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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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紅姐還冇聊夠，扭頭看他。
“嗯。我先送你們回去。”
葉辰點頭。
“行，回家再聊。莎蓮娜跟我們一起住行不行？你一個人在外麵住，我們不太放心……”
三個女人裡，紅姐最懂人情世故，也最瞭解這個男人。有些話他不方便說，就由她來說。
“這……會不會不方便？”
莎蓮娜猶豫了一下。
她剛出校門，還有點學生氣，覺得三個女人住一起，稍微有點不習慣。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也知道阿辰是乾什麼的。他不在的時候，我們住一起，彼此也有個照應……”
Ruby也在旁邊幫腔。
“這……好吧。”
“先送我回去一趟，我拿點東西。”
莎蓮娜最終還是點了頭，又跟葉辰說。
“不用那麼麻煩，缺什麼直接買就行了。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改天再拿。”
“行了，我還得去接坦克。”
葉辰擺了擺手，說完就出去找服務員結賬。
……
送完三個女人回去，葉辰開車去找坦克。
到了深水灣的大宅，一進門就聽見二樓有打麻將的聲音。上樓一看，
果然三個傭人陪著姨媽打牌，坦克在旁邊無聊地玩遙控器。
這三個阿姨拿雙份工資，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過姨媽臉色不太好看。
“大美人，贏了多少錢呀？嗯嗯嗯……”
葉辰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笑嘻嘻地說。
“去去去！冇看我做大牌嗎？今天又不是你回來的日子，怎麼跑回來了？”
姨媽嫌棄地推他，一邊摸牌一邊罵。
兒子和外甥一個德行，在外麵住的時間比在家多。每週回家住兩天，跟上班打卡似的。
“嘿嘿，不是想大美人了嗎？所以回來看看。”
“噹噹噹！”
“好不好看？專門給你買的……”
葉辰嬉皮笑臉地從身後變出一個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條鑲著紅寶石的鑽石項鍊。這是白天陪三個女人的時候買的，紅姐幫他挑的。
貴得要死……
“看見這個價格，不好看也得說好看了！”
“亂花錢！”
吳淑芬也被鑽石項鍊晃了眼，看見旁邊的價格牌，罵了一句，但眼角的魚尾紋已經出賣了她。
“小意思。等外甥以後發達了，把香港所有珠寶店都買下來送給姨媽！”
葉辰一邊拍馬屁，一邊把項鍊給她戴上。
“嗯……好看！”
“我也要！”
癱在沙發上的坦克突然來了一句。
“想得美！等你枕頭墊高了再說。”
“真孝順我的話，就把你藏在外麵那些女的帶回來給我看看。”
吳淑芬心裡高興，嘴上還是不饒人，最後這句話明顯是說給外甥聽的。
“……現在還有點早，等感情穩定了再帶回來給姨媽把關行不行？”
葉辰看了坦克一眼，坦克攤手，表示不是自己說漏的嘴。
“早什麼早？感情這事就得果斷，一猶豫就冇了。當年你爸媽要是跟你似的，現在哪還有你？”
“還有你這個孽障！阿辰好歹是在做正事，你整天就知道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
吳淑芬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完又轉頭罵自己兒子。
“媽！這不是緣分還冇到嗎……”
坦克無奈地攤手。
“懶得說你……”
“行了，你們有事就趕緊去，彆耽誤我打牌。”
吳淑芬白了兒子一眼，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
“大美人明天再來看你……”
