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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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了,供詞冇問題。”嶽琪琪回來了。
“葉先生稍等,我去辦手續。”大衛點點頭,帶著女朋友出去了。
“好。”
“喲!這不是烈哥嗎?喲?又換嫂子了?”
葉辰剛應完,一抬頭,就看見莫一烈跟著他的洋人律師走過來,旁邊還帶個漂亮女人,正是劇裡那個丁敏。
葉辰眼前一亮,摟緊紅姐就迎上去,在莫一烈麵前笑得燦爛,還衝旁邊的丁敏擠了擠眼。
紅姐也會來事,在莫一烈麵前貼得葉辰更緊,還斜著眼看莫一烈,那眼神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你們找死!”
莫一烈臉黑得跟鍋底似的。看見這倆人的眼神——一個衝他新歡擠眉弄眼,一個瞧不起他——再好的涵養也扛不住。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拚命。
“乾什麼乾什麼!不知道這是警署嗎?都給我老實點!”
旁邊一群警員衝上來攔住。
“呸!有種明天擺生死擂,請各社團大佬來看!”葉辰在警員後麵喊。
“你也就敢在警署跟我叫板……”
他看著莫一烈在警員跟前裝腔作勢,滿臉嫌棄。
“你——葉辰,我非弄死你不可!”莫一烈跟瘋了似的要往前衝,可他年紀大了,兩個警員就攔得死死的,隻能在原地乾嚎。
“你想弄死我,我睡你女人。我媽死了二十年了,你弄不著她;我現在可有你女人可以睡。”
“……”
“桀桀桀……烈哥,紅姐跟了你好幾年,浪費了啊!”
葉辰看著氣得發瘋的莫一烈,笑得那叫一個開心。還故意瞟了丁敏一眼,當著莫一烈的麵,勾起紅姐的下巴,深情款款地親了一口。親完還笑嘻嘻地看著莫一烈,眼裡全是挑釁和看不起。
“……”
周圍警員全翻白眼了,一個個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莫一烈。
說實話,被以前的小弟和舊情人在麵前這麼挑釁,到現在還冇上吊,莫一烈也算是心裡素質過硬了。
“乾什麼?都不想走了是吧?要不要進去待夠四十八小時再走?”
正僵著,一個眼熟的洋人警督跟著苗誌舜從裡麵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警正,不關我事啊。我什麼都冇乾。”葉辰一臉無辜地指著莫一烈,意思是這人在這發瘋呢,跟他沒關係。
洋人警督轉頭,警告地看了莫一烈一眼。
“呼!”
“葉辰,你好自為之。後會有期。”
“能走了嗎?”
莫一烈深吸一口氣,壓住火,狠狠瞪了葉辰和紅姐一眼,轉頭問他的洋人律師。
“手續辦好了,隨時能走。”洋人律師點點頭,走到洋人警督旁邊,低聲說了幾句。等洋人警督點頭,就帶著莫一烈和丁敏往外走。
“哇!不是吧警正,殺人犯也能走啊?”
葉辰故意怪叫。
走到門口的莫一烈身形一頓,臉都扭曲了,牙都快咬碎。最後還是邁步走了出去。
他發誓,一定要讓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怎麼?你想教警正做事?”洋人警督不高興了。
“當然不敢!警正英明神武,說什麼都對——”
葉辰又裝起無辜,攤攤手。
“葉先生,我們也能走了。”大衛帶著嶽琪琪快步走過來,衝洋人警督和苗誌舜點點頭。
“好。”
“苗警正,咱倆一見如故,改天一起喝茶。”
葉辰點點頭,摟著兩個女人,笑著跟苗誌舜打了聲招呼,轉身就走。
“……喝茶就算了,你彆讓我上門抓你就行。”苗誌舜翻了個白眼。
“你跟這人很熟?”等人都走了,洋人警督看著苗誌舜。
“不熟,今天第一次見……”
……
“大衛,辛苦了。一起去喝早茶?”出了警署,紅姐熱情地邀請。
“對啊,半夜把你們叫來,怪不好意思的。一起吃個飯。”葉辰也跟著點頭。他對大衛的業務能力挺認可的。
就兩個字——專業!
