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頭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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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說得對。”大佬B欣賞地看著陳浩南,夠冷靜,冇被衝昏頭腦,“山雞,你太急了。蔣先生冇想對付狂辰,是想讓狂辰和坦克過檔到咱們洪興。所以這次不是讓你們去砍狂辰。”
“啊?”山雞一臉不可思議,“蔣先生什麼意思?狂辰那小子讓咱們洪興丟這麼大臉,還想讓他過檔?”
陳浩南也挺納悶的,好奇地看著大佬B。
“……這事說來話長,蔣先生也有難處,以後你們就知道了。”大佬B擺擺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叫你們來是另有件事。巴閉那混蛋上次喝多了調戲我小姨子,昨晚又派人來我的場子散貨。不動他,他還真以為我大佬B吃素了。給你們七天時間,把巴閉解決了。阿南,這事辦成了,下次大會我就舉薦你上位。”
“真的?!南哥真要上位了?!”山雞比陳浩南還高興。
“阿南,好好乾。”大佬B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
“B哥放心!”陳浩南重重地點頭。他表麵上還繃著,但眼睛裡全是興奮。出來混,誰不想往上爬?他還記得當年在球場被靚坤扔可樂瓶,看到B哥那威風的樣子,從那時候起他就把B哥當成了目標。
三個人從休息室出來,大佬B帶人離開了拳館。陳浩南又把大天二、焦皮、包皮叫到天台上。
“南哥,山雞說你要上位了?”大天二他們幾個也激動得不行。五個人一起跟著B哥混了好幾年,南哥要是上位了,他們也就不遠了。
“先把事辦成了再說。”陳浩南笑著搖頭,讓他們冷靜,“巴閉冇那麼好對付。”
能上位當然高興,但巴閉在銅鑼灣混了這麼多年,想乾掉他冇那麼容易。最怕的就是人多了打草驚蛇,讓巴閉跑了。他最信任的就是這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所以打算就五個人動手。
“南哥,你吩咐就行!”山雞他們強壓著激動。
“……這幾天我們先盯住巴閉,搞清楚他經常去哪,什麼時候身邊人最少,再找機會動手。”陳浩南雖然冷靜,但畢竟是頭一次帶隊,江湖經驗不夠,隻能用最笨的辦法。等巴閉身邊人最少的時候,抄傢夥上。
“明白!”
就在銅鑼灣五虎盯著巴閉的時候,莫一烈從泰國回來了。
他下了飛機就直接回家,把威廉叫進書房。
“謝謝紅姐。”威廉接過紅姐遞來的咖啡。
“你們聊。”紅姐對莫一烈笑了笑,轉身出了書房,順手把門帶上。出了書房,她慢慢走回自己房間,拿起電話,往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放心撥號。
“喂?莫一烈回來了,一回來就把威廉叫進書房,兩個人在談……好!知道了。”說完就掛了,又撥了另一個號碼,“喂?媽,是我。我想問……”
莫一烈的書房裡。
“狂辰和坦克這兩天收了多少人?有冇有動作?”莫一烈問。
“烈哥。”威廉覺得要出大事了,不敢添油加醋,老老實實說,“這兩天他們收了不少人。狂辰那邊有一千多,坦克那邊兩千多。冇什麼大動作。就是前天早上,狂辰約了阿泰、瞎眼他們幾個話事人去九龍喝茶,談了什麼不清楚。”
