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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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差點被眼前的畫麵驚住。靚坤正跟個女的演練滅火呢。葉辰趕緊抬手擋眼睛，笑著說：“謔！坤哥好興致。”
靚坤抬頭看見葉辰，不覺得有什麼，揮揮手讓女的出去，大笑起來：“哈哈哈！阿辰……見笑了。最近火氣是有點大。你們先出去。”
葉辰笑著坐下，離他也就一胳膊遠：“坤哥生意做這麼大，火氣旺也正常。”聞著空氣裡那股味，渾身不自在。
靚坤一屁股坐到葉辰旁邊，手搭上他肩膀，那親熱勁兒跟認識了好多年似的，張嘴就是苦水：“辰弟你是不知道，我在灣仔這地方混著，前頭有刀仔保那幫人擠兌，後頭灣仔之虎又步步緊逼，想伸開腿腳都難。”
葉辰也攬住他肩膀，笑得挺真誠：“坤哥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當年在北角混的時候，你的名號那真是震耳朵響。你風風光光闖蕩那會兒，我還在孃胎裡冇出來呢。洪興上上下下，誰不曉得坤哥你是最體麵的那個？你都說自己日子難過，那其他堂主還活不活了？”
靚坤歎了口氣，那口氣聽著是真憋屈：“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外人看我風光，裡頭的苦水我自己咽。”
葉辰拍拍胸脯：“坤哥你有啥難處儘管開口。我這人窮是窮了點，但隻要我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是不是那灣仔之虎還在找你麻煩？你一句話，我帶人幫你把他擺平了！”
靚坤擺擺手：“不是那回事。陳耀慶在灣仔勢力是大，但人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些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我愁的是手裡頭緊。你現在也是堂主了，該知道我們這些摣fit人，每個月收上來的錢，自己留兩成，八成要交上去，就指望著年底那點分紅。可社團裡堂口那麼多，分來分去，落到咱們手上還剩幾個子兒？底下還有一幫兄弟要養，看著彆人出門豪車洋房，咱們天天為這幾個錢算來算去，有時候混得還不如自己手底下的小弟。”
葉辰聽他絮絮叨叨說這些，心裡頭轉過幾個彎：靚坤一進門就喊窮叫苦，該不會是覺得洪興靠不住，想拉我另投門戶吧？可靚坤這人向來精明，應該不會用這麼蠢的法子。他腦子裡閃過前世看過的那些《古惑仔》電影，印象裡有人說過——靚坤不死，烏鴉出不來。烏鴉那傢夥是狠，但跟靚坤比，差著段位呢。
於是他點了點頭：“坤哥說得對，出來混，誰不是為了發達？”
靚坤一拍大腿：“對嘍！誰不是為了錢？你看看現在白麪這買賣，利潤嚇死人。從暹羅拿貨一百萬，到港島一轉手，少說也是兩三千萬，比搶銀行還快。可咱們洪興從蔣先生立規矩那天起，就不讓堂主碰這個。勇字堆那幫賣花姑孃的，以前見了我都得喊坤哥，自從跟了傻福，冇幾年就發了，現在我見了人家得喊一聲‘細哥’。辰弟，世道變了！以前老大們動不動就講義氣，義字怎麼寫？上麵一個羊，下麵一個我，說白了就是我是羔羊啊！他們嘴裡說的義氣，就是想讓你給他們賣命……”
葉辰雖然打小受的教育都是仁義道德那一套，但聽靚坤這麼一說，竟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由認真看著他：“坤哥，你看得透。”
靚坤看葉辰那表情，覺得有戲，往他身邊挪了挪：“蔣先生這次派陳浩南去澳門，你聽說了吧？我看洪興上下，能辦成這事兒的，也就你跟太子。太子現在不在港島，這事兒就該是你的。蔣先生偏用陳浩南，難不成陳浩南是他乾兒子？我都替你不值！”
葉辰故作無奈地擺擺手：“彆提了。我半路出家進的洪興，蔣先生信B哥，也有他的道理。B哥在洪興幾十年，忠心耿耿，他手下的人自然也跟著忠心……”
靚坤察言觀色，心裡暗喜，嘴上又添了把火：“你這想法不對！你入了洪興，就是自家兄弟，哪分什麼先來後到？我看蔣先生當初拉你入夥，就是看你有用。現在洪興十二個堂主，加上你和坦克，一大半都站在他那邊了，這麼下去洪興不就成了他一個人說了算？到時候看著那些冇什麼本事的人大把大把花錢，咱們還得眼巴巴等著他賞飯吃，這日子可不好熬啊！”
葉辰攤攤手，一臉冇辦法的樣子：“莫一烈那事兒差點把我跟表弟搞得身敗名裂，我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靚坤看他這態度，眼裡閃過一絲光，轉身從沙發旁邊拽出兩隻箱子，疊在一起開啟，整整齊齊碼在葉辰麵前，臉色也認真起來：“阿辰，這裡是一千萬。你跟坦克幫我，我靚坤保證，以後讓你們發的財，比現在多十倍百倍！”
葉辰盯著箱子裡的錢，眼神有點發直，深吸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需要我做什麼？”
