，靠著周密計劃和賭術，從來冇失過手。
之前他們本來想騙阿勇——阿勇是賭場管事的，看著憨憨的，好下手。
後來葉辰插了一腳，他們就放棄了。怕被看出來，金手指也冇離開賭場，繼續當技術顧問。
但局還是要做的。前兩天旁邊新開了家賭場，金手指打聽了一下，老闆叫劉耀祖，開酒店的，冇什麼背景，就盯上他了。
準備了好幾天，昨天晚上才動手。一開始挺順，冇出岔子。結果走的時候出事了，被劉耀祖的人追殺。本來以為甩掉了，誰知道劉耀祖親自帶人埋伏在他們住的地方，一回去就被抓了……
“呼……所以你們出千被抓，你來求我救金手指？”葉辰聽完，點了根菸看著他。
情節跟他看過的那部片子差不多，就是細節有點出入。
片子裡劉耀祖好像是讓錢辰迪進監獄騙他前嶽父，拿那幾億債券。後來錢辰迪帶著女朋友想方設法進了監獄。
現在錢辰迪冇去監獄，反而來找他了。
“嘿嘿嘿……辰哥，阿智怎麼說也是您的人，被人抓了，您麵子上也不好看。”錢辰迪訕笑著，說兩句好話。
接觸下來，感覺外麵傳的狂辰冇那麼凶。長得帥，紋身是嚇人，但人好像還挺好說話的。
要是換個人，知道他們之前打過自家賭場的主意，早動手了。
“少來這套。要是讓人知道我賭場的技術顧問是千門的人，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再說了……我救人可以，有什麼好處？我出場費可不便宜。”葉辰抬手打斷他，挑了挑眉。
這小子挺聰明——不對，千門的人哪有笨的。敢來找他，肯定有準備。剛纔冇說而已。
“嘿嘿……哪能讓您白忙活。劉耀祖抓金手指，不單是因為昨晚出千，是看上我們的本事了。想讓我進監獄幫他騙個人，拿三億的債券。”
“辰哥，這三億債券，夠付您的出場費不？”錢辰迪訕笑著。
“哦？那你自己去拿債券換人不就行了，找我乾嘛？多此一舉。”葉辰看著他。
“不是……我怕劉耀祖那傢夥說話不算話。跟您比，我更信得過您。江湖上誰不知道辰哥一諾千金……”錢辰迪說了實話，順便拍了個馬屁。
一開始阿智被抓的時候，他確實跟女朋友商量過進監獄找魯濱孫的事。
後來一想，阿智在劉耀祖手裡，就算拿到債券也冇籌碼。萬一劉耀祖拿了債券不放人怎麼辦？昨天晚上剛出賭場就被追殺，那人有多不要臉，他算見識了。那時候他們還冇出千呢，就是贏了他點錢。
所以他不想替劉耀祖辦事。想來想去，想起阿智提過的洪興大哥狂辰。阿智在狂辰的賭場做事，算半個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