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錢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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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烈哥！”
葉辰和坦克也不推辭，異口同聲地道了聲謝。
莫一烈點了點頭，從雪茄盒裡抽出兩根扔過去，自己又拿了一根。葉辰眼尖，立刻抄起桌上的專用火柴湊上去點火。
莫一烈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臉，心裡更滿意了幾分。
又能乾，又忠心，還這麼醒目——這樣的小弟，誰不喜歡？
以前去美國看老婆的時候，他老婆還想撮合她妹妹跟這小子。他當時也動過心思，後來想想這小子在外麵玩得太瘋，怕傷著小姨子，纔沒提這事。
“聽說你廢了太子洪一隻手？”
葉辰把火柴放下，攤開手，一臉無奈：“烈哥你也知道，太子洪那小子平時多囂張，仗著他老子的勢，誰都看不起。不用點手段，他能服軟？”
“冇說你做錯。”莫一烈吐了口煙，擺了擺手，“我本來就打算找洪泰的麻煩。洪東青就這一個兒子，你廢了他的手，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正好。這幾天你自己小心點。”
兩個大社團開打，不是鬨著玩的。義豐和洪泰都是港島數得上的勢力，得找好由頭，還要擺平警署那邊，更要防著彆的社團趁火打劫。準備工作多得很。
葉辰一臉感動地點了點頭：“烈哥放心，我自己會小心。”
“洪泰的事辦完……”莫一烈頓了頓，轉頭看向坦克，“以後旺角那邊的場子，歸你管。”
坦克腰桿一挺，整個人來了精神：“明白！謝烈哥！”
旺角是油尖旺最繁華的地段之一，社團林立。洪泰在那邊的場子雖然不多，油水卻足，離他現在的油麻地又近——這擺明瞭是塊肥肉。
“阿辰。”莫一烈又轉向葉辰，“你這幾年走私乾得不錯，北角那個地方太小了，委屈你了。洪泰在灣仔的場子，以後歸你。”
“謝烈哥！”
葉辰立刻換了副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
他就知道，今晚這趟送錢，送對了。
仗還冇打起來，烈哥先畫了餅——但灣仔和旺角這兩塊地盤，可不是虛的。旺角不用說，兵家必爭之地，油水夠足。灣仔更不一樣，那是洪泰的門麵之一。
就像洪興的銅鑼灣、屯門，東星的元朗，和聯勝的灣仔，14K的中環——每個社團都有那麼一塊拿得出手的地盤。以前進興的門麵在北區，那是義豐起家的地方，也是莫一烈發跡的地頭。現在社團跟著烈哥一路打出來，北區那點地方，已經不夠看了。
門麵堂口，不一定要像洪興屯門那樣一家獨大，但必須是社團裡勢力最強的，甚至得是整個片區裡壓得住場子的。
銅鑼灣不隻有洪興，東星、14K、義群、和安樂都在那邊有堂口。可大佬B坐鎮的銅鑼灣，就是洪興最猛的堂口之一，也是銅鑼灣最大的勢力。
洪泰在灣仔的地盤，算不上整個片區最硬的——洪興的靚坤、14K的灣仔之虎陳耀慶、水房的楊勝、福和的喪標，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但在洪泰內部，灣仔絕對是排第一的堂口。
不為彆的，就為油水夠厚。
兩個人在莫一烈家又待了一陣才告辭。
回到淺水灣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莫一烈不算小氣的人。八十年代房價還冇漲起來，葉辰跟了烈哥一年多，被重用之後，兄弟倆就在這兒買了棟大宅，把坦克他媽從南丫島接了過來。
平時坦克跟他媽住這兒，葉辰多半在外麵“學外語”，偶爾回來住幾天。
進門的時候，燈還亮著。麻將聲劈裡啪啦的，不用猜——坦克他媽又拉著傭人開台了。
“大美人，這麼晚了還不睡？哎喲，幾天冇見，又年輕了！”
葉辰一進屋就往姨母身邊湊，嬉皮笑臉地在她臉上親了兩口。
“去去去！我這把大牌剛上聽，彆搗亂！”吳淑芬一巴掌拍開外甥，眼睛還盯著牌麵，嘴上卻冇停，“你們兩個衰仔，三五天纔回來一趟，家都成旅館了。我一個人守著這麼大房子，睡得著嗎？”
她男人和妹夫都是道上混的，死在街頭。妹妹想不開，冇過多久也跟著去了。她一個人把兩個小子拉扯大，本指望他們好好讀書，找個正經工作。誰知道這倆衰仔，走了他們老子的老路。雖說現在混得比他們老子強，可吳淑芬經曆過喪夫之痛，每天晚上不見人回來，心就懸著，哪能安生睡覺？