靚坤笑了：“澳門那個喪狗，我瞭解他的底細。那傢夥在澳門勢頭正旺，陳浩南這次去，八成要栽跟頭。等他們敗了，蔣先生肯定會讓你去收拾爛攤子，到時候你找個藉口推掉就是了。”說完這話，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但臉上還是那副親熱模樣。
葉辰有些意外：“就這些？”
靚坤說：“後麵的事後麵再說，凡事得一步步來。阿辰你要是答應，這錢你全拿走，以後的好處更少不了你的。我靚坤對自家兄弟，從來不虧待！”
葉辰看著那堆錢，像是下了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行！坤哥以後有什麼事，我葉辰萬死不辭！”
靚坤高興得不行，拍著他肩膀：“好兄弟！今天午場新來了一批姑娘，個個水靈……傻強！去把新來的叫過來！”
葉辰搓搓手，笑得有點壞：“那我就不客氣了。”
冇一會兒，一個風韻猶存的媽媽桑領著二十多個姑娘進來。靚坤揮手讓媽媽桑出去，葉辰眼睛在姑娘們身上掃了一圈，笑著說：“坤哥這兒的好貨色真不少。”靚坤哈哈大笑，又從沙發旁邊拽出一隻箱子，冇之前那箱厚實，估摸著也有百來萬，雙手捧起一把錢往空中一撒。
姑娘們看見鈔票滿天飛，眼睛都亮了，爭著往前湊。這一晚，葉辰玩到儘興才歇。
第二天淩晨兩點，靚坤從房裡出來，臉色不太好看，對著門口守著的韋吉祥嘟囔了一句：“真他媽牲口……阿辰還在裡頭睡著，你守著。”說完帶著傻強匆匆走了。吉祥探頭往裡瞄了一眼，趕緊把門關上，掏出大哥大打回家：“今晚跟著辰哥辦事，不回去了。”
天亮的時候，葉辰從人堆裡爬起來，冇見靚坤的影子，笑了一聲。穿好衣服拎著箱子出門，吉祥迎上來喊了聲“辰哥”。葉辰問：“阿勇阿雄呢？”吉祥說：“帶著那些姑娘回去了。”葉辰點點頭，轉頭去了桑拿。
泡在池子裡，葉辰想了半天，掏出大哥大撥了蔣天生的號碼。保鏢接了轉過去，蔣天生剛遊完泳，聽說阿辰找，笑了笑接起來。葉辰笑著說：“蔣先生早，有點事想跟您說。”蔣天生說行，正好一起吃個早茶。葉辰答應了。
到了蔣家，蔣天生正在舉杠鈴，練得一身汗。葉辰誇了句：“蔣先生這身體真棒，看您這樣子說二十歲都有人信。”蔣天生笑了：“所以我就喜歡跟你聊天。”兩人到花園裡坐下，讓傭人都退下，蔣天生問：“什麼事？”
葉辰說：“昨晚靚坤約我去他那兒。我剛進洪興，堂主叫我不好不去。可他跟我說了些不大合適的話，最後還拿了一千萬給我，說五百萬給表弟坦克，五百萬給我，想讓我幫他辦事。我想來想去，我是蔣先生領進門的，自然是您的人，所以來問問，這是您的意思嗎？要不是，這錢我拿著燙手，我這就還給他。”說完把箱子放在桌上。
蔣天生裝作很意外的樣子：“還有這事？靚坤就愛耍這些小聰明。”葉辰說：“既然不是蔣先生的意思，我這就去還給他，問問他到底想乾什麼！”蔣天生笑著攔住他：“不用。他給你你就拿著，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麼花樣。”葉辰這才笑著點頭，又說：“靚坤說蔣先生派陳浩南去澳門，這事成不了。等您讓我去幫忙的時候，讓我找藉口推掉。他就說了這些，但我看他那意思，後麵還有話。這茶真不錯。”蔣天生笑著說：“喜歡就帶回去。今天你冇來過，我也不知道靚坤給你錢的事。靚坤再來找你，不管他提什麼，你先答應著。”
葉辰琢磨了一下，像想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行。”
這時候方婷穿著比基尼過來，蔣天生拉著她的手，葉辰低了低頭算是打過招呼，就告辭出來了。
車上大球在看雜誌，葉辰問他看什麼，大球說：“看半山的房子呢。哥你家太小了，我想買個房子把爸媽接過來住。”葉辰笑話他：“半山？蔣先生他們都才住山腰，你倒心大。明天去深水灣看房子，錢不夠我補。開車！”大球樂得不行，葉辰又問：“你那個死腦筋的哥，肯讓爸媽搬出來嗎？”
大球家是書香門第，爸媽都是當老師的，他哥也是正經人，就大球自己小時候冇好好讀書，混了江湖。他哥雖然瞧不上他這行當，但也冇說不認這個弟弟。大球說：“這回由不得他。他那房子冇電梯，住七樓，爸媽年紀大了，上個月我爸下樓梯差點摔了。我當兒子的，總不能看著不管。”葉辰點點頭，冇再多說。
到深水埗找到坦克，把靚坤的事說了一遍。坦克琢磨了一會兒：“靚坤敢跟蔣先生叫板？”葉辰說：“他膽子大是他的事，咱們有便宜占就行。靚坤讓乾啥咱們嘴上答應著，蔣先生那邊好像心裡有數了，咱們跟著走就是。”坦克覺得在理。
第二天一早，陳耀打電話通知開會。葉辰正摟著紅姐她們睡得香，接到訊息知道陳浩南果然栽了。跟坦克趕到總堂，看見大佬B臉色鐵青，基哥還在那兒大嗓門說著什麼。葉辰隨口捧了他兩句，基哥樂嗬嗬的。
過了一會兒，堂主們到得差不多了，就太子和靚坤冇來。蔣天生跟著陳耀走進來，坐定之後說：“今天早上澳門出了點事，咱們洪興的兄弟中了埋伏，到現在人還冇找到。”說完掃了一圈。馬王簡第一個開口問：“是誰的人？”眼睛卻瞟向大佬B，臉上帶著看熱鬨的表情。基哥也跟著起鬨，底下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