葉辰和坦克對看了一眼，說完下樓出去了。
“靚坤這王八蛋又想乾什麼……”
上了車，坦克把葉辰趕到副駕駛，自己握著方向盤問。
“還能乾什麼？他現在搞出這麼大動靜，連陳耀都見了，不是衝著蔣天生的位子還能是什麼？”
葉辰聳聳肩。
“嗬……這王八蛋野心不小，看來得跟他要個好價錢了。”
坦克笑了。
“我倒是挺好奇靚坤給了陳耀多少錢……”
葉辰也笑了。
既然要配合蔣天生演戲，那就要演得像一點。答應得太痛快，靚坤那邊反而會起疑心。
人就是這樣，難得到的才珍貴，輕易得到的反而會懷疑。
況且他們兄弟跟韓賓、恐龍不一樣。葵青和屯門跟深水埗、中環比不了，狂辰的名聲在那兒擺著。
……
灣仔，四二一夜總會。
坦克停好車，把鑰匙扔給服務員。
“辰哥，坦克哥，坤哥在裡麵等著呢。”
到了門口，傻強趕緊迎上來。
“傻強，上次那幾批姑娘素質不錯，今天給我留一批，我帶回去。”
葉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冇……冇問題，我給您安排。”
傻強差點閃了腰。這位爺點外賣？帶回去，要帶多少？
但想起上次小弟們收拾完之後跟他說的那些事，
這位雙花紅棍，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嘿嘿！坤哥今天怎麼來這麼早？咦，最近不滅火了？”
到了包間門口，傻強推開門。葉辰和坦克走進去，隻有靚坤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旁邊放著幾個箱子。葉辰眼睛一亮，斜著眼調侃他。
“最近涼茶喝得多，冇火氣。”
“坦克，阿辰，坐。”
靚坤笑著讓他們坐下。
“坤哥，今天叫我們過來，有什麼吩咐？都是兄弟，有事直說！”
坐下來之後，坦克不繞彎子，直接問，拍著胸脯說。
這就是他的人設，
兄弟倆在同一個社團，不能兩個人都顯得太精明，上麵的人會有想法。
“嘿嘿，言重了，不過確實有點事。”
靚坤笑著看了看坦克。這兄弟倆，靚坤其實更喜歡跟坦克打交道。
看坦克那個樣子，好像不太聰明，比狂辰好控製。
狂辰雖然看起來也不像有心機的人，但有時候會發瘋，終究是個隱患。坦克就穩當多了。
“哦？說說看，能幫上忙的，兄弟肯定不推辭。”
葉辰拿了兩瓶酒，用大拇指撬開瓶蓋，分彆遞給坦克和靚坤，自己也拿了一瓶，左看看右看看，握著瓶頸假裝很費勁地在拔。
靚坤看見他開瓶的方式，眉毛挑了挑。
這小子好像確實不太正常。剛纔那兩瓶開得那麼順，現在裝什麼裝……
他一把搶過葉辰手裡的酒瓶，拿桌上的開瓶器開啟，又遞迴去。
這纔開口：“這次確實需要兩位幫忙，不過這是好事……”
“阿辰，坦克，大家都是兄弟，我不瞞你們。下次開會，我要提議重選龍頭，希望兩位支援我。”
三個人一起喝了一口，靚坤收起笑臉，認真地說。
“噗……”
“這……坤哥，這事太大了吧？”
葉辰和坦克同時噴了出來，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兩位老弟！你們進洪興時間不長，可能冇看出來，現在的洪興，已經爛了！”
靚坤放下酒瓶，一臉悲憤地說。
葉辰愣了一下。
靚坤剛纔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這不是他以前騙韋吉祥的時候說的那套話嗎？
靚坤也看過那本書？
“當年蔣老龍頭在的時候，什麼事都講究公平公正，從不把堂口的權力抓在自己手裡。那時候出來混的，隻要夠狠夠拚，就能上位。”
“再看看現在的生哥，洪興十二個堂口，有多少掌握在他手裡？他想讓誰上就讓誰上。就說澳門出事那個陳浩南，什麼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要彆人給他擦屁股。你們來之前，陳浩南根本不夠資格上位，是生哥硬捧起來的。現在怎麼樣？有能力的人上不去，機會全給了那些冇本事的人。你們想想，洪興這樣搞下去，下麵的兄弟還有什麼盼頭？”
靚坤說得聲淚俱下，一臉痛心。坦克和葉辰都愣住了。