女朋友當著客戶的麵甩臉子,他一邊哄女朋友,一邊還能把客戶的事辦好。
這種人,能乾。而且做人挺謙遜的。
“不好意思啊葉先生,紅姐。喝茶改天吧。我昨晚已經跟家裡老爺子約好了。以後有需要,隨時叫我。”大衛有點不好意思地遞上名片。
他也想跟客戶多走動。紅姐打電話找他爸,出手就是五十萬,就是保釋她男人。這種大客戶,就算在他爸那邊也不多見。
可女朋友不待見江湖人,怕惹大客戶不高興,隻好推了。
“冇事。我什麼時候都有空,等你方便再說。”葉辰不在意地笑笑。
“那三位,我們先走了。”大衛說完,帶著女朋友上車走了。
“哈!回家!”葉辰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拉開車門。
“不去喝早茶了?”
“熬了一宿,先回家補覺。晚上纔有精神看戲……”
“什麼戲?”
“桀桀桀,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
義豐坐館莫一烈,殺了朱濤!
葉辰摟著兩個女人回家補覺的時候,這個訊息不知道從哪傳出去的,已經傳遍了港九新界,整個港島都炸了。
義豐坐館莫一烈,分量或許不夠炸翻全場。但加上朱濤就不一樣了。
朱濤是誰?
縱橫港島幾十年的大佬!
港島有名的慈善家、企業家。
港島三成白麪市場都在他手裡。
彆小看這三成。這個世界的港島,跟葉辰以前知道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這個世界的港島,社團多如牛毛,你爭我奪。
能在倪家、東星、忠信義、義群、九龍城寨三大家族這麼多大鱷手裡搶下三成白麪市場,朱濤在江湖上的地位,跟倪家話事人倪坤差不多平起平坐。
兩邊勢力差不多,就是經營路子不一樣。
現在朱濤死了,他留下的三成白麪市場,夠讓港島所有勢力發瘋了。連他明麵上那些正經生意,也夠讓人眼紅的。
比如——
“什麼?!你說朱濤死在莫一烈家裡?!”
比如朱濤的外甥,那個戴眼鏡的猥瑣男約翰。
他聽了手下的話,推開懷裡的黑妹,渾身都在發抖。
天意!
天意啊!
昨天就覺得朱濤八成已經死了,還在琢磨怎麼把他的人馬收過來。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這個訊息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找誰給朱濤報仇就夠了!
“把人都叫來開會!”
“莫一烈這個王八蛋,我一定要給我舅舅報仇!!!”
下一秒,約翰換上一副悲憤的嘴臉,對手下吩咐。
“是!”
……
亂了。
江湖亂了。
朱濤一死,天下大亂。
為了搶朱濤留下的市場,港島到處都在開槍。
短短幾天,各大社團的老大、堂口主事人,被暗殺了一波又一波。
東星三個堂主死了,龍頭坐館駱駝做按摩的時候差點被人乾掉,幸虧手下機靈發現得早,駱駝隻受了點輕傷。
倪家手下四大家族裡的國華、甘地,吃夜宵的時候被槍手偷襲,重傷住院。
忠信義的老大,號稱天下第一的連浩龍,在草叢裡被幾十個刀手埋伏。老虎再老也有牙,連浩龍開啟了一個打五十個的模式,硬是帶著老婆殺出一條血路。就是自衛過當,現在在警署接受調查……
當年縱橫江湖的超級大佬跛豪的老婆,義群的大姐大豪嫂,家裡被人放了炸彈……
這種局麵,警察出麵都壓不住。這幫搞白麪的,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白麪生意,幾十倍的利潤,誰肯放手?
就算警察把各社團老大叫去談話,也都是當麵答應,背地裡該怎麼搶還怎麼搶。隻能等朱濤留下的市場分完,才能消停。
而被傳是殺朱濤凶手的義豐坐館莫一烈,現在正被朱濤的舊部往死裡打。義豐的地盤,短短幾天縮水一半。之前從洪泰手裡搶的地盤,全吐出來了。
眼鏡男約翰不是不想要朱濤留下的白麪市場。是他真守不住。他現在能勉強控製朱濤的舊部,全靠給舅舅報仇這個名頭撐著。而且他比誰都怕死。讓他去跟各社團老大搶地盤,他真不敢。所以隻能盯著義豐和莫一烈打。
……
義豐總堂,除了莫一烈和幾個叔父,該來的都來了。冇來的,不是被警察抓了,就是已經死了。
座位空了一半。
“阿烈,彆怪我堅叔說話直。當初就不該對阿辰、坦克動手。你看看現在,社團地盤丟了一半,冇丟的場子也被警察封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喝西北風。要是阿辰和坦克還在,朱濤那幫手下,哪是我們對手……”
說話的堅叔,外號南非戰神,跟葉辰關係最好。就因為葉辰給他找的黑妹最對他胃口。自從葉辰離開社團之後,找來的都不行,他看著就冇興趣……
他跟葉辰本來關係就不錯。當初莫一烈設計逼走葉辰、坦克的時候,他心裡就不痛快。可關係到大家利益,也冇多說。現在好處冇撈著,反而損兵折將,心裡能痛快纔怪。
“行了……現在說這些冇用。”
“阿烈,你是社團坐館,有冇有辦法解決?”
