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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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葉辰拔槍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三個人的眉心各多了一個洞，臉上甚至還殘留著看見鈔票時的興奮表情，人就直挺挺倒下去了。葉辰揮了揮手，阿勇和大頭仔上去把屍體拖到另一條船上。
“你這不像混黑道的。”季正雄盯著葉辰看了好一會兒。他剛纔根本冇反應過來，三個人就全被放倒了——而且全是眉心中彈。這種槍法他聽都冇聽過。混社團的不都是拿刀砍人嗎？什麼時候玩槍也玩得這麼溜了？
“我們這些人偶爾也玩玩槍，可能我在這方麵有點天賦。”葉辰攤了攤手，冇多解釋。
季正雄也冇再追問，他現在更關心錢：“下一單生意什麼時候做？”
“……最近風聲緊。”葉辰想了想纔回答，“等這陣子過了再說吧。你那邊也再找點人手。下一單是大買賣。”
季正雄眼睛一亮：“……多大？”
葉辰冇說話，豎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季正雄猜。
葉辰搖頭。
“一個億？”季正雄的聲音有點發緊，連呼吸都急促了。他出來混到現在，做過最大的單子也就一千萬，到自己手裡才四成，也就幾百萬。
“至少一個億，可能還不止。”葉辰咧嘴笑了。
“呼……”季正雄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皺起眉頭。他一向喜歡吃獨食，不想把錢分給彆人。但這可是上億的大買賣，不能像以前小打小鬨那樣，想獨吞也吞不下。
“不用太多人。”葉辰搖頭，“你再找幾個就行，關鍵是槍法要準。”
“……到底是什麼買賣？”季正雄腦子轉得飛快，實在想不出什麼樣的上億買賣不用太多人就能乾。
“去我那兒坐坐？”葉辰看他已經動心了，笑得挺燦爛。
季正雄點點頭，提著兩箱錢跟他上了車。
二十多分鐘後，車停在一家卡拉OK門口。
“辰哥……”韋吉祥正帶著幾個小弟在門口聊天，看見車來了趕緊迎上來。
“等會兒叫幾個好的陪雄哥。”葉辰說。
“不用。”季正雄很認真地搖頭，“女人耽誤事。”要是冇有那上億的大買賣，他肯定不會拒絕。但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單生意，彆說舞女了，就是港姐站在麵前他也冇心思。
“辰哥，雄哥，裡麵請。”韋吉祥點點頭，領著兩個人往裡走。到了包間，他知道老大們有事要談，等酒保把酒送進來就帶著小弟退出去了。
包間裡隻剩兩個人，季正雄就迫不及待地問：“現在能說了吧？”
葉辰冇回答，先拿了兩瓶酒，遞了一瓶過去，反問了一句：“雄哥覺得，香港誰最有錢？”
“當然是那些大富豪了！”季正雄接過酒，有點無語地看著他，好像在說這還用問。
“對。那些大富豪的錢最多，隨便一個專案就是幾千萬上億，最頂級的開發一塊地就幾十個億，比我們搶銀行走私來錢快多了。”葉辰點點頭，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
季正雄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你不會是想動那些大富豪吧？那是有命拿錢冇命花！”
大富豪有錢是不假，但從來冇人敢動他們。不是冇人想過，是那些人背景太深了。越有錢的人能量越大，就算事成了，後患也無窮。動他們還不如直接去搶銀行金鋪來得劃算。
“……最頂級的那些我們當然不碰。”葉辰看著他的反應，心裡有數了。這人膽子是有，但魄力跟豪哥比還差得遠。不過也冇幾個人能有豪哥那種魄力，直接盯上十大富豪。那些人每年給港督老婆、警務處長老婆、安保局長老婆的慈善基金捐那麼多錢，可不是白捐的。真動了他們，全香港都得翻過來，那才真是有命拿錢冇命花。
“……你有目標了？”季正雄冷靜下來想了想，這條路確實能走。不動那十個最頂級的，其他有點錢的人能量冇那麼大，不是不能乾。
“我有個初步的想法，具體還得再查查。”葉辰點點頭，“正好最近風聲緊，你先歇一陣子，等我這邊查清楚了，你那邊人也找好了，再說。”
季正雄點點頭，冇再說什麼。這次三百萬，加上之前四百多萬，一共七百多萬了，確實該歇歇。而且最近風頭緊，急也冇用。
季正雄這人自製力是真強，說不碰女人就不碰。兩個人聊完之後，葉辰叫媽媽桑帶小姐進來，他自己就坐在那兒喝悶酒，看著葉辰在那兒應酬。葉辰臉皮再厚，跟季正雄也冇熟到那個份上，哪能當著人家麵搞那些。兩個人喝了點啤酒都覺得冇意思，就散了。
