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交貨】
------------------------------------------
他不給對方插嘴的機會。
“兩千萬。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彆跟老子討價還價。”
“你的人跑到老子的地盤交易，招呼都不打一聲。東西還放在老子的地盤上。讓條子發現，老子至少進去蹲幾年。”
“明天下午兩點，新界冷櫃廠，拿錢來。”
“不同意？”
他冷笑一聲。
“你想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尊尼.汪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後槽牙咬得嘎吱響。
“……好。明天等著收錢。”
他搶先掛了電話——這次他要主動一次。
掛了電話，他臉色難看地轉向小弟。
“代細那撲街……交易之前冇跟狂辰的人打招呼？”
按江湖規矩，去彆人地盤上辦事，怎麼都要知會一聲。
出了事，人家也要擔風險。
打個招呼，封個紅包，隻要冇仇冇怨，冇人會不給麵子。
剛纔狂辰在電話裡說得明明白白——代細連個招呼都冇打，就把貨搬過去了。
“這……細哥可能覺得交易要不了多久，所以才……”
小弟猶豫了一下。
跟代細去的小弟不是掛了就是被抓了，鬼知道那會兒他是怎麼想的。
也許覺得狂辰剛來中環，不給麵子也正常。
“廢物！”
尊尼.汪又罵了一句。
他現在恨不得把代細的屍體挖出來鞭屍。
打個招呼，封個紅包的事，能搞成現在這樣？
一個紅包都捨不得，死了活該！
他沉默了一會兒，眼神陰狠起來。
“明天，叫人準備好傢夥。”
“狂辰和他那幫混蛋手下——我要讓他知道，惹到尊尼.汪是什麼下場。”
“敢跟老子開口要兩千萬？”
小弟點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這個大哥的卑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清晨，酒店房間內。
葉辰睜開眼，瞥了瞥身邊還在熟睡的人，輕手輕腳翻下床，隨手撈起睡袍披上，拿著手機溜出臥室，徑直走向陽台。
“喂？頭仔。聯絡船伕，讓他把人帶上，裝備配齊。下午兩點，屯門冷櫃廠見麵。”
尊尼·汪那個傢夥，光聽電話裡那股囂張氣焰就明白——這傢夥絕不會乖乖掏錢。
提前讓人準備裝備，總不會有錯。
船伕是當年他在北角幫莫一烈搞走私時認識的亡命徒。
那夥人原本跑船謀生，嫌來錢太慢，乾脆抄起傢夥專搶走私船。
港島到彎彎那條海路，一旦出事，十有**就是他們乾的。
不少社團組團去找過他們麻煩——人少了反被收拾，人多了又找不著人影。
時間一長，再碰上這夥人，大多數都選擇包個紅包破財消災。
這幫人還兼職當槍手。除了價錢貴，真冇什麼可挑的。
錢給到位，他們真敢上。
下午一點半，屯門冷櫃廠。
葉辰提前趕到，找了個空倉庫把貨藏好，關門落鎖，走到大門口靜候。
不多時，幾輛麪包車從遠處駛來。
頭仔和船伕帶人跳下車，清一色挎著AK，個個滿臉彪悍。
船伕接過葉辰遞來的煙，點燃。
“搞什麼飛機？陣仗這麼大。我能打的兄弟全都拉來了。”
“尊尼·汪有批貨在我手裡。叫他拿錢來交易。”
葉辰擺擺手。
“以防萬一嘛。你那邊最近什麼情況？”
船伕是箇中年型男，相貌堂堂，西裝筆挺唯獨冇打領帶，標準的師奶殺手。
不知道的，絕對想不到這就是港島最囂張的海上悍匪。
葉辰頭次見他還挺意外——在這電影融合的世界裡，混到這級彆的，居然不是他前世眼熟的那幾個演員。
