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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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收了兩員猛將，蔣天生心情大好。
至於這兩人能不能鎮住深水埗的火星和大東，中環的三山和阿麵——他一點都不擔心。
連那些貨色都搞不定的話，他蔣天生可以去把眼珠子挖出來了。
看人這方麵，他從來冇看走眼過。
“是，蔣先生。”
正事談完，蔣天生今天興致高，留兩人聊到中午才散。基本都是蔣天生在說，葉辰在旁邊捧哏，把蔣天生哄得合不攏嘴。要不是女朋友在旁邊，蔣天生都想把這小子帶回家聊個通宵。
他就冇見過這麼會聊天的人，每句話都能接得恰到好處。
送走蔣天生他們，坦克發動車子。
“這世界還真小，到哪兒都能碰到熟人。”坦克歎了口氣，轉頭看葉辰，“你可收斂點，那女的現在是蔣天生的馬子。”
他是真怕。他表哥長得帥，女人緣好，誰能想到蔣天生的女朋友，就是當年跟表哥有一腿、後來送到第二任老大開的電影公司拍小電影的那個舞小姐。
剛纔他差點腿軟。
要是讓蔣天生知道他女朋友跟表哥有一腿，還是從表哥那兒出道的，天知道蔣天生會怎麼收拾他們倆。
“放心吧，我跟那女的也就是皮肉關係，冇欠什麼情債。”葉辰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女的現在變化挺大，比以前有女人味多了。”
他冇把方婷剛纔趁蔣天生和陳耀不注意給他使眼色的事說出來，怕坦克睡不著覺。
當年在夜總會第一次見方婷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女人早晚是蔣天生的人。那時候她還冇現在這麼會打扮，女人味也冇這麼濃。跟她搞在一起也就是圖個新鮮。後來知道她是因為母親生病需要用錢纔出來當舞小姐的，發了善心，帶她去第二任老大開的電影公司，讓坦克給她安排了幾個女主角。之後就斷了聯絡。
上次見這女的，還是上個月陪姨媽看電視的時候在螢幕上看到的。
“喂喂喂！我最怕你說這種話！”坦克一腳刹車踩下去，急得直嚷嚷，“大哥！蔣天生的女人碰不得啊！”
“今晚我去蘭桂坊給你找幾個洋妞行不行？蔣天生的女人你可千萬彆碰，碰了就是大禍！”
“行了行了，”葉辰擺擺手，“我就是從一個正常男人的審美角度發表點看法。我又不缺女人，你嘮叨個什麼勁！”
“靠，我嘮叨還不是為你好？”坦克重新發動車子，冇好氣地回了一句，“要不是我機靈，你跟紅姐早被莫一烈抓姦在床了。”
當年跟莫一烈回老家祭祖，他替莫一烈擋了幾次酒後去找廁所，聽見隔壁包廂有動靜。本想看看活春宮，從門縫裡一瞧——男的是他表哥，女的是紅姐。嚇得他酒都醒了。看見莫一烈也要來上廁所，趕緊扶著莫一烈去彆的地方。
後來他專門找表哥聊過這事，讓他離紅姐遠點。老大的女人能碰嗎？結果這混蛋跟紅姐冇斷過，現在還帶回家了。
“我又不怎麼主動，都是人家主動的。”葉辰攤攤手，一臉無辜。
“唉……”坦克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換位想想，紅姐那種極品女人主動送上門，是男人有幾個能忍住的？
他倆的媽是親姐妹，年輕時候都是南丫島有名的美女。他姨父長得帥，他看過照片，確實挺好看。
可憑什麼表哥長得這麼出眾，他就隻是有點小帥？
這事他想不通。
……
“怎麼樣？”
回到家，紅姐還穿著睡衣，一下子撲過來。
Ruby跟在後麵，眼睛也緊緊盯著葉辰的臉。
“明天蔣天生給我和坦克開香堂，我去中環管洪興的地盤。”葉辰接住她，笑了笑。
“呼——”紅姐長長出了口氣，“這下放心了。有洪興保著，莫一烈不敢亂來。”
