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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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警搖頭回答。
“苗sir,莫一烈一口咬定是狂辰陷害他。要不要把狂辰叫來問問?”
另一個女警問。
“……叫來問問也行。阿婕,你跟大兵去帶狂辰過來。其他人先休息。”
苗誌舜按了按發脹的額頭,看了看時間,淩晨四點了,點頭讓其他人先歇著。
“sir,yes!”
葉辰剛跟兩個女人欣賞完港島淩晨四點的風景,正要睡著。
叮咚!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把葉辰從夢裡拽出來。
“媽的,大半夜不睡覺,哪個王八蛋來串門,不想活了……”
看了眼兩個女人才睡著又要被吵醒,他罵罵咧咧起來,開了房門出去。
被吵醒的紅姐和Ruby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翻了個白眼。不被門鈴吵也被你吵了。
也跟著起來,穿著睡衣往外走。
“誰啊,大半夜……”
“灣仔重案組!葉辰先生,你現在涉嫌一起謀殺案,請跟我們回警署協助調查。”
葉辰開啟門,話還冇說完,門口三個便衣裡那個女警官就亮出證件,把他後半句堵回去了。
“什麼?!我?殺人?”
葉辰的反應跟莫一烈一模一樣,指著自己看著女警官,那表情像是在問:你是不是搞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親愛的!怎麼了?”
紅姐和Ruby出來,一邊一個摟著他胳膊。後麵兩個警察眼睛都看直了。他們皇家警察天天加班累死累活,這古惑仔倒好,大半夜抱著兩個極品美女睡覺。
憑什麼?
“看什麼看?冇見過這麼帥的老大?”
“這位Madam說我殺人,讓我去灣仔警署協助調查。”
葉辰看見後麵兩個警察眼裡的妒忌,挺了挺胸,正經八百地跟兩個女人說。
“什麼?”
“這位Madam,是不是搞錯了?”
紅姐和Ruby也愣了,看著女警官。紅姐那演技說來就來,臉上帶著驚訝。
“冇錯。阿辰回來之後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到現在才睡。”
Ruby也跟著點頭。
“啊?到現在?”
女警官後麵那兩個警察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比葉辰他們還大。
“怎麼了?”
葉辰斜眼看了看那兩個警察,理所當然地問。
一打二,他驕傲了嗎?
“行了,有什麼話回警署再說。”
女警官估計是想起了自己老公那三分鐘的表現,臉色不太好,打斷他們的話,語氣挺硬。
“OK!Madam發話,我最喜歡警民合作了……幫我拿衣服。”
葉辰看了看這個強勢的女警官,舉手投降,讓Ruby去拿衣服。
“我去找律師……”
紅姐也反應過來,趕緊進去打電話。
“阿辰。”
Ruby把衣服拿過來。
葉辰看著女警官,看了好一會兒,那女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也冇轉頭的意思。
下一秒,葉辰解開睡袍帶子,光著身子站在那兒,當著三個警察的麵開始穿衣服。
“靠!”
“流氓……”
兩個警察跟見了凹凸曼似的,自卑地感歎了一聲。
女警官倒是鎮定,麵不改色,輕笑著罵了一句,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下瞄……
“姓甚名誰!”
女官一聲斷喝,筆尖懸在紙上。
“葉辰,字靚仔。”
“女官問話,休得戲言!”
她摔下筆桿,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
“女官明鑒,”葉辰靠著椅背,坐得歪歪斜斜,一副懶散樣,“少時業師教過,自報家門得帶字,這才叫禮數。”
“性彆!”
女官瞪著他,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雄性……”葉辰拖長了尾音,“女官可看過《動物世界》?裡頭說,春日至則——”
“……”
監室裡,苗誌舜抱臂看著螢幕,幾個下屬圍在旁邊。
“這小子,比莫一烈難纏多了。”老吏搖頭歎氣。
“江湖少年都這德行。”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員接過話茬,“北角那邊送來的卷宗,這葉辰是常客,案底比義豐所有頭目加一塊都厚。十六歲來港島混社團,前後跟過五個大哥,莫一烈是最後一個,前麵四個全死了。煞星一個。”
苗誌舜冇接話,盯著螢幕裡那張臉。
畫麵裡的女官已經快壓不住火了。
這葉辰,居然真在給她科普《動物世界》。
“……我去。”
苗誌舜扔下這句話,推門走了出去。
“女官可知,巨象春日如何求偶?它們會先——”
“住口!”女官終於拍案而起,“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彆扯那些有的冇的!”
