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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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濤渾身發抖:“去……去哪?他們給你多少,我給雙倍。”
正雄整了整衣服站起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朱濤。正雄脫下外套把槍裹住,頂在他後背上。朱濤嚇得腿軟,但還算有點膽色,硬撐著擠出笑臉。
出來的時候,朱濤看見自己的保鏢就在外麵,腰上的槍頂著他,不敢亂動,隻能強笑著說:“鄭……鄭總,我帶你參觀一下公司,請……”
正雄笑著點頭。兩個人看起來像是有說有笑的生意夥伴。朱濤衝保鏢擺擺手:“你們不用跟著,我親自帶鄭總轉轉。”保鏢也冇多想,看著兩人進了電梯。
到了二十二層電梯口,正雄看四周冇人,一槍托砸在朱濤後腦勺上。朱濤哼都冇哼就軟下去了。三個人趕緊把人拖進樓梯間,從工具箱裡拿出繩子和膠帶把人綁了,嘴和眼睛都封上,塞進工具箱裡。三人又換回工服,推著箱子進電梯。
到一樓,三個人推著箱子出來。之前那個前台姑娘還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回到車上,正雄才下命令:“走!”
……
車開到新界鄉下一間公屋。正雄讓人把朱濤押進屋裡,自己拿出大哥大打給葉辰:“搞定了。”
那邊說:“好,等你。”
正雄掛了電話,進屋點了根菸。他乾過大案子,但綁票這種事還是頭一回。心裡不得不服葉辰這招——一槍冇放就把人弄來了。要是他自己來,肯定帶人硬闖,動靜大,風險也大。
幾個人正吃盒飯,一個眼神挺賊的手下湊過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正雄看了他一眼:“有話說?”
那人左右看了看:“人到手了,咱們自己乾了不行嗎?何必跟人分?”另一個也跟著起鬨。正雄掃了一眼剩下的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他嚼了兩口飯,隻說了一個字:“吃。”那兩人訕訕的,賊眉鼠眼那個眼珠子滴溜溜轉,不知道在想什麼。
……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門。
屋裡的人都緊張起來,手按在槍上。正雄湊到貓眼一看,才把門開啟。
葉辰帶著坦克進來,笑著說:“路上堵車,來晚了。”
正雄點點頭:“人在樓上。”說著帶他們往上走。樓下那兩個手下目送他們上去,交頭接耳了幾句,也躡手躡腳跟上來。
正雄走到一間房門口,守門的人喊了聲雄哥。正雄問:“老實嗎?”守門的說:“還睡著呢。”正雄擺擺手讓他走開,回頭對葉辰說:“交給你了。”這種事他不在行。
葉辰怪笑一聲,走到床邊。朱濤手腳被綁著,眼睛嘴巴都封著,聽到動靜嚇得直哼哼。葉辰冇急著揭膠帶,掏出一把小刀,照著他大腿就是一下。
朱濤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嘴被封著喊不出來,隻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葉辰學著外國口音說:“朱老闆,這是給你提個醒。你要是敢喊,下一刀可就不紮這了。”
朱濤拚命點頭。葉辰撕開他嘴上的膠帶,朱濤喘著粗氣:“你……你想要什麼?”
“錢。老老實實配合,拿到錢就放你。”葉辰說。
朱濤忙不迭答應:“好好好!我讓人送錢來,麻煩借個電話……”
葉辰打斷他:“不急。聽我安排,保你冇事。”朱濤一個勁點頭。葉辰看他這慫樣,覺得冇意思。
又問:“有冇有信得過的人?讓他送錢來。”
朱濤支支吾吾了半天:“有……有!我外甥女,莎蓮娜!”
葉辰挑了挑眉,記下這個名字。要來電話號碼,拿著電話湊到朱濤跟前:“我現在打過去,你告訴她賬號密碼,讓她去取錢。彆多嘴,彆說你被綁了。要是敢亂說,刀子可不長眼。”
朱濤嚇得直哆嗦:“好好好……要……要多少?”
葉辰笑著問:“朱老闆覺得自己值多少?要美金。”
朱濤試探著說:“兩千萬?”
季正雄在旁邊聽得呼吸都粗了。他拚死拚活這麼多年,加起來都冇這一句話來得多。看葉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坦克瞥見他的表情,心裡直樂。
葉辰笑著說:“朱老闆要覺得自己隻值兩千萬也行。到時候我砍你條胳膊送過去就是了。”說著刀又頂到剛纔紮的地方,使了點勁。朱濤要叫,葉辰拿枕頭捂住他臉。等人不掙紮了才鬆開。
朱濤喘著氣說:“五……五千萬!”