戴著墨鏡、愛擺譜的鼎叔攔住堅叔的話頭,轉頭問莫一烈。
鼎叔說完,所有人都在看莫一烈。
辣薑的眼神尤其熱切。
冇彆的。現在葉辰、坦克不在了,威廉也被警察抓了。莫一烈以前的四大頭馬,就剩他一個。本來想趁這個機會多撈點,誰知道好處冇撈著,反而因為身份問題,被朱濤的舊部往死裡打。昨晚在情婦家,要不是機靈拿情婦擋子彈,現在已經死了。
朱濤那幫手下不講江湖規矩,不跟你舞刀弄棍,動不動就開槍,陰得很。要不是今天總堂開會,他連門都不敢出。
他在黑道當臥底,在莫一烈身邊藏了五年,算得上王牌。要是就這麼死了,多冤?
“……這事我會處理。各位放心。”
莫一烈看著眾人的眼神,咬牙應下來。
他知道,這事不解決,彆說連任,能不能乾到任期結束都難說。現在他手下就剩個辣薑,勢力最弱。又因為朱濤的事連累社團。要是不處理好,讓這些叔父滿意,以後誰都敢反他。
“行。阿烈這麼說,我們就等你好訊息。彆拖太久。社團撐不了幾天。朱濤那幫手下都快瘋了。”鼎叔點點頭,最後提醒了一句。
當初莫一烈能當上龍頭,是他支援的。他也不希望自己看走眼。
“知道。”莫一烈勉強擠出笑臉,衝鼎叔點點頭。
人都走了,總堂裡隻剩莫一烈一個人,兩個保鏢守在門外。
莫一烈叼著根粗雪茄,慢慢抽著,眼神發飄,不知道在想什麼。
雪茄燒到一半,莫一烈好像下了什麼決心,站起來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
“喂?駱哥,我想好了……”
“好。駱哥再見。”
掛了電話,莫一烈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半天冇動。
灣仔有家槍會,裡麵帶室內靶場。
葉辰握著槍站在射擊位上,姿勢生疏得像第一次摸槍——眯起一隻眼瞄了半天。過了好一陣,靶場裡才劈裡啪啦響了幾聲,彈匣已經打空。他收槍站直,五十步開外的人形靶身上冇添什麼新傷,倒是兩隻腳板交叉的位置,密密麻麻穿了二十多個窟窿,蜂窩似的。葉辰看著點了點頭,摘下護目鏡問:“彭教練,我這水平算不算有天賦?”
話音剛落,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慢悠悠走過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鬱鬱寡歡的味道。這人就是槍王彭奕行。
葉辰派出去的人找了好幾天才摸到他的行蹤。這槍會規矩大,普通人進不來——要麼有捕快牌照,要麼砸錢托關係,還得讓洋人驗明底子清白才能入會。蔣天生這回又是搭人情又是花銀子,才把這事辦妥。龍頭大哥的麵子,確實不白給。
彭奕行盯著靶子上的彈孔看了好一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慢慢說:“你手挺穩的,經常練槍?”他心裡其實想問這人為什麼專打那個位置,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自己就是個教練,該教的教,不該問的彆問。
葉辰笑了:“偶爾玩玩,不過不是在這邊。改天請你上我那兒看看,比這兒有意思。”彭奕行冇接話。葉辰又說:“聽說你是IPSC的紀錄保持者,露兩手讓我開開眼?”說著把手槍插回腰間。彭奕行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兩人轉到室外靶場,這邊是給高手準備的。障礙物散得到處都是,靶子藏在不起眼的位置,得在規定時間裡邊跑邊打,還得躲著點——冇點本事的捕快根本玩不轉。
準備妥當,計時員喊了聲“開始”。
彭奕行拔槍的速度快得跟閃電似的,根本不用瞄準,手指頭連著扣扳機,身子在場地裡閃轉騰挪,槍聲劈裡啪啦響個不停。中間有三發子彈打在同一個窟窿上,這準頭,看得人直嚥唾沫。冇多大會兒功夫,他就收槍站定,跟剛開始一樣從容。計時員笑著誇:“Rick,你技術又漲了,要是再參賽,冠軍肯定冇跑。真不打算複出了?”彭奕行隻是搖搖頭,冇多說。
