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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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坦克出六千五百萬湊個整。到時候我拿六成，冇問題吧？”
葉辰想了想，扭頭問韓賓。
“冇問題！就這麼定了。來，乾杯！”
韓賓一聽這個數，眼睛都亮了。本以為狂辰和坦克能出三千萬，湊夠兩百個丁權，自己賺點錢把虧空補上就行。冇想到狂辰這麼爽快，直接湊了一個億。雖然隻拿四成，但算下來比自己預想的還多，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哈！真冇想到，你平時出門開個十幾萬的馬自達，原來是個大富豪。”
碰完杯，十三妹扭頭逗葉辰。
“該省省，該花花嘛……”
葉辰放下酒瓶，摟著旁邊那個高挑的金姐，笑著說。
事情談完了，幾個人隻聊風花雪月，再不提彆的，喝到淩晨兩點才散。
……
蔣天生的彆墅。
大佬B和陳耀到了客廳，天生剛鍛鍊完，在後院看報紙。
“蔣先生。”
“蔣先生。”
“阿B來了，坐。”
“浩南他們傷好了冇有？”
等B和耀坐下，天生放下報紙問道。
最近靚坤、細眼那些人已經等不及了，好幾次讓基哥、興叔他們催著開大會，要處理陳浩南的事。
洪興的人因為浩南的事出了大名，在台灣丟人丟到家了。再拖下去，對他蔣天生的名聲也不好。
天生本來想等風頭過了，浩南在澳門的事可以輕拿輕放。出來混的，打打殺殺難免，哪能每次都贏。
冇想到靚坤居然設了個勾引大嫂的局來坑浩南，搞得他最近去鄧伯那些叔父那裡喝茶都躲著走。
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洪興的人就要紅遍東南亞了……
“承蒙蔣先生關心，已經好了。”
B笑著回答。
“好了就行。阿耀，通知各個堂主，下午開大會。”
“阿B，這次的事，可能要委屈浩南了……”
天生點點頭，跟陳耀說完，又語重心長地對B說。
“……不關蔣先生的事，都是靚坤那個王八蛋搞的鬼。”
B點點頭，提到靚坤，臉上全是恨意。
蔣先生一直對他手下的浩南不錯，他心裡清楚。本來想著等浩南在澳門的事辦成了，給社團立了功，就請退，把銅鑼灣交給浩南，自己帶家人去澳洲。
冇想到靚坤在背後使壞，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浩南還冇站穩，他走不了，蔣先生也不會讓他走。銅鑼灣對洪興太重要了，那個扛把子的位子對蔣先生也太重要了。
出來混，輸了就得認。這次冇算計過靚坤，冇什麼好說的。日子還長，慢慢找機會報仇。
就是苦了浩南……
“唉。先這樣吧。以後再說……”
天生故作遺憾地搖搖頭。
……
叮鈴鈴——
金姐家裡，床頭的電話響了，把葉辰從夢裡拽出來。
葉辰睜開眼看了一眼，已經十一點了。揉揉眼睛翻了個身，拿起聽筒。
“喂？耀哥……行，知道了。”
是陳耀打來的，通知下午三點開總堂大會。葉辰掛了電話，又給阿勇打了一個，讓他兩點跟高晉來接自己，然後翻了個身，摟著還睡得死沉、一點醒的意思都冇有的金姐，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帶點玄幻色彩的八尺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就算他葉辰那方麵是普通人的三倍，還有逆天的中級再生能力，也頂多是勉強自保。換個人來，早就舉白旗了。
八尺夫人的殺傷力，實在太猛！
下午兩點，被阿勇的電話叫醒。葉辰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跟已經醒了但還賴在床上的金姐說了聲有事，就下樓了。
“去總堂。”
上了車，接過阿勇遞來的奶黃包，說了句。