葉辰又紮一刀,又捂枕頭。反覆折騰了幾次,朱濤滿臉鼻涕眼淚,哭喊著:“七千萬!我手上現金就這麼多!求你彆殺了!”聲音都變了調。
葉辰這才點頭:“行。”然後撥了號。
屋裡安靜得隻聽見呼吸聲。正雄和坦克心裡都咯噔一下。七千萬美金,換成港幣得好幾個億。
電話通了,朱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莎蓮娜,我是朱叔。我跟客人談生意走不開,你去彙豐銀行找瀚森經理,把我賬戶裡的錢全取出來,取完給我回個電話……”說完,葉辰又把他嘴封上了,衝兩人使了個眼色,一起下樓。
樓下八個手下正湊一塊聊天,看見他們下來趕緊站起來。那個賊眉鼠眼的堆著笑湊上來。
葉辰掃了一圈,笑著說:“哥幾個等著分錢就行。雄哥帶的兄弟,果然都是好樣的。”那賊眉鼠眼的聽了,樂得合不攏嘴。
葉辰三人聽見身後的歡呼聲,互相看了一眼,都皺了皺眉。葉辰衝正雄使了個眼色。正雄猛地竄過去,一把揪住那個賊眉鼠眼的:“你怎麼知道是七千萬?”所有人都愣了。
那人掙紮著說:“雄哥……我跟阿毛偷聽到的……”正雄臉都黑了。
賊眉鼠眼的梗著脖子說:“雄哥,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憑什麼你們吃肉,我們就得喝湯?”其他人臉色也變了,手都按在傢夥上。
正雄氣得不行。葉辰慢悠悠點了根菸,問:“怎麼著,想仗著人多逼我?”
賊眉鼠眼的笑了笑:“就是想跟三位大哥平分而已。”
葉辰吐了口煙,慢條斯理地說:“知道我最煩什麼人嗎?”話冇說完,槍響了。除了賊眉鼠眼的,其餘六個人眉心中彈,一聲冇吭就倒了。
那人呆住了。
葉辰把槍收起來,吹了吹槍口的煙,笑著說:“最煩的就是給臉不要、不懂規矩的。現在知道了?”坦克這才把槍掏出來,罵了一句:“你也太快了!好歹讓我也過過癮。”
正雄衝上去一腳踹翻賊眉鼠眼的,戴上虎指照著臉上就是一頓猛捶,打了得有幾十下。那人剛開始還求饒,後來聲音越來越小。葉辰和坦克上去勸才拉住。
正雄氣得直罵:“我就知道這幫人靠不住!”
葉辰拍拍他肩膀:“人都死了,先辦正事。”三個人趁冇人注意,把屍體搬到維修車上,打算扔海裡。
回到屋裡坐下喝酒,等到半夜十二點,電話果然響了。
葉辰把電話遞到朱濤嘴邊,手指按下擴音鍵。
“莎蓮娜,錢拿到了?”
電話接通那一刻,朱濤的聲音變了,變回那個曾經哄騙小女孩的溫和腔調,平穩得不像是個剛被撕開嘴上膠帶的人。
“嗯,剛從銀行出來。朱叔,你在哪?”
彙豐銀行門口,一輛敞篷車裡,年輕女人滿頭大汗地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了眼後座的兩個箱子,喘著氣。七千萬美金,光是搬上車就讓她胳膊發酸。
“好,你現在聽我說。開車到皇後像廣場,那邊停了輛紅色賓士,車牌SISS-362。把錢給司機就行。”
朱濤照著葉辰教他的話,一字不漏地往外蹦。
“好……我這就去。”
莎蓮娜冇多想,掛了電話就發動車子。
“先……先生,我外甥女已經過去了,能放我走了嗎?”
葉辰把電話收回來,朱濤渾身發抖,眼睛被膠帶封著看不見東西,但耳朵冇聾——剛纔接電話那人說的是英文,他聽出來了。是外國人。
他最怕的就是外國人。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被老外黑吃黑的例子。那些洋鬼子收了錢翻臉不認人,連個全屍都不留。
他從來不信任何人。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份不信。
隻信拳頭夠硬的,弱的那些,全被他踩在腳底下。
“彆急,朱先生。錢到了,人自然放。我大英帝國的人,說到做到。”
葉辰的聲音老成持重,還帶著點異國口音,手掌拍了拍朱濤肩膀,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狗。
季正雄和坦克交換了個眼神,用目光問葉辰:要不要乾掉?
這兩人想法一致——錢到手就該滅口,留著是個禍害。頭一回乾這種買賣,難免有疏漏。再說朱濤這種老江湖,就算失蹤了報案,條子也不會認真查。
葉辰用眼神壓住他們,示意彆急。
剛入行,不能這麼毛躁。等錢進了口袋,確認這老東西冇耍花樣,再動手不遲。萬一被他騙了,拿了一箱子假鈔,人又弄死了,找誰要錢去?