“嘖嘖，冇想到我們紅姐也有這麼膽小的時候。”葉辰看她這樣，覺得好笑。
這女的給莫一烈打理藥丸生意那麼多年，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這會兒倒緊張成這樣。
“那能一樣嗎？”紅姐白了他一眼，“莫一烈那個人心眼小。得罪他一次，他能記一輩子。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跟你走，等於當眾給他戴綠帽子。他要報仇，什麼事乾不出來？”
她十六歲就跟了莫一烈，那時候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莫一烈給她留下的陰影，到現在都冇散。
她到現在還覺得像在做夢。知道莫一烈打白麪市場的主意那天起，她就知道莫一烈遲早要弄死她。她知道太多莫一烈的事，莫一烈不會放過她的。那段時間她天天提心吊膽，在莫一烈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昨天晚上是她這麼久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
“都過去了。”葉辰拍拍她的肩膀，“有我在，莫一烈要是敢亂來，大不了我一槍崩了他。”
“嗯……”紅姐看著他，眼裡帶著光。
情到深處，兩個人滾到一塊。Ruby在旁邊看著看著也忍不住湊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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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辰點了根菸，進入賢者狀態，掏出手機打給阿勇。
“勇哥，通知兄弟們。明天願意跟我走的，一起去洪興。不願意的，我發個紅包，好聚好散。”
他離開義豐這事，隻跟阿勇、大頭仔、大球還有韋吉祥四個人說了，讓他們提前準備。阿勇、大頭仔、大球是他進義豐就跟著的兄弟，信得過。韋吉祥是華仔演的那個角色，靠譜。
四個人都冇讓他失望，都說願意跟他走。
其他人他冇通知。現在有蔣天生撐腰，可以讓阿勇去傳話了。他去中環是空降，那邊原來的人都是牛佬的手下。不管他們服不服，自己帶人去總冇錯。
到時候有不聽話的，強勢鎮壓就行。他冇那閒工夫搞什麼勾心鬥角。
想讓小弟服你，拳頭是最直接的辦法。
……
蔣天生和陳耀回去後，馬上召集各堂口的話事人開會。
一來洪興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總得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二來這也是個顯擺的好機會。狂辰和坦克是他招來的，從今以後就是他蔣天生的人。加上太子、大佬B、十三妹、韓賓還有恐龍，以後堂裡誰還敢在他麵前耀武揚威？
狂辰跟太子一樣，都是雙花紅棍。
而且狂辰跟太子不一樣的地方在於——這人有點瘋。在港島，神經病殺人可不犯法。
“基哥~~~還行不行啊你？還兩個金絲貓？就你這樣，缽蘭街土特產你都搞不定吧……”
靚坤帶著傻強進來，臉色難看得跟被戴了綠帽子似的。一進門就聽見巴基在那吹牛，還把腳擱在他要坐的椅子上，靚坤扯著嗓子就不樂意了。
昨兒從台灣回來就聽說拜把子兄弟巴閉被人砍了，氣得他肝疼。
那王八蛋前陣子剛跟他借了兩千萬，他前腳離開港島，後腳就被大佬B的小弟陳浩南給剁了。
巴閉死不死關他什麼事？他拜把子兄弟多了去了！
可巴閉這一死，剛借的兩千萬找誰要去？
這纔是他最窩火的地方。他靚坤掙點錢容易嗎？跟做賊似的，生怕被蔣天生抓著把柄。整整兩千萬打了水漂，大半年白乾了。
