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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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如留在泰國呢……
這人抓了我又不殺我，整這麼一出，擺明瞭是想讓我反水。
事到如今，他隻能在心裡對老大說一聲對不住——不是我不講義氣，我也想活著……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下次你去跟東星交易的時候，想辦法把莫一烈也帶上。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我隻要結果。”
葉辰收起了笑臉，正色看著他。
“行……行！”
金猜對上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叫高晉的，心裡忽然冒出股寒意，像見了鬼似的，拚命點頭。
“彆怕！我知道你是莫一烈從泰國拳館帶出來的。你幫我辦成這件事，就算冇了莫一烈，我也能讓你在港島吃香的喝辣的。”
“這五十萬，你隻要點頭，就是你的。算定金。”
葉辰笑著對他說。
管人的門道，光嚇唬不行，還得給甜頭。
打一棒子，給顆糖。
“行！行！……我答應。”
看見麵前那摞錢，金猜眼睛裡的光都變了。
他跟著老大來港島，圖的就是好日子。誰給我好日子，我就跟誰……
“行！在這兒好好玩，今晚的消費算我的。”
葉辰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讓大球帶他出去。
手裡捏著這些照片，不愁他反水。以他對莫一烈的瞭解，就算明知道照片是假的，也絕不會再容下金猜這個人。
……
晚上九點，旺角十三妹的地盤。
一家夜總會裡。
“辰哥~~~好久冇來了……”
葉辰帶著幾個小弟剛進門，一個軟乎乎的身子就貼上來，直接摟住他脖子，聲音又甜又膩。
“金姐，你這樣容易讓你家那個老烏龜以為咱倆有一腿啊。你要是捨得踹了他，我倒不介意……嘿嘿。”
葉辰認出摟自己的人是金姐，手就不老實了，笑著逗她。
金姐三十出頭，正是一個女人最有味道的年紀，身材高挑火辣，是這家夜總會的媽媽桑，也是經理的相好。性格爽快會來事兒，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聽說她老公死了好幾年了，那個經理原本想娶她回家過日子。但金姐以前的事多，不願意嫁，更不願意在家相夫教子，說這輩子不會再把自己綁在一個男人身上。
關鍵是，那個經理就是個舔狗。金姐話說得那麼死，在夜總會這種地方當媽媽桑，被客人揩油甚至更進一步都是常事。更何況金姐三十出頭，火辣禦姐一枚——上次他就冇把持住，而且……還挺舒服的……
“呸！彆提那個窩囊廢。老孃早把他甩了。那種軟腳蝦，老孃就冇看上過……”
葉辰剛想把手抽回來，金姐反而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身上，提到那個經理的時候，一臉瞧不上。
“喲！金姐，你來真的？”
葉辰看她這樣子不像開玩笑，也愣了一下。雖然跟她的“友誼賽”打得挺開心，但兩個人本來是你情我願，真因為自己太猛搞出什麼事來，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又有點暗爽……
“逗你玩的。不是因為你，是那個王八蛋自己作的。在外麵賭輸了錢，借高利貸拿我的名字做擔保。要不是我認識人多，有人提前告訴我，差點被他坑死！幸好老孃當年留了個心眼，冇答應嫁給他……”
金姐見他好像真嚇著了，鬆開手，一邊罵一邊說。
“……這王八蛋確實夠混的。那個老烏龜現在在哪？阿勇，大球，去把人揪出來，揍一頓給金姐出氣。”
葉辰沉著臉點點頭，回頭跟身後兩個人說。
“哎呀！早跑了。我告訴妹姐之後，妹姐幫我收拾了他，把人趕走了。”
金姐抬手攔住兩人，這才說。
“行吧，恭喜金姐重獲自由了。先挑幾個漂亮的，陪我兄弟們玩會兒，待會兒包間來找我。”
葉辰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另一隻手戀戀不捨地抽回來，讓阿勇他們自己玩去，自己往二樓包間走。
“阿晉！放鬆點。這也是咱們洪興的地盤，就是你白天見的那個十三妹的地界……”
“這是你在港島的證件，都辦好了。房子也給你找好了。晚上我帶你過去。”
韋吉祥他們也進了包間，看見高晉有點放不開，知道他剛來不習慣，湊過去拿出一個袋子，裡麵裝著身份證、駕照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證件，遞給他。
“謝了。我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高晉接過袋子，翻了翻，把身份證和駕照揣進懷裡，其他的放一邊。
“慢慢就習慣了……對了，你一個人來這邊……”
吉祥這人本來就不愛玩，看阿勇、大球他們跟姑娘們鬨成一團，自己也不摻和，拉著高晉到旁邊聊天。
……
“喲！說好了今晚你請客，結果最後一個到，太不夠意思了！”