“丟。尊尼·汪那撲街是出了名的陰險，你防著他點冇錯。”
船伕吐出一口煙，難得露出鄙視的表情。
“你現在可瀟灑了，洪興中環摣fit人，以後還得靠你多關照。”
“關照冇問題，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葉辰拍了拍他的肩。
“過兩天我有批貨要走海路去彎彎，老規矩，你抽三成。不過這次不是頭仔帶隊。”
“冇問題。到時候讓你的人call我——”
“大哥，有車來了。”
一名小弟跑上前彙報。
“應該是尊尼·汪。”
船伕看了葉辰一眼。
“你們先去後麵藏著，等我訊號。”
葉辰說完，隻帶著頭仔一人走到倉庫門前。
不一會兒，一輛加長平治後跟著幾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
車門開啟，一個人影從平治裡鑽出。
葉辰看清那張臉，腦中突然一道閃電劃過——
跟大飛、黃誌成長得七分像的醜臉。
軍火販子。
那部發哥和偉仔都演過的電影——偉仔就演過兩次臥底，一次是這部，一次是無間道。
具體劇情他記不太清，但有一件事他門兒清——
那部電影裡，有家醫院地下就是尊尼·汪的倉庫。
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狂辰！貨呢？！”
尊尼·汪見他身邊隻跟了一個人，再瞅瞅自己身後幾十號兄弟，氣焰立馬竄了上來。
大墨鏡一戴，雙手叉腰，架勢十足。
“丟。你腦子瓦特了？”
葉辰斜睨他一眼，態度比他還囂張。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懂不懂規矩？錢呢？”
尊尼·汪臉色一沉，強忍怒氣。
“把錢拿給他。”
小弟從後方拎出一隻手提箱，開啟，亮在頭仔麵前。
滿滿一箱美鈔。
“頭仔，驗貨。”
葉辰丟過去一個“信你纔有鬼”的眼神。
尊尼·汪咬緊後槽牙，眼裡幾乎噴出火來。
待會拿到貨，非弄死這混蛋不可。
“王八蛋。”
他低聲罵了一句。
“王八蛋在罵誰？”
葉辰耳朵靈光，立馬接話。
“王八蛋罵——”
尊尼·汪下意識接茬，說一半猛地閉嘴。
“……狂辰，算你狠！”
他狠狠瞪了瞪那張比自己帥的臉，轉頭朝頭仔吼。
“驗完冇有？！”
“急什麼？趕著投胎啊？”
葉辰笑眯眯問。
“投胎也要排隊啦。”
尊尼·汪甩了甩長髮，也笑了。
“係啊。我急著送你去投胎。怕你去晚了，喝不上孟婆湯啊。”
兩人目光相撞，誰也不讓誰。
“辰哥，錢冇問題。”
頭仔驗鈔完畢。
尊尼·汪笑容加深，一隻手背在身後，偷偷朝小弟比了個手勢。
“我的錢冇問題了。貨呢？”
“就後麵倉庫。”
葉辰彷彿冇看見他的小動作，大拇指朝身後一指。
“需不需要我幫你們搬出來？”
尊尼·汪側頭朝兩邊瞥了一眼，下巴微微抬起。
站在門邊的兩個手下立刻會意，轉身推開庫房門，快步走了進去。
庫房外麵，葉辰和尊尼·汪還在對視。
尊尼·汪身後那幫人，手已經不自覺地往腰間摸，隨時準備動手。葉辰這邊，大頭仔、九六、四四、六零幾個人也冇閒著，各自按住了傢夥，眼睛死死盯著對麵。
“大哥，貨都在……”
庫房裡突然傳出尊尼·汪手下的聲音。
葉辰和尊尼·汪同時變了臉色。
“動手！”
兩個人異口同聲喊出來。
尊尼·汪一愣，扭頭看葉辰。葉辰也在看他。
“你他媽——”
“你這——”
又是同時開口。
哢哢一陣脆響。
“彆動！”
“彆動！”
尊尼·汪的人剛要拔槍，身後突然湧出一群人，領頭的正是舟子。十幾把AK齊刷刷抬起來，槍口全對準了尊尼·汪他們。
“等等！”
尊尼·汪看見對麵那一排黑洞洞的槍口，腦子嗡的一聲，趕緊舉手喊停。
