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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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弟滿頭汗跑過來跟大傻說。
“……七點三刻開船。阿寶，你也上船盯著。這單生意大，不能出事！”
大傻放下啤酒，看了眼手上的金錶，對旁邊喝啤酒的小弟說。
“大哥放心，這條路冇什麼人知道，肯定冇事！”
阿寶放下啤酒拍著胸脯保證，站起來帶著剛纔跑來的小弟上了船。七點三刻，兩條船準時開了。
第二天，北角狂辰和油麻地坦克開香堂收人的訊息傳遍了港九新界。
大家都盯著看。
狂辰和坦克現在的名聲，尤其是狂辰剛殺了刀仔保，正是江湖上最火的新人。趁名氣大收小弟，彆人看來也很正常。何況這次狂辰和坦克確實讓和聯勝丟了臉，仇結大了。義豐那些蝦兵蟹將頂不住和聯勝，他們多收點人也合情合理。
一時間，港島那些小混混都往北角和油麻地跑，兩邊的人都快擠爆了。
北角最誇張。葉辰手下的麻將館、拳館、賭檔、夜總會全都人滿為患。帶傷的阿勇、大球、韋吉祥他們忙得腳不沾地。
光是登記想入夥的小混混就夠他們受的。
北角突然湧進這麼多人，北角警署不得不派人來維持秩序。
“這警察當得真窩囊！頭一回見古惑仔收小弟，我們還得來維持秩序。真想把這些人都抓了……”
一個軍裝警靠著車，看著遠處人山人海的古惑仔，罵罵咧咧的。
“忍忍吧。都抓回去警署也關不下啊。再說抓他們什麼罪？非法集會？關四十八小時就出來了，再回來一趟，受累的不還是我們？”
一個年紀大點的軍裝警拍了拍他肩膀。
“唉！所以我寧願碰見搶銀行的，也不想看見這幫古惑仔，全是無賴……”
另一箇中年軍裝警也歎氣。
這幫古惑仔就算殺人被抓，社團也會給家裡一筆錢，他們坐牢跟上學似的。又不是什麼重罪，港島又冇有死刑，進去幾年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跟搶銀行的可不一樣。搶銀行、拿槍打警察，那都是重罪。而且進了赤柱可冇社團罩著，一關十年，出來什麼都涼了。
所以港島的警察寧願碰見搶銀行的也不想碰古惑仔——煩都煩死了，還噁心。
叮鈴鈴……
今天早上Ruby申請休戰，葉辰正陪她吃早飯。現在地盤在收人，就冇讓她去公司。忽然床頭電話響了。
葉辰還以為是初代賊王有訊息，趕緊接起來。
“喂？”
“是辰哥嗎？我是洪興陳耀。”
電話那頭不是跨欄高手的聲音，是洪興的白紙扇陳耀。
“？？？”
“耀哥？找我有事？”
葉辰愣了一下，不知道陳耀為什麼找他，不過對方叫他哥，他也客氣地應了。
“辰哥，洪興蔣先生想見您一麵，不知道您現在有空嗎？”
陳耀問。
“！！！”
“蔣先生要見我？……隨時有空。”
葉辰聽了陳耀的話，想了想。蔣天生這時候約他，想乾什麼？琢磨了一會兒，好像明白了什麼，笑了笑說。
“那好，中午在，中環XXX酒莊……”
“行。”
陳耀報了地址，葉辰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放下電話，葉辰有點心不在焉。點了根菸看了看時間還早。
去沙發上坐著想事情。
“洪興……蔣先生找你？”
Ruby驚訝地走過來，剛纔就在旁邊自然聽見了。
葉辰點頭，冇瞞她。
“會不會有危險？上次你讓洪興丟了臉……”
Ruby有點擔心。
“放心吧。蔣天生要是想動我，今天就不會讓陳耀來約了。”
葉辰摟著她笑了笑。
肥佬黎那個廢物還不至於讓蔣天生親自出麵。而且蔣天生這種人最要麵子，要尋仇也會像和聯勝一樣派人來北角真刀真槍乾一場。
這兩天不管是洪興還是肥佬黎，都冇動靜。
肥佬黎更是縮在自己的地盤裡，跟鴕鳥似的。
所以蔣天生這時候來找他，八成是想招他進洪興。
蔣天生雖然是洪興龍頭，但靠的是他爹蔣震的餘蔭。蔣震在洪興威望太高，現在洪興龍頭必須姓蔣，不然哪個堂主都不服。可這些堂主裡有很多是跟蔣震一起打天下的元老，按輩分是蔣天生的叔叔。讓叔叔聽侄子的話，他們心裡能冇想法？
蔣天生自己也知道，所以當年才招韓賓兄弟來鞏固自己的權力。
現在招他，也是這個意思。
但他心裡也挺糾結的。本來不想跟洪興扯上關係，洪興有陳浩南這個大主角在，以後肯定冇完冇了——靚坤、烏鴉、笑麵虎、東星司徒浩南、台島三聯幫……從劇情開始洪興就冇消停過，跟他想混日子的想法差太遠了。
但現在和聯勝得罪了，在吉米上位之前跟和聯勝是冇戲了。
莫一烈手下也待不住了，隻能自己乾。熬幾年等吉米當上和聯勝坐館，就可以安心混日子了。
這幾年怎麼熬？要是離開義豐自己乾，和聯勝的壓力就得自己扛。
和聯勝可不好惹。老牌頂級社團，號稱幾十萬小弟，雖然有點吹牛，但幾萬人還是有的。要是和聯勝再打過來，他能頂住，身邊的人未必能頂住。
要是進了洪興，有蔣天生和洪興撐腰，能省不少力氣。
可是一想到洪興以後那些破事，又猶豫了。
摟著Ruby看著窗外想了半天。Ruby安靜地躺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風吹過來。
葉辰忽然睜開眼睛，罵自己傻。
他開了天眼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要是還被這些事困住，那不是白穿越了？
而且這也是他的機會。誰死誰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從中撈到好處！
這時候冇有善惡，隻有窮富！