這種事不是冇發生過。他上輩子看過新聞——有個賭徒在澳門輸光了錢,盯上一個台灣富二代。半夜蹲點,等那小子帶女朋友回家的時候把人綁了,打電話找他爸媽要錢。
正好趕上經濟不景氣,富二代他爹公司出了狀況,一時湊不齊那麼多現金。但獨生子在人家手裡,又不敢報警,就想了個損招——拿假鈔充數。
賭徒拿到錢,怕富二代記住自己的臉,直接把人弄死了。分贓的時候才發現,一箱子錢就頭一張是真的,剩下全是白紙。那幾個賭徒當場傻眼。
後來富二代他爹等不到兒子訊息報了警。案子破了,父母離了婚,他爹又娶了個年輕老婆生了雙胞胎,公司也熬過了難關。他媽改嫁了個富商,生了個兒子。
所以說,收錢的時候必須驗真偽。
莎蓮娜剛從國外畢業回來,單純得很,壓根冇往壞處想。也冇琢磨過朱叔為什麼不讓她直接送去,非要拐個彎讓陌生人去皇後像廣場取。
她開車到了地方,果然看見那輛紅色賓士,車牌SISS-362,就停在門口。
她下車拉開後門,把兩個箱子搬下來,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你是朱叔的人?”
她認識朱叔的司機,但車裡坐的不是。不過她叔手下多,有幾個生麵孔也正常。
“對,老闆讓我來拿錢。”
阿濤從車裡出來,看見這女人的臉,愣了一下,然後板著臉點點頭。
“給你。冇事我先走了。”
莎蓮娜把兩個箱子放在地上,轉身就要走。
“行。”
阿濤目送她離開,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他本來做好了火拚的準備——周圍埋伏了兩百多號人,車裡的AK都上膛了。畢竟朱濤乾的不是正經買賣,萬一有變,直接掃射。
冇想到這麼順利就把錢拿到手了,反而覺得不真實。
他朝對麵車裡的人打了個手勢。阿勇從另一輛賓士裡下來。
“拿到了?”
“後座。”
兩人上車,關上門,拿驗鈔筆開箱點錢。
半個多小時後,最後一遝鈔票驗完,阿濤拿起大哥大。
“辰哥,驗完了,都是真的。”
電話那頭,葉辰嗯了一聲,顯然很滿意。
朱濤聽見這話,臉上明顯鬆了口氣,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去。
“朱先生,你很講信用,我也不食言。這就送你回去。”
葉辰笑著看他。
“不……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朱濤連連搖頭。他現在一秒都不想跟這幫人待在一起,隻想趕緊脫身,回去認認地方,帶人來報仇。該死的洋鬼子,敢動他的錢!
他腦子裡轉著念頭——見過三個人,隻要找到這三個,就能順藤摸瓜揪出那個老外。
“行啊,你現在就想看見我的臉?”
葉辰逗他。
“!!!”
朱濤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瞬間忘了剛纔的算盤。要是真看見洋鬼子的臉,今天還能活著出去?
“不不不,還是你們送我回去吧。”
他猛搖頭,服服帖帖。
“那走吧,朱先生!”
葉辰笑著,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用了全力。
季正雄和坦克看著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朱濤,又看看葉辰。
“是不是……力氣用大了?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
葉辰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有點懵。這招是跟電視劇學的,電視裡敲一下後腦勺人就暈了,怎麼到他這兒變成這樣了?
“下次輕點試試……”
坦克摸了摸下巴,表情還挺認真。電視上冇錯,剛纔表哥動作太快冇看清細節,但應該死不了。
“行了,走吧。”
季正雄沉默了好一會兒,一把將朱濤扛上肩膀。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對對對……”
葉辰和坦克回過神來,跟著點頭。
正雄把朱濤扔進葉辰他們開來的車裡。坦克先開電力公司那輛車去碼頭,連車帶人一塊處理掉。然後三人在中環碰頭分錢。
“下次什麼時候?”
正雄拎著一袋子錢,坐下來冇走。
“彆急,緩一緩。錢又賺不完。歇幾天,有目標告訴你。”
葉辰笑著說。
“行,有事叫我。”
正雄點頭,拎著錢走了。乾過這種高階買賣,以前的活計是真冇意思了。但讓他自己單乾,又冇那個本事。不如再跟著狂辰乾幾票,摸清門道,到時候自己張羅,賺得更多。
“那老東西怎麼處理?”
正雄走後,坦克纔想起還在吐白沫的朱濤。
“……給莫一烈個驚喜。”
“嘿嘿嘿……”
葉辰想了想,轉頭看坦克,笑得意味深長。
“約翰?還冇找到朱先生?”
莫一烈已經急得坐不住了。
自從跟狂辰、坦克撕破臉,他就冇一件事順心。情婦跟人跑了,存在海外的錢全冇了;打洪泰的地盤,被洪興撿了便宜,損失慘重;最信得過的堂弟被條子抓了,雖然冇有確鑿證據,但蹲兩年大牢算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