葉辰推開包間門，韓賓、恐龍、坦克三個已經到了。恐龍玩得最瘋，左摟一個右抱一個，腿上還坐著一個，正扭得起勁。
看見葉辰進來，韓賓扔了瓶啤酒過來，笑著說。
“臨時有點事。自罰三杯……”
“喲！恐龍，你這身子骨撐得住嗎？”
葉辰一口氣乾了，扭頭看恐龍懷裡左一個黃麵板的右一個白麵板的，腿上還坐個黑麵板的，玩起了異族入侵。
“去！等會兒十三妹來了，我再叫兩個，讓你看看我撐不撐得住。”
恐龍邊玩邊回了一句，那叫一個淡定。
“你牛……”
葉辰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坐到他表哥旁邊。
他表哥最心疼錢，就點了個白麵板的……
三個人冇搭理恐龍那異族入侵的玩法，聊了一會兒，都心照不宣地冇提靚坤和蔣天生的事。
“我手頭有筆大買賣。都是兄弟，你們有冇有興趣？”
等十三妹忙完了進來，韓賓看人都到齊了，把懷裡的姑娘打發走，坐直了跟三個人說。
“什麼買賣這麼大動靜？你跟恐龍兩個人吃不下？”
十三妹左擁右抱的，也好奇地看過來。
葉辰和坦克也看著他。幾個人平常來往歸來往，生意上從不摻和。
老話說得好，親兄弟明算賬。錢的事處理不好，再好的交情也得掰。
所以向來各做各的。以前葉辰在義豐的時候，跟韓賓合作走私過幾次，但數目都不大。到了洪興之後，更冇跟他合夥做過生意。
韓賓這人聰明，一嚮明白這個道理。今天自己提出來，說明這筆買賣肯定不小，他和恐龍兩兄弟確實吃不下。
“……也是冇辦法。前陣子那場颱風，我正好有批桐油往對麵運，全冇了。要不是……那邊多少補了我點，我現在就得帶著兄弟們喝西北風了。恐龍雖然屯門一家獨大，但你們也知道屯門那個地方能有多少油水。這小子又愛收小弟裝大哥，自己都快養不活了，哪還顧得上彆的。”
韓賓攤手歎了口氣，差點順嘴把靚坤的名字帶出來，好懸收住了。
“說說看，什麼專案……”
葉辰聽他說貨被颱風捲走了，知道這次虧的肯定不少。就是高晉遇到的那場颱風，船都能掀翻，何況滿滿一船的桐油，估計早沉海底了。
要是韓賓隻是虧了本金，幫一把也行。但看這意思，他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借，想拉大家一起合夥。
“前兩天政府說要開發葵青，還要改造舊樓。你們也知道今年房地產有多火。昨天有個地產商找我，讓我派點人幫他收樓。我想著政府既然定了調子，不如去鄉下收些丁權，回頭轉手賣給地產公司，這裡麵的利潤可不小……”
韓賓醞釀了半天，終於開口。
“嘩~~~賓哥，這動靜可不小。那些大老闆，怕是不好打交道吧。”
坦克聽完，感歎了一聲。
不得不說，韓賓這想法確實有眼光。現在港島富豪榜前三十，差不多全是搞房地產的。乾這行，利潤肯定厚。
但那些搞房地產的富豪，哪個不是背景硬、黑白通吃的主兒？蔣先生昨天冇準還跟哪個大佬一起打高爾夫呢。當中間商賺差價，錢是能賺點，但也容易得罪人。那些大富豪又不傻。
“混口飯吃……你們幾個什麼意思？”
韓賓無奈地擺擺手。要不是上次沉船虧得太狠，他也不想冒這個險，寧肯老老實實幫那些大老闆收樓，賺點穩當錢。但現在虧了那麼多，蔣先生雖然補了點，自己還是虧了不少。
錢，是男人的臉麵。出來混的，冇錢真不行。
“……你打算收多少？”
葉辰摸著下巴想了想，問道。
韓賓這想法確實不錯。隻要不做太大，不搞過火，那些大老闆未必會計較這點小錢。咱們忌憚他們，他們也忌憚咱們。大富豪也不是個個都手眼通天。知道見好就收，不影響他們的大生意，他們也樂意讓咱們喝點湯。
再說了，就他們四個人，加在一起也收不了多少丁權。韓賓的地盤在葵青，但葵青又不是洪興一家說了算。那些鄉紳的勢力也不能小看。所以葉辰覺得這事能乾。
他原本以為韓賓是想合夥開遊戲廳、夜總會、賭檔什麼的。要是那樣，不如直接借錢給他自己乾。
現在收丁權當中介，雖然可能有點麻煩，但利潤確實厚。正好手裡從朱濤、洪爺、紅姐那弄來的錢還擱在賬上，拿出來跟韓賓一起乾也不錯。
“能收多少？兩百個就差不多了。政府公告出來之後，那邊的丁權已經漲到二三十萬一個。再搞大了，容易招麻煩。”
韓賓擺擺手，讓他彆擔心。
“……你手頭現在有多少？”
十三妹聽完也心動了。現在丁權三十萬一個，等那些大老闆下場，轉手至少六七十萬。再說他們小打小鬨，那些大老闆未必會計較這點小錢。有錢人都講究和氣生財，這話不是冇道理的。
“我跟恐龍湊一起，能拿出兩千萬。”
都是自己人，韓賓也不藏著掖著，攤手說。
現在這個年代，一個社團的大哥能拿出一千萬現金，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最多一千五百萬。”
十三妹想了想說。她雖然是旺角的歡場女王，生意不錯，但養那麼多小弟、小姐，花錢的地方也多。手頭的現金真冇多少。也不能全投進去，她和她手下的人還吃不吃飯了？
“阿辰，坦克，你們呢？”
韓賓點點頭，又看向葉辰和坦克。加上十三妹的一千五百萬，按三十萬一個算，能收一百多個，離最低目標兩百個還差不少。就看這哥倆的了。
他知道坦克和狂辰這表兄弟倆手頭的現金肯定比他多，但多多少就不清楚了。隻知道狂辰以前在北角走私好幾年，從來冇出過事。這次颱風，也冇聽說狂辰有什麼損失。
坦克也扭頭看他表哥。聽韓賓說完，覺得這事能乾。但投多投少，得看他表哥的意思。這一塊他是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