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貨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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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生笑著讓基哥安靜，大佬B騰地站起來：“出事的是我手下的陳浩南。”馬王簡馬上接話：“阿B，當初我就說陳浩南太年輕，擔不起這擔子，你不聽，現在出事了吧？”細眼也跟著說：“阿B，社團用人得看本事，不能光用自己人。”
十三妹看大佬B下不來台，出來打圓場：“浩南進洪興之後，哪次不是衝在前頭？冇本事早被人砍死了。這次就是出了意外。在座的各位混了這麼多年，誰還冇失過手？”馬王簡不依不饒：“十三妹，事兒分輕重。澳門那邊是多大的事，阿B讓一個剛上位的小弟去辦，這難道不是輕重不分？”
這反應來得太突然。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目光全釘在那人身上。
黎胖子。
基哥性子急，嘴比腦子快：“黎胖子，你冇死？”
這話說得不吉利，但冇人糾正他——因為所有人都跟見了鬼似的盯著黎胖子看。
自打黎胖子跟貴利高聯手，被狂辰一鍋端了，兩千多萬打了水漂，這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以前開會好歹還坐前排，後來就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生怕被人看見。
日子久了，大家幾乎忘了洪興還有這號人物。
可現在，黎胖子不光開口說話了，看那架勢，氣焰還挺足。
而且……看樣子是站到馬王和細眼那邊去了。
葉辰和坦克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事兒不太對。
葉辰摸著下巴，餘光掃向主位上的蔣天生。
當初要不是蔣天生那通電話，北角夜總會那一晚，他真會帶人要了黎胖子的命。蔣天生對黎胖子，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
那晚蔣天生不光讓莫一烈收手，事後也冇像和聯勝收拾貴利高那樣收拾他，還把北角的話事權繼續留給他。黎胖子這人雖然薄情，但好歹也該分得清輕重。
蔣天生對他有恩，他轉頭就投了靚坤。江湖上混，最重的就是個名聲，做到堂主這個位置，名聲臭了就等於廢了。除非腦子進水，否則靚坤給再多錢也不該答應。
再說了，以黎胖子現在的身價，靚坤能出多少？之前買葉辰和坦克也才五百萬。靚坤又不傻，不會給更多。黎胖子就為了幾百萬，跟自己的恩人翻臉？
怎麼想都不合理。
葉辰甚至懷疑這是蔣天生布的局。可蔣天生這人太能裝，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蔣天生聽黎胖子說完，嘴角似乎動了一下，笑意一閃就冇了，在場誰也冇注意到。
基哥還想說什麼，黎胖子直接打斷：“基哥，你先彆說話，咱們聊正事。”
話是這麼說，黎胖子被這麼多人盯著，臉上也有點掛不住。尤其看到狂辰和坦克同時看過來，心裡更是一緊。
上次被狂辰收拾那一回，他是真被打怕了。要不是蔣天生放話，莫一烈點頭，他差點就交代在狂辰刀下了。冇親眼見過狂辰打架的人，根本不知道這人有多狠。
這事他本來不想摻和。黎胖子好歹也是洪興的堂主，年輕時也為社團出過力，震爺親手提拔上來的。隻要不犯大錯，蔣天生看在老一輩的麵子上，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可江湖上混，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之前靚坤想在他地盤上散貨，他動過心思，但礙於蔣天生冇敢答應。誰知道前幾天靚坤又來了，這次不提散貨，直接扔錢。
靚坤那張嘴跟抹了油似的，一套話說完，黎胖子還冇反應過來，人已經走了，錢就擱在桌上。
冇辦法，他隻能帶著錢去找蔣天生，把事情交代清楚，求蔣天生彆怪罪。
蔣天生聽完，不但冇生氣，反而讓他假裝答應靚坤，給那邊當內應。黎胖子當場就懵了。
他知道，蔣天生這是要動靚坤了，而他自己已經成了棋盤上的棋子，根本冇得選，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他現在就盼著兩邊趕緊分出個勝負——不管是靚坤乾掉蔣天生，還是蔣天生乾掉靚坤，都好過現在這麼吊著。
之前細眼和馬王質問大佬B的時候，蔣天生好幾次給他使眼色，讓他幫馬王和細眼說話。可黎胖子看馬王和細眼剛開始占上風，就想再等等。直到十三妹把那兩人的勢頭壓下去，他纔開口幫腔。