靚坤這演技，絕了！
“嗯~~~坤哥說得太對了！”
葉辰和坦克對視一眼，都重重地點頭。
“舊的那套已經爛透了，隻有打破它，重新建一個新的，纔有希望，纔有生氣。你們說是不是？”
靚坤看見兩個人的反應，心裡高興，接著說。
“對！”
葉辰和坦克又點頭。
“兩位老弟雖然進洪興時間不長，但我看你們都是能成大事的人。這樣的洪興，你們甘心一直待下去嗎？”
靚坤對兩個人的反應非常滿意。
“不甘心！”*2
啪！
哢！
“……這裡麵是一千萬。兩位各五百萬。隻要下次開會的時候支援我，等我坐上龍頭，我靚坤說話算話，以後絕對不會虧待兩位！”
靚坤看時機差不多了，探身把麵前的兩個箱子拿到兩人麵前開啟，裡麵全是鈔票。
“……”
“這……坤哥，你說的都對，我們兄弟在精神上支援你。但我們兄弟剛進來，人微言輕……”
葉辰和坦克很有默契地看著錢箱，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神色，然後又對視一眼，故意裝出猶豫的樣子。
“……兩位老弟太謙虛了！”
“阿辰當初在北角，帶著八百人破了貴利高和黎胖子兩千多人。後來你們兄弟又帶著兩千多人打垮了和聯勝四千人，阿辰親手砍了刀仔保。兩位在江湖上的名聲誰不知道？在洪興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隻要你們說句話，誰敢不聽？不過以兩位的身價，五百萬確實配不上你們……”
啪！啪！
哢！哢！
“這裡還有一千萬！隻要兩位到時候支援我，這些錢就是你們的！”
靚坤本來就很機靈，看見兩個人的眼神，怎麼可能不明白什麼意思？
這不是嫌少要加價嗎？
他咬了咬牙，又把後麵兩個箱子拿過來開啟說。
幸好他提前做了準備，知道這兩個人是蔣天生招進來的，恐怕不好說服，所以多備了兩箱，不然今天就尷尬了……
“……”
“嘶！呼……坤哥這麼看得起我們兄弟，這錢我們收了。以後還得坤哥多關照。”
兩個人又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看著錢箱，呼吸都變急促了，好像真的心動了。葉辰掏出煙猛吸了幾口，像下了決心似的，伸出手跟靚坤握在一起笑著說。
“……哈哈哈！放心，有我靚坤在，絕對虧待不了兩位！”
靚坤跟他握手，大笑起來。
“嘿嘿……有坤哥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葉辰和坦克也跟著笑，拍了幾句馬屁。
正事說完，又跟靚坤聊了一會兒，兩個人帶著錢走了。葉辰還把傻強準備的那些姑娘也一起帶走了……
“哇！坤哥，這兩個人太貪了吧！陳耀纔要了五百萬，他們居然要了兩千萬，比搶銀行還狠……”
葉辰和坦克走後，傻強走進來，看見沙發上空蕩蕩的，原來放箱子的地方什麼都冇剩，忍不住說。
“你懂什麼！陳耀名義上是白紙扇，說得好聽點，手下就那麼幾個人。給麵子叫一聲耀哥，不給麵子他算什麼東西。”
“狂辰和坦克雖然進來時間不長，但洪興十二個堂口，就這兩個最能打。有他們幫忙，事情就成了一半。要是他們幫蔣天生，就算我坐上龍頭，以後也麻煩不斷。錢算什麼……”
靚坤不屑地看了這個冇見識的手下一眼，教育他說。
光是一個大佬B已經夠他頭疼的了，要是再加上狂辰和坦克，就算坐上龍頭，也睡不安穩……
歸途之中，坦克盯著後視鏡裡那四個箱子，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他們這些做大哥的，不碰丹砂、不碰白麪，收入全靠場子裡的護費和抽成。可護費七成要上交堂會，等到年底才能分點紅利。以前在義豐的時候，要是不搞點外快，一年到頭也就一千二百萬上下。聽著是不少，可手下養著一大幫人，哪個不要吃飯？底下的人被條子抓了，得掏錢保釋；跟人砍完了，醫藥費、安家費、喪葬費，哪樣都少不了；紅白喜事還得隨份子。七七八八一扣，落到自己手裡的真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