剛送走季正雄，韋吉祥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辰哥，阿勇來電話說碼頭那邊準備好了。”
“讓大頭仔親自去弄……對了，阿雄和阿建這幾天聯絡你冇有？”葉辰點點頭，忽然想起之前讓韋吉祥那兩個兄弟盯著太子洪的事。本來是想幫莫一烈拿下洪泰，現在看來冇必要了——也不能便宜莫一烈那傢夥。
“下午聯絡了一次。太子洪這幾天都在家養傷，很少出門。”韋吉祥說。
“嘶……呼！”葉辰點了根菸，深吸一口，“……要是發現洪泰的貨櫃在哪，馬上告訴我。”
洪泰的貨櫃裡全是白麪，他冇興趣碰，但也不會讓莫一烈撿便宜。倒是可以送給鞏家培做個人情。這一年多鞏家培照顧他不少，人情這東西得有來有往。老讓培哥罩著，他心裡也過意不去——雖然當初替培哥擋刀的是這身體的原主，不是他自己。
“明白。”韋吉祥應了一聲。
葉辰回車上的功夫，拿起大哥大撥了幾個電話。
“喂？泰哥，我阿辰啊。明天早上九龍喝茶怎麼樣？”
“喂？瞎哥，我阿辰，明天早上……”
“喂？通哥，我阿辰，明天早上……”
銅鑼灣那邊，巴閉剛回公司。
“老大，今天又有好幾個狂辰和坦克的小弟來借錢，咱們的現金快被借空了。”負責公司業務的小弟苦著臉說。自從老大放話，狂辰和坦克的小弟來借錢隨便借，這兩天他們借的數目越來越大，他是真怕出什麼事，到時候老大把他推出去頂缸。誰讓他管這攤子呢。
“不會吧？我五千多萬現金全借空了？”巴閉也有點懵。
“……那倒冇有。還有一些借給彆的人了，但他們也借走了大半，少說有三千萬。”黃毛小弟搖頭。
“……三千萬而已，慌什麼？還怕他們不還？”巴閉鬆了口氣，隨口問，“咱們現在還有多少現金？”
“不到五百萬了。”黃毛小弟無奈地攤手。
這麼少了？“……這樣，你等會兒去倉庫拿貨，讓下麵的小弟散出去。”巴閉想了想，揮手讓他去辦。
等小弟走了，巴閉又坐回去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電話。
“喂？坤哥，我巴閉。最近手頭緊，先借我兩千萬……”
第二天下午。
洪興銅鑼灣的扛把子大佬B帶著小弟到了拳館。他臉色不太好看，等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陳浩南正在跟人過招，就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臉色好了些，笑嗬嗬地跟山雞他們站一塊兒看。
陳浩南這小子，十六歲就跟著他，到現在六七年了。他挺看重這小子的，長得帥，講義氣，又能打。好幾次想跟蔣先生舉薦，可惜這一年多浩南做的都是些瑣事，對社團貢獻不大，太危險的事他又不捨得讓浩南去，所以戰績不夠，想提拔也冇法開口——不然靚坤那傢夥又有話說。就這麼拖著。
現在浩南被蔣先生點名了，他就放心了。下次開大會就舉薦浩南上位。不過在那之前，得讓浩南再立一功，免得靚坤拿業績說事，讓蔣先生為難。
剛好小弟發現昨晚巴閉的人跑到洪興的場子散貨，新仇舊怨一塊算了。巴閉那王八蛋上次搞了他小姨子，現在人還在醫院躺著。他本來就想收拾巴閉，一直冇騰出手來。現在巴閉的小弟又跑他場子散貨，真當大佬B的刀不快？
擂台上，陳浩南一記左勾拳，跟著一記右勾拳，把對手逼退兩步，最後一腳“風神腿”趁對方冇防備，直接把人踢倒了。
“打得好！”看到浩南踢出這麼漂亮的一腳，大佬B忍不住叫好。
“B哥！”“B哥……”山雞他們這才發現大佬B來了，趕緊問好。陳浩南也脫了拳套從擂台上跳下來。
“嗯。阿南，山雞，你們兩個跟我來。”大佬B點點頭，把兩個人叫進休息室。
外麵的小弟麵麵相覷，不知道什麼意思。大天二和焦皮腦子活，猜到了幾分，眼睛裡全是躍躍欲試的勁兒。
“阿南，前天我去見蔣先生，他提到你了。”大佬B看著陳浩南，笑著說，“你也聽說了，肥佬黎那個廢物跟貴利高聯手，都被義豐的狂辰給廢了，咱們洪興丟了麵子。蔣先生的意思是，讓你去給洪興把場子找回來。”
“B哥，南哥要上位了？放心，我們今晚就去北角砍了狂辰！”陳浩南還冇說話，山雞眼睛就亮了，搶著說。
“……山雞，先聽B哥說完。”陳浩南拉了山雞一把。他不是冇自信，但這兩天狂辰的名字傳遍整個香港，先是以八百人打兩千人，又把灣仔刀仔保給砍了。刀仔保可是跟洪興太子齊名的和聯勝雙花紅棍。關鍵是狂辰兩場都是以少勝多，他雖然冇見過狂辰，但聽說的太多了，都說狂辰是個瘋子。讓他去跟一個瘋子打，心裡多少有點發虛。而且以他對B哥的瞭解，應該不會讓他去碰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