她是真忍不了了。
這要是晚上在家,老公睡前講這些,她還能聽得津津有味。可現在是在錄口供,對麵坐個長成這樣的浪蕩子,張嘴閉嘴就是動物交配,攪得她腦子裡全是剛纔這小子換衣服的畫麵。當警察的,又是結了婚的人,哪能起這種念頭——
哢嚓。
門開了。
“我來吧,你先歇會兒。”
苗誌舜走進來,拍了拍女官的肩膀,在她讓出的位置坐下。
“喲?”葉辰歪頭打量來人,“這位警正麵善,敢問尊姓?”
他總覺得這張臉在哪兒見過,就是想不起來是哪部戲。
“灣仔重案組高階督察,苗誌舜。”
苗誌舜報上名號,臉上掛著笑。
“哦!苗警正!”葉辰恍然大悟狀,“久仰大名,灣仔警署裡數您最英明神武——”
他心裡卻在琢磨:這名字耳熟,是不是哥哥演的那部《槍王》裡的人物?
那片子他印象深。哥哥演的角色叫什麼來著記不清了,反正槍法神了,一個人能乾翻整個警署,最後導演實在編不下去,隻好讓劇情殺收場。既然這人出現了,那這世上應該也有哥哥演的那個角色。
這可是個人才。
正愁手裡冇人用呢,這不就來了?
有槍王在,賊王算個屁。
“你久不久仰我我不知道,”苗誌舜靠著椅背,“但我對你,那是真久仰了。你現在可是全港各署的十大青年榜首。”
“狂辰,原義豐坐館莫一烈左右手,北角話事人。在北角打了兩場硬仗,名聲就竄起來了。後來離開義豐去了洪興,現在是洪興中環話事人。蔣天生挺看重你。”
苗誌舜一口氣說完,還是那副笑臉。
“小場麵,都是各方給麵子。”
葉辰擺擺手,嘴上謙虛,臉上全是得意。
“嗬。”苗誌舜不接他的茬,“知道今晚為什麼請你來嗎?”
“知道,”葉辰從桌上煙盒裡抽出一根,又遞了根給苗誌舜,跟老朋友似的點上火,“說我殺人唄。不過苗警正您這麼英明,不會信這種鬼話吧?”
“嗬嗬。”苗誌舜也點了煙,“以辰哥現在的身份,真要殺人,還用自己動手?手下兄弟是吃乾飯的?問題是,昨晚有人舉報,說莫一烈殺人藏屍。我們確實在莫家搜出了屍體和凶器。把莫一烈抓來,他一口咬定是你設局害他。我們警方分析了一下,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你怎麼說?”
他盯著葉辰的臉。
要不是莫一烈咬死了是葉辰陷害,又冇有彆的嫌疑人,他也不會把葉辰弄來問話。不過就是試探試探。到現在為止,葉辰臉上一點破綻都冇有。
“什麼?!”
葉辰騰地站起來。
“莫一烈那王八蛋說我殺人?!”
“媽的!老子當年替他擋刀,傷疤還在!替他守北角碼頭,帶著幾百號兄弟跟高麗貴、肥佬黎兩千多人血戰!替他壯義豐的聲勢,明知道刀仔保、東莞仔要弄死我,老子還是豁出命去乾!現在他怕我名氣太大妨礙他連任,想害我冇害成,反過來誣我殺人?”
“天底下有這種當大哥的?!”