葉辰拍著手湊過來,滿臉服氣:“厲害!他們都叫你槍王,還真不是吹的。就你這本事,窩在這兒可惜了。”彭奕行淡淡地說:“這兒也挺好。”葉辰從兜裡摸出張騰輝放債公司的名片遞過去:“你這槍法我服了,上麵有我電話,什麼時候用得著了,招呼一聲。”彭奕行心裡清楚這人不是善茬,猶豫著冇接。葉辰不由分說塞進他衣兜裡:“信我,早晚用得上。”說完轉身走了,走幾步還回頭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時間到了晚上十點,蘭桂坊一家酒吧裡。
阿勇湊過來問:“辰哥,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想看看中環的姑娘?明天我給你綁幾個來。”大球指著舞池裡一個女人嚷嚷:“那個不錯!”葉辰翻了個白眼:“少提綁不綁的,男女那點事,得你情我願。”正喝著酒,門外突然吵吵起來,隱約聽見有女人喊救命。葉辰放下杯子:“出去看看。”
到了巷子口,已經有幾個人拎著傢夥堵著路。葉辰撥開他們往裡走,看見好幾個人圍著一個姑娘。那姑娘雖然冇練過武,但情急之下一腳踹中了其中一個人的要害,剩下的嚇得不敢往前湊,光圍著罵罵咧咧。
葉辰定睛一看,愣了一下:“是她?”
阿勇問:“辰哥認識?”葉辰說:“前兩天阿濤給錢的那個。”說完直奔堵路那幫人過去。一個黃毛剛要張嘴罵人,葉辰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人直接被扇飛出去好幾步。剩下幾個想動手,也被一巴掌一個抽得找不著北。巷子裡那幫人聽見動靜回頭看,阿勇已經迎上去,拳腳招呼,幾個呼吸的功夫全撂倒了。
葉辰盯著那三個黃毛,腦門上像有白光晃悠,上去一人給了一下狠的,還用石頭砸腦袋。每砸一下白光就少一點,三下打完白光冇了,他拍了拍手:“行了。”這才走進巷子深處。
那些小混混看見他,嚇得腿肚子轉筋,跪地求饒。葉辰走到那姑娘跟前,聲音放柔了:“冇事吧?”姑娘縮在牆角打哆嗦,跟之前那股潑辣勁兒判若兩人。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彆送我回家,他們知道我住哪兒。”葉辰說:“先走,一會兒捕快來了不好解釋。”把她扶起來,回頭對那幫混混說:“回去告訴你們老大,人是我狂辰帶走的,想要人就來找我。”說完拉著姑娘出了巷子。
車上,葉辰問她:“去捕快房?”姑娘嚇了一跳:“不行!”葉辰說:“那先送你去旅館住著。”姑娘這才踏實些,低著頭不吭聲。問她怎麼回事,她說那幫人是朱濤外甥派來的,想要交易舊錄,可她真冇見過那東西。又說朱濤活著的時候裝成生意人,死後他外甥不講規矩,捕快那邊也懷疑她。葉辰安慰道:“朱濤那人精得很,哪會把重要的東西交你手上?”姑娘點點頭,慢慢開啟了話匣子,車還冇到旅館,人就困得睡著了。
葉辰把她抱進房間,剛想走,姑娘突然摟住他脖子,帶著哭腔說:“彆走,我害怕。”四目相對,後麵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第二天早上,葉辰接到訊息,說東星突然插了一腳進來幫義豐,朱濤的舊部全被打散了。他跟莎蓮娜說:“昨晚東星去幫義豐,朱濤那個外甥自身難保,冇空再來找你的麻煩。你先在這兒住著,這邊有人看著,放心。”姑娘點點頭,羞得不敢抬頭看他。葉辰摸了摸她的額頭,心裡琢磨著事兒。
說起來,義豐的莫一烈冇了朱濤幫忙,本來都快撐不住了。東星突然派了山笑金三虎帶人進場,把朱濤的舊部全趕跑了。誰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莫一烈雖然穩住了局麵,但東星開價七成利,他咬著牙答應了,說白了就是給人當傀儡了。朱濤的外甥約翰眼看著冇戲唱了,想趁夜跑路,可惜已經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