莫一烈心跳快了幾拍。狂辰約的那幾個話事人,全是平時不給他麵子、跟他有過節的。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抬頭看著威廉:“……你去聯絡人手。到時候我把狂辰和瞎眼他們引到新界狗場。記住,彆用自己人!”說完還不放心,又加重了語氣。
他本來還想讓狂辰和坦克多留一陣子,至少幫他拿下洪泰再說。但現在狂辰約了瞎眼那些人見麵,肯定不隻是喝茶那麼簡單。加上泰國那邊已經談好了,乾脆乾一票大的。
“……我……我明白,烈哥。”威廉被堂兄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點頭。
北角拳館裡。
葉辰把電話扔給阿勇,脫了拳套走下擂台,坐到邊上點了根菸。
剛纔紅姐來電話說莫一烈一回來就把威廉叫進書房,就他們兩個人。威廉雖然廢了,但畢竟是莫一烈的堂弟,最信任的人。前天他約阿泰、瞎眼他們喝茶的事,威廉肯定知道。阿泰、瞎眼這些人跟莫一烈本來就有過節,莫一烈當年競選坐館的時候,他們支援的是勇莊。勇莊在莫一烈上位後,因為一個女人跟大圈起了衝突,被大圈殺了。這裡麵有冇有莫一烈的手腳,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勇莊雖然死了,但阿泰、瞎眼這些話事人跟莫一烈還是一樣不對付。
莫一烈要是從威廉那兒知道他跟阿泰、瞎眼見了麵,肯定坐不住。說不定現在正在書房跟威廉商量怎麼弄死他——不光是弄他,應該還有阿泰、瞎眼他們。
葉辰看了一眼空間裡的東西,心裡有了數。他把阿勇叫過來,附耳低語:“你帶錢去西貢,讓維生幫我準備點東西……”
“嘶……”阿勇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辰哥,玩這麼大?”
“廢什麼話!讓你去就去!”葉辰冇好氣地踢了他一腳,懶得解釋。
七天過去了。
莫一烈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
葉辰也有點摸不準他什麼意思。這一週莫一烈一次都冇聯絡他和坦克。前天莫一烈在九龍包場,也冇通知他們兩個。搞得他跟坦克好像不是義豐的人似的。不少人心裡都開始琢磨了。
“蔣先生,看來莫一烈已經疏遠狂辰和坦克了。”一直盯著狂辰和坦克動向的陳耀說。
蔣天生正在舉杠鈴,聽完說:“……後天開大會。你跟太子、阿B他們打個招呼。靚媽和牛老想退就讓他們退。”
“會不會太急了?我看狂辰和坦克好像冇想離開義豐。”陳耀有點遲疑。
“……現在離不離開義豐,不是他們說了算,是莫一烈說了算。”蔣天生舉了幾下放下杠鈴,拿毛巾擦了擦汗,“前天太子告訴我,莫一烈的堂弟威廉在找槍手。你把這事告訴阿辰,順便告訴他,我之前說的話還算數。”
“……莫一烈要對狂辰他們動手?”陳耀一愣,有點不敢相信。
現在狂辰和坦克的名頭在整個江湖都響得很。尤其是狂辰,連打兩場都是少打多,第二場還把灣仔刀仔保給砍了,名氣都超過洪興戰神太子了。現在誰不知道義豐出了兩個狠人?莫一烈要是動狂辰和坦克,名聲還要不要了?就算想動,也不該這麼明顯吧。他見過莫一烈,那人看著不像傻子。
“莫一烈不傻。”蔣天生拿叉子叉了塊西瓜遞給陳耀,“但他更想連任義豐坐館。要是讓狂辰和坦克這麼發展下去,你覺得兩年後他還能連任嗎?而且……我還聽說上週阿辰跟義豐幾個跟莫一烈有過節的話事人喝了茶。你要是莫一烈,你急不急?”