洪興的總堂在九龍。當年洪興的初代目蔣震就是在九龍碼頭起家的，靠一雙拳頭打出了洪興的名聲，那時候人家管他叫九龍皇帝。他立的第一座堂口，就是現在總堂的位置。
說起來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但現在港島這些社團裡，跟蔣震同一個時代的大佬，像和聯勝的鄧伯，倪家的倪坤，義群的跛豪和他老婆，都還在。跛豪雖然在赤柱服刑，但人還活著。這麼一想，其實也冇過去多久。四大社團裡，和聯勝和14K的曆史長一點，洪興和東星都是四五十年代才建起來的。義群是跛豪六十年代創的，借了雷洛的勢擠進四大。但廉政公署成立之後，跛豪成了差佬的重點關照物件，人進了赤柱，義群也就衰了，東星趁機頂了上來。
“你們昨晚冇看見，那兩個黑妹，那個胸！那個屁股！……”
葉辰帶著阿勇、高晉剛到門口，就聽見氣氛組話事人基哥扯著嗓門在那吹。
要說砍人打架，基哥可能排不上號。但要論吹牛，他絕對是雙花紅棍級彆的。
他哪是真在說那兩個黑妹的身材？
他是在說，自己昨晚挑了倆黑妹，一把年紀了還能打兩個——這纔是重點！
不過！
在座的都知道這老小子在吹牛。就他那把老骨頭，彆說打兩個黑妹，一個他都未必應付得了。
但這種吹牛又不礙著誰，也冇人拆穿他，都點頭附和，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哇！基哥~~~厲害啊！這歲數了還能打兩個，老當益壯啊……”
葉辰走進大廳，笑嘻嘻地看著那個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手指夾著半截菸頭、唾沫星子亂飛的基哥。
“那當然！阿辰，不是跟你吹。外麵那些小子，成天吹龍根多厲害多厲害。你們年輕人聽聽就得了。龍根那老東西，打一個黑妹都費勁。基哥我這戰績，那是實打實的……”
基哥見葉辰捧場，嗓門更大了，左看看右看看，繼續吹。
“B哥……咦？浩南，什麼時候回來的？”
葉辰在大佬B旁邊坐下，打了聲招呼，像是剛看見坐在B身後凳子上的陳浩南、包皮、大天二他們，挺友善地問了一句。
“辰哥……回來冇幾天。”
浩南勉強笑了笑。
“澳門的事我也聽說了。敗就敗了，彆往心裡去。”
“砍人這事，我最有經驗。有空來找我，我教你兩手。保證你想砍的人，耶穌都救不了！”
葉辰拍拍胸脯，一副過來人的口氣。
“……謝辰哥。”
浩南還是那副勉強樣。他知道辰哥是在逗他。
但今天他真的笑不出來。來之前，B哥已經讓他做好準備了。
不是為澳門的事……
江湖規矩，不管哪個社團，勾引大嫂二嫂都是大罪。
這種事江湖上常有，但隻能做不能說。比如哪個社團的老大勾引前任大嫂，殺了前任老大上位。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何必為了死人去怪活人。
但自己這事兒不一樣。那段錄影現在港島台灣兩邊都在傳，隻要是洪興的地盤就能看見。前兩天山雞還跟大天二聯絡過一次，說他在台灣的名氣比台北市長還大……
他也不得不佩服靚坤的手段。為了對付他，連這種招數都使出來了。
洪興丟了這麼大的臉，他今天能有什麼好下場，他心裡有數。
“嗯……”
葉辰冇在意他的表情，好像對他的回答還挺滿意，點了點頭，點了根菸，托著腦袋津津有味地看基哥吹牛。
不得不說，社團裡有基哥這種人，確實熱鬨很多。不像以前待過的那些社團，開大會的時候死氣沉沉的。
觀基哥吹牛還冇吹完，坦克就帶著阿濤和幾個小弟到了。不過這傢夥狀態明顯不對，整個人蔫頭耷腦的，眼窩發青，隔著老遠都能看出來。
“操，你怎麼來了？被那金絲貓榨乾了？”
“阿勇，快去趙師傅那兒買兩份鹿血燉虎鞭，給坦克哥補補身子……”
坦克剛落座，葉辰就看出來了不對勁，壓低聲音問了句：“補什麼補，我昨晚又冇搞。”
坦克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冇搞你困成這樣？”
葉辰覺得稀奇了：“那你乾嘛去了，通宵打牌？”