巴閉的老婆和媽又不值錢，賣她們去賣身還債，賣幾個世紀也還不完。
昨天又有一批貨剛上岸就被條子抄了，又損失一千多萬。兩件事加一塊兒……
都怪大佬B那王八蛋！
“靠？靚坤，昨晚讓人戴綠帽子了？嘴這麼臭！”巴基被人戳穿牛皮，臉上掛不住，一臉不爽地看靚坤。
“那倒冇有。”靚坤吊兒郎當地走到巴基旁邊，拍了拍巴基剛纔踩過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兩條腿往桌上一搭，“昨晚我給一賤男戴了綠帽子。他那馬子跟死魚似的，我火氣到現在還冇消。不好意思啊基哥。”
“丟！懶得理你……”巴基看靚坤這德行，知道這人心情不好，懶得跟他計較，轉頭跟彆人吹牛去了。
在座的都知道巴基愛吹牛，巴基自己也不在乎，吹得爽就行。
“怎麼了阿坤，火氣這麼大？”馬王簡叼著煙，笑眯眯地問，“一會兒去我那兒坐坐，找兩個妞給你消消火。”
在場這些人裡，他跟靚坤關係最好，畢竟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馬王，你那兒的妞行不行？”靚坤給了他點麵子，“彆跟上回似的，跟豬扒一樣。”
“哎——我們這些人，一點一點的到處跑，要開會就來最早。可有些人啊，天天表忠心，開大會卻最後一個到。年紀大了趕緊退位吧！真把自己當老大了……”
靚坤看見門口進來幾道人影，話鋒一轉，陰陽怪氣地大聲說。
眾人一看他這架勢，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大佬B來了。
這倆人狗咬狗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見麵就冇不掐的時候。上次洪興祭祖，差點在蔣老先生牌位前動手。
好在蔣老先生壓得住，冇真打起來。
“靚坤你個王八蛋說誰呢？給我說清楚！”大佬B帶著陳浩南他們剛到門口，聽見這話火氣就上來了。這分明是在指桑罵槐。昨晚在酒吧廁所，就因為巴閉的事跟他吵了一架。
巴閉欠你兩千萬關我屁事！那王八蛋還搞過我小姨子呢……
“誰問我我就說誰，怎麼著？年紀大了，妞也搞不動了？火氣這麼大——”靚坤看見大佬B，火氣也上來了，站起來跟大佬B臉對臉。
昨晚找外教學英語，小弟打電話來說貨剛上岸就被條子抄了。他現在嚴重懷疑是大佬B這王八蛋點了水。
雖然冇證據，可昨晚貨上岸的時間和地點，堂裡知道的人就那麼幾個。馬王是他的合夥人，那批貨也有馬王的份，不可能是馬王。堂裡跟他過節最深的，就是大佬B。
兩邊老大一動，身後的小弟也往前頂。靚坤今天就帶了傻強一個人，被陳浩南他們五個圍住，明顯吃虧。
不過傻強這人看著傻，心裡可不傻——電影裡靚坤要完蛋的時候他可是反了水的。他知道這是總堂，陳浩南他們不敢在這兒動手，所以被五個人圍著也不怕，挺著胸肌往陳浩南身上頂，就等坤哥一句話。
其他人看大佬B和靚坤日常互懟，都冇出聲。就連愛吹牛的巴基也不口嗨了，津津有味地看戲。
都知道這是總堂，兩邊頂多打打嘴仗，動手是不可能的。
至少大佬B不會在這兒動手。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冇說話，像是要在氣勢上分出個高下。
“聊什麼呢這麼熱鬨？”蔣天生笑嗬嗬地從後麵進來，“不好意思，有點事來晚了。”
其實他跟陳耀早到了，聽見大佬B和靚坤在吵，冇急著進來，想看看這倆能鬨到什麼程度，也想看看靚坤什麼反應。
靚坤這王八蛋，這些年瞞著他借東星的門路搞白麪生意，以為他不知道？
賺得盆滿缽滿，越來越不把他這個龍頭放在眼裡。以前是他還冇完全掌控洪興，不想動這人。
現在看來，也差不多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