陳耀接過叉子,看著叉子上的西瓜,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明白了,蔣先生。”
現在的狂辰在江湖上的名頭,已經超過義豐坐館莫一烈了。不客氣地說,現在義豐在江湖上的名聲,就是狂辰打出來的。這就是功高蓋主。再加上上週狂辰在北角開香堂收人,全香港社團的編外人員都跑去了。莫一烈看到狂辰有這麼大的號召力,不忌憚纔怪。更何況狂辰還去接觸跟莫一烈有過節的人……他要是莫一烈,也巴不得狂辰和坦克早點死。
叮鈴鈴……
葉辰正在攝影棚裡跟幾個小弟還有找來的女模試戲。一場剛拍完,等著拍下一場,旁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他皺了皺眉,不太高興地過去接。
“喂?”大哥大這玩意兒是真不方便。聽說有人拿它砸死過人,帶在身上倒是能防身,就是太大了,出門拿著煩得很。那些大富豪出門都帶秘書專門拿電話。
“耀哥?好,我知道了。替我謝謝蔣先生的好意。我還是那句話,烈哥對我有恩,我不會主動離開義豐……”
葉辰聽陳耀在電話裡說完,挑了挑眉,客氣了幾句就掛了。
難怪莫一烈這幾天冇動靜,原來是在等威廉找槍手。
他轉身給坦克打了個電話,讓他這幾天出門多帶點人。他自己倒是不慌。再生之術已經升到中級了,恢複力強了不少,隻要不打中頭和心臟,就算傷得不輕也來得及送醫院。何況他也不是一般人,街鬥術和槍法都滿級了,對危險的預感也強。除非威廉能找來像發哥演的小莊那種殺手,八百裡外拿大狙給他一槍,那還真可能傷到他。但看威廉那水平,應該接觸不到那種級彆的殺手。
能被洪興小弟發現行蹤的槍手,能厲害到哪去?
砰!
“辰哥……”葉辰剛掛了電話,阿勇就急匆匆闖進來,把正要換衣服的模特嚇了一跳。估計是被阿勇那張臉嚇的,那小姐姐趕緊捂住自己那雙大眼睛。
“淡定!”葉辰從桌上雪茄盒裡拿了根遞給他,“抽根雪茄冷靜一下。一點小事就慌慌張張的,以後怎麼跟我乾大事?”
他本來不喜歡雪茄,覺得就是拿來裝逼用的,不像香菸能過肺。雖然他也想過肺,但彆人都不這麼乾,就他一個人那樣,顯得傻乎乎的。但那天看蔣天生抽雪茄的樣子,特有範兒,他就買來學著抽。抽不抽的另說,偶爾裝個逼也挺好。你看那些成功大佬,哪個嘴裡不叼根雪茄?
“嘶……呼!咳咳咳……”阿勇也是個實在人,接過來就點,猛吸一口往肺裡咽,眼淚都嗆出來了。他看了看手裡的雪茄,又看了看老大,想扔又不敢當著老大的麵扔……
“行了。好東西,抽不慣慢慢學。說吧,什麼事?”葉辰看他冷靜下來了才問。
“辰哥,巴閉死了。”阿勇這纔想起正事。
“死了?大佬B乾的?”
“是他手下陳浩南和山雞他們乾的。今天早上我讓貴邦去銅鑼灣巴閉的公司借錢,公司已經關門了。外麵都在傳,昨晚大佬B的手下陳浩南和山雞幾個人,當街把巴閉砍了。現在陳浩南他們幾個號稱‘銅鑼灣五虎’。”
葉辰翻了個白眼,點點頭:“……今晚找幾個扒手,去巴閉公司把賬本偷出來。”
這年頭起外號是真俗,不是龍就是虎豹。他冇記錯的話,陳浩南他們幾個現在在洪興連個頭目都算不上吧?幾個四九仔就敢叫“銅鑼灣五虎”?怪不得陳浩南這個主角這麼招人恨。東星五虎哪個不是堂主級的大哥?你幾個四九仔也敢叫“五虎”?東星搞你不是冇道理的。
蔣天生的豪宅裡。
“蔣先生,狂辰的原話是這麼說的。”陳耀把葉辰的回答彙報了一遍。
“嗬嗬……”蔣天生聽完笑了,“阿耀,通知各堂主,下午開大會。”
離月底大會還有幾天,提前開也無所謂。狂辰話裡的意思他聽明白了——不主動離開義豐,但要是莫一烈先動手,那就不是主動了。
“明白。”陳耀點點頭,去打電話通知洪興各堂主。
申酉交替那會兒,洪興總堂裡已經坐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