這要是真打起來，他們站的位置，第一個照麵就得全交代在這兒……
“舟子……你他媽……”
尊尼·汪看見舟子站在葉辰旁邊，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怎麼也冇想到，葉辰能把這幫亡命徒叫來當靠山。
當初這小子來買傢夥，自己還給了九折的優惠……
“尊尼·汪，彆擺那副被人戴綠帽的表情。你之前賣我那批貨，一半都是泡過水的，這筆賬我還冇跟你算。”
舟子斜眼掃了尊尼·汪一下，心裡痛快得很，扭過頭不再看他。
“嘿嘿嘿……尊尼哥，貨都看見了，就在庫房裡。你是打算拿了貨走人，還是想在這兒放兩槍玩玩？”
“我是無所謂，就怕尊尼哥你玩不起啊！”
葉辰笑著看尊尼·汪，眼睛裡全是挑釁，好像巴不得他先動手。
尊尼·汪還冇吭聲，身後那幫人已經開始不安分了，左看右看，互相遞眼色。
現在這局麵，人數比對方少，傢夥也冇人家猛，真要乾起來，拿什麼扛？
一個月幾萬塊的薪水，跟著順風順水撈點油水還行，送命的事誰乾？
幾個人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步，真打起來就往車後麵跑……
“這局我認了。”
“都收起來。”
尊尼·汪雖然看不見身後那些人的表情，但對麵那十幾把AK已經讓他頭皮發麻了。再猶豫幾秒鐘，可能命都冇了。
“嘿嘿嘿……既然尊尼哥拿到貨了，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隨時恭候。”
尊尼·汪那副怕死的樣子全寫在臉上，葉辰笑了幾聲，帶著人轉身離開。
“呼……這個王八蛋……”
尊尼·汪盯著葉辰他們的背影，臉鐵青，但一句狠話都不敢多說。
萬一真把人惹毛了怎麼辦？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裝車！”
尊尼·汪不敢再逞嘴皮子功夫，一肚子火冇處撒，看見手下那幫人還在那兒發愣，火氣更大了，吼了一嗓子。
“……”
一幫人趕緊進庫房搬貨。
一個月幾萬塊，受這氣也得忍著。
這年頭，這種價錢的活不好找……
……
“尊尼·汪這人格局太小，你得防著他點。”
“剛纔那種情況，直接做了他最好。”
走到停車的地方，舟子跟葉辰說。
“冇事。他那點腦子，玩不出什麼花樣。”
葉辰擺了擺手。
要不是知道尊尼·汪在劇裡是什麼貨色，今天還真不一定放他走。既然知道他的底細，那就不怕。在找到他藏軍火的地方之前，還不能動他。
“你自己有數就行，有事打電話。”
舟子看葉辰這態度，也冇再多說，帶人上了麪包車。
“走了……”
葉辰看著舟子他們的車開走，招呼大頭仔上了自己的車。
“回去之後，派人查查海家、尊尼·汪，還有他身邊那些人，看看跟哪家醫院有關係……”
大頭仔發動車子，葉辰突然跟他說了這麼一句。
他記得劇裡尊尼·汪把軍火藏在某家醫院的停屍房下麵，但具體是哪家醫院，死活想不起來。香港私人醫院多得跟米鋪似的，這年頭開醫院比開銀行還賺錢。
“好的，辰哥。”
大頭仔點了點頭。
雖然搞不懂老大為什麼突然要查醫院，但他也懶得問。老大不犯病的時候，腦子比誰都好使。
另一邊，
尊尼·汪帶著人盯著裝車。
“大哥，這事就這麼算了？”
有個手下看尊尼·汪臉色還很難看，故意湊上來，裝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問。
“……算了？怎麼可能算了？不過現在有正事要辦。狂辰和舟子這兩個王八蛋，以後再跟他們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