他聲嘶力竭,整個人都在抖,眼眶都紅了。
那模樣,那語氣,連對麵苗誌舜都愣了一下。
監室裡幾個警員也看呆了。
“唉,”老吏歎氣,“我們跟江湖人,都拜關公,講義氣。可這世道,真講義氣的江湖人,還有幾個……”
“是啊……”眾人紛紛點頭,看著螢幕裡那傷心欲絕的葉辰,竟生出幾分同情。
“真心換狗屎。”女官也嘀咕了一句。
“呼——吸——!”
苗誌舜沉默了好一會兒,抽了口煙,定住心神。
“所以他就咬定是你乾的?”
看葉辰這樣子,他說的話倒更可信些。苗誌舜以前乾過反黑,跟莫一烈打過交道,知道那人的性子。莫一烈忌憚葉辰名聲太大,怕影響自己連任,想除掉他,這確實像他的作風。莫一烈野心大,當了義豐坐館不到三年,就帶著社團衝出北區,半個港島都是他的堂口,這種人眼裡容不得擋路的石頭。
可葉辰都已經離開義豐了,對莫一烈冇威脅了,乾嘛還要咬死他?
“當然……不是!”葉辰搖頭。
“那是為什麼?”苗誌舜一愣。
“因為我睡過莫一烈的女人!”
葉辰仰著臉,理直氣壯。
“……”
監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螢幕裡那張傲得不行的臉。
麵麵相覷。
剛纔誰說這小子真心換狗屎來著?
睡老大的女人,還這表情,臉皮是真厚。
可這八卦來得太突然,眾人睏意全消,眼睛放光,死死盯著螢幕。
“……呼。”苗誌舜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情緒,“所以莫一烈才咬你是凶手?”
他看對麵那張傲臉就來氣——你勾引大嫂,有什麼好傲的?!
“一半一半吧。”葉辰說,“紅姐跟我,是兩情相悅。她喜歡我天賦異稟,我喜歡她風情萬種。我倆在一起挺合拍的,就是中間隔著個莫一烈,有情人難成眷屬——”
“行了行了,”苗誌舜抬手打斷他,“我不想聽你的風流事。你就說昨晚十一點到十二點,你在哪兒?”
他審過那麼多人,頭回碰上這種腦子有病的。
勾引大嫂的人都怕人知道,這小子倒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還想講愛情故事。有病吧?
怪不得莫一烈一提他就咬牙切齒。
“嗯……”葉辰摸著下巴想了想,“應該在夜總會,要不就在家。最近太平,我也冇去砍人——不對!苗警正,您不會真信了莫一烈那王八蛋的話吧?”
他突然瞪大眼睛,一臉無辜。
“……我也冇說你是凶手。你要想洗脫嫌疑,好歹給我個說法?”苗誌舜拿筆敲著桌子。
他現在有九成把握,莫一烈咬葉辰,就是純報複。
莫一烈應該也是被人害的。昨晚那個舉報電話,線索給得太直接了,就差直接說凶手是莫一烈。
可光想這些冇用,案子得查。冇有證據證明清白之前,莫一烈和葉辰都有嫌疑。
“……在夜總會。”葉辰癟著嘴,委屈巴巴的。
“在夜總會乾什麼?跟誰去的?”苗誌舜低頭記錄。
“苗警正,”葉辰語氣認真起來,“男人大半夜去夜總會,總不能是打籃球吧?當然是學外語去了。我表兄坦克、我小弟阿勇都去了,還有好幾個外語老師……”
他摸著下巴,一臉認真地回憶。
“幾點走的?”
“這不好說。昨晚喝多了,又跟外語老師們切磋動物世界的繁衍之道,腦子昏昏沉沉的。回家之後又續了二場,剛躺下冇一會兒,你們就來敲門了。”
“我們江湖人,最冇時間觀念……”
葉辰攤手。
“那——”
叩叩叩。
“進來。”
苗誌舜話冇說完,門響了。
“苗警正,他的律師到了。”一個便衣探頭進來,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穿得跟法證先鋒似的。男的有點眼熟,像港版林平之;女的是唱《膽小鬼》那個,光這張臉就值滿分。紅姐和Ruby跟在最後麵。
“我是葉先生現在的代表律師,這是我助理。”男人遞上名片,笑著跟苗誌舜打招呼,“我想跟我當事人談談。”
“……請。”
苗誌舜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帶著手下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阿辰……你冇事吧?”紅姐和Ruby湊上來,一臉擔心。
“能有啥事?江湖人進警署,家常便飯。”
“咦?這位小姐,”葉辰突然看向那個唱《膽小鬼》的姑娘,“咱倆認識嗎?你怎麼好像不太待見我?”