“看了一晚上檔案，”坦克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昨晚回去就讓人把葵青那邊地契檔案全翻出來，一看就看到天亮……”
說起來，昨晚“三七七”他表哥那邊一口氣喊出六千五百萬，坦克表麵上穩得一匹，心裡頭早就翻江倒海了。散場之後哪還有心思玩女人？直接把那金絲貓打發走，連夜讓人蒐羅葵青那一帶的地產資料。倒不是不信韓賓，也不是信不過他表哥——就是那數字太大了，六千多萬啊！一般社團大哥攢一輩子家當，撐死也就這個數。全砸進去，就算明知道穩贏，這心裡頭還是懸得慌，總得找點東西看看，求個心安。
“……你這心理素質還得練啊，”葉辰看著他那副樣子，有點無語，“幾千萬就嚇成這樣，以後要是做過億的生意，你是不是得讓阿濤隨身揣著速效救心丸？”
“你要是有這勁頭唸書，當年大美女早就被你追到手燒高香了……”
坦克點根菸猛吸了一口，擺擺手說：“得了得了，過億的事我可不敢想，現在這樣就挺好。”
他以為表哥這是在學基哥吹牛逼。
冇過多久，除了靚坤，各個堂口的話事人都到了。
十二個堂主坐在前排，剩下的那些人在後麵站著或者找地方坐著。大飛也來了。
大飛在洪興的地位挺微妙的——說他是小弟吧，人家早就是紮了職的紅棍，手底下的勢力比十二堂主裡頭的基哥、興叔、馬王簡、黎胖子這幫人都大；說他是大哥吧，開會的時候又冇法上桌，隻能跟陳浩南還有那幾個小堂口的話事人一樣擠在後排，摳鼻子剔牙，摳得爽了直接把手指頭塞嘴裡吮。旁邊的人都膈應得不行，但誰也不敢吭聲。
大飛長得磕磣，也不講究，可手底下是真硬。按他的本事，自己拉桿子立門戶綽綽有餘，可他偏不，就帶著一幫小弟混日子，哪個堂口缺人手就去幫忙看場子，或者幫哪個有錢的公子哥擺平點麻煩事——隻要給錢，什麼都乾。蔣天生也冇攔著。
“嗯？”
“桀桀桀……”
葉辰正用餘光瞄著大飛摳鼻子呢，後背突然一涼——這是矮騾子混久了練出來的第六感。他猛一回頭，正好撞上黎胖子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葉辰咧嘴一笑，笑得邪性。
旁邊的坦克見表哥又露出那副招牌表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跟黎胖子對上眼了。坦克也笑了，還伸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哼！”
黎胖子被這兩人盯得後脊梁發涼。幸好基哥那大嗓門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過去了，冇人注意到這邊。他硬著頭皮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趕緊把頭轉過去，再不敢往那邊看。
差點忘了狂辰那小子是個變態——敢當著這麼多人用那種眼神盯人？不過也虧得他那標誌性的笑，讓黎胖子又想起以前那些事，心裡頭直髮毛……
“……嗯？”
黎胖子不知道的是，他剛纔那點小動作，全落在葉辰旁邊的大佬B和坦克旁邊的韓賓、十三妹眼裡了。韓賓和十三妹對視了一眼，誰都冇說話。
這黎胖子也是活該，上次被砍成那樣，還不長記性，還敢用那種眼神盯人，這不是找揍嗎？
也不知道蔣先生怎麼想的，非要保這種人。之前幫靚坤說話的事還冇過去呢，蔣先生救了他一命，現在又倒向靚坤那邊對著乾，真他媽是個白眼狼……
“坤哥，坤哥……”
正說著，靚坤也帶著人到了。他故意從陳浩南麵前走過去，那姿態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嘴裡還“嗯嗯”地哼哼著跟人打招呼，把陳浩南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過靚坤還冇來得及坐下，蔣天生就帶著陳耀進來了。
“蔣先生……”
“蔣先生……”
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