蔣天生抬手打斷眾人的議論：“你們兩個說得都有道理。阿B給年輕人機會是對的，社團終歸要靠年輕人撐起來，讓他們鍛鍊鍛鍊也好。”
“今天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咱們得商量怎麼善後。靚坤去了澳門，那邊的事已經交代人去辦了。咱們現在要查清楚的是，澳門那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阿B，陳浩南那邊有訊息嗎？”
大佬B趕緊回話：“蔣先生，還冇有南仔的訊息，能不能再給點時間？”
蔣天生點點頭：“那就先這樣。等陳浩南迴來再說。散了吧。”
說完，也不等馬王和細眼開口，帶著陳耀就走了。
眾人鬆了口氣，三三兩兩地離開總堂。
葉辰和坦克走到門口，看見韓賓和十三妹，隨口問了一句：“喝早茶去不去？”
韓賓說行，他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
十三妹看見大佬B走過來，招呼他一起。
大佬B勉強笑了笑：“你們去吧，我還得去找浩南。”說完，帶著阿寶走了。
十三妹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浩南這回是真倒黴，剛出來就攤上這種事。”
韓賓、葉辰、坦克互相看了看，誰也冇接話。
葉辰當初進洪興，就是圖個清閒。陳浩南這人雖然命硬，有主角光環，但也是個招禍的體質。認識一下可以，走太近就犯不上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靚坤已經從澳門回來了，喪狗那邊的事也擺平了。陳浩南還是冇訊息。
就在這時，市麵上突然多了一部片子，兩天時間，整個香港都傳遍了。
片子裡那對男女主角，真刀真槍，冇有半點遮掩。男的被認出來了——洪興的陳浩南。女的也不簡單，慈雲山威爺的女兒，山雞的女朋友。
全香港的人都搶著看。票房火到什麼程度？《英雄本色》都比不過。可惜這種片子上不了正規院線，不然二十世紀香港票房冠軍肯定冇跑。
中環大東的錄影廳裡。
葉辰把阿勇、大球、韋吉祥幾個人叫過來，說是看看新鮮。
一群人邊看邊聊，嘻嘻哈哈的。
葉辰看了不到一半就膩了。
這片子哪有什麼劇情，從頭到尾就一件事，鏡頭晃得厲害，畫質也糊，不仔細看根本認不清誰是誰。能火起來，純粹是噱頭夠足。
廣告牌上寫得明白：“主演：洪興銅鑼灣陳浩南……”
葉辰轉頭問大球：“你爸那邊房子的事弄好了冇？什麼時候搬？”
大球說：“不急，我爸找了風水先生看日子，還冇定下來。”
阿勇笑著插嘴：“你爸你媽都是當老師的，怎麼還信這個？”
韋吉祥說：“香港這邊都這樣。你上擂台之前不也拜關公？”
葉辰說：“等搬完家，帶你爸來我這邊坐坐，跟我姨認識認識，以後也好湊一桌打牌。”
大球應下來，忽然想起一事：“辰哥，昨晚碼頭那邊出事了。有個貨櫃主去開櫃子，發現裡麵藏著一批軍火，數量不小，還有火箭炮。這事該怎麼處理？”
阿勇幾個人都愣了：“火箭炮？真的假的？”
香港這地方，倒是有軍火販子，但大多賣些簡單貨色。社團老大身上揣把手槍已經算有排麵了。火箭炮這種東西，冇人敢收，也冇人敢藏，風險比白麪還大。
以前在北角，葉辰手裡攢下的也不過是AK、散彈槍、手雷這些，從冇見過火箭炮。
大球說：“我看過了，是美式裝備。”
葉辰摸著下巴：“美式？這是要打仗啊？昨晚碼頭那邊是跟誰打起來了？”
大球搖頭：“不清楚。新聞上也冇報。那貨櫃空了好幾年，昨晚碼頭出事，貨櫃主怕東西被炸壞了，開啟一看才發現這堆軍火，嚇得趕緊來找我。”
韋吉祥說：“會不會是海家的貨？”
阿勇覺得有可能。
韋吉祥又想了想：“不對。海家自己有倉庫，用不著把東西扔在碼頭上。多半是有人夜裡交易，暫時寄存在那兒，結果警察突然來了，人要麼跑了要麼被抓了，貨冇來得及拿走。”
葉辰說：“有道理。這事先放著，晚上我去看看。東西要是還在，就收了。”
晚上十點，葉辰到了碼頭貨櫃那邊。
撬開鎖，打著手電往裡一照——滿滿噹噹全是軍火。美式裝備，還有特種作戰的玩意兒。
火箭炮，加特林。
葉辰心裡咯噔一下。這批貨少說也值上千萬。在香港這地方，算得上大手筆了。
他二話冇說，全收進了空間。
淺水灣，某棟彆墅裡。
尊尼·汪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領：“代細死了？”
小弟嚇得直哆嗦：“身上中了好幾槍，送到醫院冇救過來。”
“貨呢？”
“隻有細哥和幾個兄弟知道地方……”
尊尼·汪問：“活著的還有誰？”
“還有一個，被警察抓了。”
尊尼·汪鬆開手，罵道：“廢物！趕緊找律師去見人，無論如何要把貨的下落問出來！”
小弟連連點頭，轉身要走。
尊尼·汪又問：“海山那個老東西，最近有什麼動靜？”
“冇什麼特彆的。就是阿浪最近老去找他。”
尊尼·汪想了想：“明天讓阿浪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