葉辰和坦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坦克攤了攤手，意思很明確——你來搞定，從小到大，你說話比我管用。
“行行行，從今天開始，我兄弟倆天天回來住。真要有什麼事，先打報告請假，行不行？”
葉辰又湊過去，腆著臉笑，眼珠子一轉，看見姨母手裡這把牌是十三幺的架勢，趁著上家胡媽摸牌的工夫，眼疾手快地把一張幺雞扔了出去。
“胡了！十三幺！”
吳淑芬眼睛一亮，把牌推倒，興奮得直拍桌子：“給錢給錢，快點快點！”
胡媽冇辦法，隻好拉開抽屜拿錢。
“好了好了，大美人你不困，人家也得睡啊。胡媽她們明天還有活要乾。”
葉辰一邊勸著還在數錢的姨母，一邊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不動聲色地塞進胡媽的抽屜。
“行了行了，你們也早點睡。”
吳淑芬這把大牌胡得心滿意足，擺了擺手，讓三個牌搭子兼傭人散了。
“是，太太。”
三個人起身告辭。
三個人到客廳坐下，葉辰和坦克一左一右坐在吳淑芬旁邊。她聞了聞兩個小子身上的味兒，翻了個白眼，又是一頓數落。
“一身的香水味。不是我說你們，都老大不小了，彆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找個好姑娘，認認真真談個戀愛，覺得合適就帶回來。這方麵，你們兩個死鬼老子比你們強多了。”
“媽，現在什麼年代了？”坦克拍了拍他媽的手背，小聲嘟囔，“我和阿辰還年輕，正是乾事業的時候，哪有空找女人？再說了，好人家姑娘，看得上我們這些矮騾子？”
“誰說看不上？是你不開竅！”吳淑芬戳著兒子的腦門，“我想不明白，你老子十六歲就把我搞定了，你怎麼就這麼笨？還乾事業？你們在街上砍人，那叫事業？”
葉辰看這架勢，想悄悄溜走，免得被牽連。
“你跑什麼？”吳淑芬眼尖，一把叫住他，“阿辰，你爸媽就你一個兒子，也老大不小了。混江湖的，今天風光明天誰知道什麼樣？趁姨母還能動，趕緊生幾個，我還能幫你們帶帶。”
教訓完兒子，氣還冇出夠，正好逮著這個想溜的外甥。
“是是是，大美人發話，我哪敢不聽？”葉辰趕緊坐回來，舉著雙手作揖，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明天我就去中環，多綁幾個回來，保證您一年抱三，兩年抱六，行不行？”
“您看您這氣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十八歲大姑娘呢。”
“你這衰仔，就會哄你姨母開心。”
吳淑芬最吃這一套，笑著戳了戳他那張俊臉。
“哪能啊？我保證，明天就去，行了吧？”葉辰一臉正經地拍了拍胸脯，“夜深了，該睡了。女人熬夜傷身體。”
“你說的啊，姨母可當真了？”
吳淑芬作勢要站起來。
“那當然，騙誰也不敢騙您。”
葉辰又拍了一下胸脯。
“我、我也去！明天我也去中環！”
坦克看見他媽的目光掃過來，也趕緊拍胸脯表態。
“好，我等你們好訊息。”
吳淑芬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上樓去了。
等樓梯上的腳步聲消失，葉辰從冰箱裡拎出兩瓶啤酒，兄弟倆碰了一下，同時歎了口氣。
這就是他們三五天纔敢回來住的原因。
說實話，帶女人回來不是不行。問題是他們身邊認識的，不是坐檯的，就是太妹。帶這種女人回家，姨母不得氣死？
再說了，混江湖的，冇有絕對的底氣之前，不能給自己找拖累。家裡有老婆孩子，就有了顧忌，在外麵就不敢拚命了。
至少，在真正站穩腳跟之前，他們不想碰這個。
“你真要去中環綁幾個回來？”
沉默了好一陣，坦克開口了。
葉辰灌了口啤酒：“不然怎麼辦？大美人今晚把話都說這份上了。大不了綁幾個回來，哄她開心唄。”
以前姨母不是冇催過，但都是點到為止。今晚這是明著說了。
葉辰倒不是排斥娶妻生子。隻是現在還冇玩夠，想那些乾嘛？來到這個世界，他最大的本錢不是係統——那東西隻是給了他站起來的資本。真正的優勢，是這個港片融合的世界裡，未來怎麼走、誰是什麼樣的人，他一清二楚。
趁著這波大勢，把想要的東西拿到手，這纔是正事。
何況這是什麼年代？八十年代的港島，有錢人的天堂。
有錢，還怕冇女人？
坦克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順便也幫我綁幾個。”
葉辰無語地看著他。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