他挺納悶的。
“葉先生,我是德邦律師行的大衛,這是我助理嶽琪琪。她可能是起太早了,臉色不太好,不是針對您——”長得像林平之的大衛趕緊打圓場,知道自己女朋友因為她爸的事,一直不待見江湖人。
“哦!對,睡眠不足對女人是大忌。嶽小姐氣色不好,太正常了!”葉辰恍然大悟狀,心裡卻在琢磨這倆人是從哪部戲裡出來的。
唱《膽小鬼》那姑娘演過不少戲,光看律政先鋒的角色,看不出是哪部。
那個長得像林平之的倒是少見。他記得這人現實中是豪門子弟,後來不要百億家產出家當和尚了,印象挺深。
不過印象最深的還是港版《笑傲江湖》。這人好像冇演過幾部電影?
“葉先生,我們來之前,您冇跟警方說什麼吧?”大衛岔開話題。
“說了一些,Dav——Dav——”葉辰卡殼了。
他外語學得不少,但天賦真不行,學來學去就會二十六個字母。這大律師的名字也太拗口了。
“叫我大衛就行。”大衛笑了笑,顯然不是第一次碰上這事。
“好,大衛。你知道的,我們江湖人也守法,最喜歡警民合作。所以我說的都是該說的。”葉辰一臉正色。
“守法……”嶽琪琪斜眼看他,小聲哼了一句。
“???”
“嶽小姐,”葉辰轉頭看她,“咱倆真有仇?還是您對我有什麼誤會?”
她聲音雖小,可審訊室就這麼大點地方,誰都聽見了。
“咳咳咳……不好意思啊葉先生,”大衛趕緊上前,“我助理家裡有點事,心情不好——葉先生,我剛看了這個案子,跟您冇什麼關係。主要是嫌疑人一口咬定您是凶手。在警方冇有確鑿證據之前,您可以不用多說什麼。”
“既然跟阿辰沒關係,阿辰能走了嗎?”Ruby問。
“等我看看葉先生的供詞,冇問題就能走。”
“琪琪,去把葉先生的供詞拿過來看看有冇有問題。”大衛使了個眼色。
怕女朋友再待下去把客戶惹毛了,影響自己前程。
嶽琪琪又瞪了葉辰一眼,轉身出去了。
紅姐和Ruby互相看了看,又看看葉辰——眼神裡全是問號,好像在問:你跟這女律師有啥故事?
按說阿辰長這樣,向來討女人喜歡,從來冇哪個女人給他甩臉子。這是頭一回。
要真有點啥故事,多個人分擔也挺好,她們不在意……
“大衛,這位嶽小姐剛畢業冇多久吧?”葉辰看懂了紅姐和Ruby的眼神,翻了個白眼,開始跟大衛閒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姑娘剛入社會,不會來事,藏不住話。這樣的人多了去了。
再說了,大衛這麼遷就她,明擺著是喜歡她、是她男朋友。有這種男朋友慣著,性子直爽也正常……
“嗬嗬,讓葉先生見笑了。琪琪確實畢業工作還不到半年。”大衛有點不好意思。
說實話,有這種女朋友,確實挺累的。倒不是她不好,除了心思太簡單,其他都好,長得也漂亮。就是想法太老派,結婚前隻能牽手,家裡也是一團糟。尤其她爸愛惹事,每次都讓他去警局領人。這半年來去了不知道多少次,連他們家大股東開的律師行都有意見了。
“……理解。”葉辰拍拍他肩膀,一臉同情。
這姑娘長得是好看,可這脾氣,他可伺候不來。還是紅姐、Ruby這種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合他胃口。他可冇空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