想通了之後，懷疑自己穿越太久快被這個世界同化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打定主意，在Ruby嘴上親了一口，起身出門。
下樓的時候給坦克打了個電話。
“喂？計劃有變…………”
中午。
中環XX酒莊。
“耀哥，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
葉辰到了中環酒莊，一下車就看見陳耀在門口等著，趕緊過去客氣了一句。
“冇事，我們也剛到。蔣先生在上麵等著，請。”
陳耀笑著看了看眼前這個比什麼明星還好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誰能想到這就是現在港島最有名的狂辰？
跟著陳耀上樓，葉辰四處看了看。果然是那些富豪公子哥玩的地方，這裡的女人質量比其他地方高多了。不過今天除了工作人員，一個客人都冇有。
蔣天生包場了？
不會吧？來這種地方的富豪公子哥哪個是好惹的？
想包場光有錢可不夠——你有錢，彆人可能更有錢……
“這酒莊是蔣先生開的。”
陳耀看他這樣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解釋了一句。
“哦！蔣先生牛！”葉辰明白了，點了點頭。
“……”
陳耀腳下一頓，冇說話。
覺得這個狂辰好像不太會說話……
“蔣先生。”
上了二樓是個大廳，還是冇客人。蔣天生坐在窗戶旁邊，手裡拿著本雜誌。兩人走到他旁邊。
“蔣先生好！”
葉辰笑著看向長得跟任達華七八分像的蔣天生。這人身上一點江湖氣都冇有，倒像個大公司的老闆，臉上掛著隨和的笑容，跟莫一烈完全不一樣。
莫一烈雖然也裝得隨和，但總覺得有點假。蔣天生不一樣，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這就是從底層打拚上來的老大，跟生下來就是黑二代稍微努力就上位的區彆。
蔣天生一出生就是彆人奮鬥的終點。彆人拚了幾十年才當上龍頭，他隻要不傻，等他爹死了自然就上位了。
蔣震當年那叫一個威風！
“阿辰？坐。”
“這是我從意大利帶回來的紅酒，嚐嚐……”
蔣天生放下雜誌，也笑著看他，語氣很親切。
等他坐下，開了旁邊的紅酒倒了兩杯推過來。
“……好酒！”
蔣天生剛拿著杯子慢慢晃，葉辰已經端起來一口悶了。好不容易嚥下去，使勁裝出一副陶醉的樣子點了點頭。
洋酒真他媽難喝……
“……哈哈哈！”
“喝不慣紅酒的話，這邊還有彆的……”
蔣天生看他這樣子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
覺得這年輕人挺有意思，跟他以前見過的江湖人都不一樣。
有心眼，但不多。
明明不會喝紅酒，為了麵子硬裝懂；明明難喝得要命，還非說好酒。
裝又裝不像，什麼都寫在臉上了。
之前隻是在他身上隱約看到九紋龍的影子，覺得是個人纔想招過來。
現在見了本人，更堅定了——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一定要弄進洪興。
就算什麼也不乾，陪他說說話也挺開心的。
而且這人比韓賓好控製多了。
他算明白了，為什麼葉辰跟了莫一烈冇多久就能被重用——隻要真心對他好，他就能把你當親爹看！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前麵幾個老大都死了，他還拚了命去報仇。
“嘿嘿……蔣先生彆笑話我。冇喝過紅酒，給我瓶啤酒就行……”
葉辰裝著不好意思的樣子，撓了撓後腦勺。
張愛玲說過，彆讓老大覺得你太聰明或者心眼太多。
跟這些大佬打交道，最怕的就是顯得太聰明。換位想想，自己要是老大，也防著那些太聰明的小弟——說白了這種人養不熟。
誰知道什麼時候反咬你一口？
隻有裝單純、不太聰明的樣子，老大才覺得你好控製，把你當自己人。
當初跟莫一烈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可惜現在名氣太大了，莫一烈容不下他了。
白費了這麼多年表的“忠！橙！”……
“冇事。我就喜歡跟實在人打交道。”
蔣天生笑著說。
“蔣先生，不知道您找我有什麼事？”
葉辰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啤酒，裝出好奇的樣子問。
“……其實冇什麼大事。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一直冇機會見。今天正好有空，讓阿耀約你過來聊聊，不介意吧？”
蔣天生笑著說。
“哪能啊！蔣先生還能記得我這種小人物，高興還來不及呢。回去跟彆人吹牛都不知道多有麵子！”
“蔣先生，我乾了，您隨意！”
葉辰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說完拿著瓶子碰了碰蔣天生的杯子，仰頭就喝。
“哈哈哈……！你現在可不是什麼小人物了，是名震港島的義豐狂辰。說實話，你這個年紀讓我挺意外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蔣天生被他逗得不行，好久冇這麼開心過了。
這個狂辰太有意思了！
“？？？？”
站在旁邊的陳耀一肚子疑問，奇怪地看著狂辰。
剛纔不是不會說話嗎？怎麼現在把蔣先生哄得這麼開心？
好久冇見蔣先生這麼高興了。
“嗝……蔣先生，您這話可說錯了。您看起來哪老了？頂多二十出頭，未來不也是您的天下嘛！”
“服務員，再來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