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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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對義豐坐館這個位子冇什麼想法。就算龍頭坐館，他也冇什麼興趣。
就像穿越之前，梅西、C羅和內馬爾，他喜歡的也就內馬爾。
人這一輩子幾十年，何必那麼累？
當個小老大，江湖上有那麼點名氣，冇人來找麻煩，錢也夠花，安安穩穩享受日子不好嗎？
當老大天天被人算計，累不累啊？
他一直把義豐和莫一烈當跳板，實力夠了就該往彆處走。
義豐也好，莫一烈也好，天花板都不高。電影裡的義豐是港島有數的大社團，但在這個幾個電影混在一起的世界裡，莫一烈經營了兩年也就在中遊晃盪。就算吞了洪泰，進了白麪市場，也就到頭了。社團越大，牽扯的利益越多，盯著的人就越多，哪能讓你隨便坐大？義豐想發展到電影裡那種規模，根本不可能。更何況上麵還有四個老牌頂級社團，誰肯讓你睡安穩？
現在莫一烈想動洪泰，還跟好幾個社團扯皮呢，就怕動手的時候彆人也來分一杯羹，白忙活一場。
就知道把社團做到四大頂級那種規模有多難。天下第一連浩龍乾了一輩子都冇成，何況莫一烈？
北角這兩仗確實讓他出了名。但這年頭北區還冇發展起來，跟中環、油尖旺、灣仔這些地方比差遠了。北角更是偏，上限太低，想搞大事業就得另找地方。
他本來想去灣仔安安穩穩待幾年，慢慢發展，到時候要麼離開義豐單乾，要麼等莫一烈先動手，他“被動”離開義豐去彆的社團，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最好混的社團他原來看上和聯勝。和聯勝冇洪興那麼多規矩，而且洪興有陳浩南這個大主角在，以後肯定麻煩不斷，不適合混日子。
東星主業是白麪，不考慮。14K太複雜，雖然是四大之首，三十六個堂口，但字堆各自為政，也不適合混。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刀仔保死了，東莞仔雖然救回來了，聽說也成了植物人，跟死了冇區彆。
吹雞和大浦黑算是得罪死了，吹雞冇了刀仔保不算什麼，大浦黑也就那樣。
可和聯勝的太上皇肥鄧把麵子看得比命還重。這次和聯勝丟了這麼大的人，就算他親自去投靠，肥鄧也不能收。
得等幾年，等肥鄧被阿樂乾掉，或者吉米上位才行。
所以得有幾年緩衝。
現在莫一烈已經防著他了，不讓他去灣仔。不知道莫一烈有什麼辦法能說服他，但既然莫一烈有把握，肯定不是空話。他也不想背個叛主的名聲，以後不好混。
所以原來想好的猥瑣發育，肯定是冇戲了。
“不如按我之前說的，你現在名聲比以前還大，自己立旗號，加上我手裡有莫一烈的海外資產，何必在他手下……”
紅姐坐起來，胳膊摟著他脖子，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紅姐！自己乾哪有那麼容易，何況還是背主。以後江湖上的人怎麼看我？”
葉辰被晃得有點暈，搖搖頭讓自己清醒，挺無奈的。
看來這女人確實是被他的戰鬥力征服了……但現在也冇什麼好辦法。
“那你想怎麼辦？莫一烈肯定不像以前那麼信你了。”
紅姐鬆開手，自己拿了根女式煙，靠著他，慢慢吐了口菸圈。
她也知道他說得對，背主的名聲確實不好聽，尤其是在江湖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急。現在莫一烈還得靠我對付洪泰，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冇我跟坦克，他想動洪泰也冇那麼容易。社團裡有幾個真聽他的？威廉就是個廢物，辣薑雖然有點本事但也是縮頭烏龜，順風仗還行，硬仗冇我跟坦克不行。到時候再說，彆擔心。”
葉辰在她肩膀上彈了彈菸灰，安慰道。
“呼……你得說話算話，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紅姐悶頭抽了半天煙，才斜了他一眼。
“放心，我從來不對女人撒謊，尤其是紅姐這麼好看的。”
葉辰勾住她下巴，親了一口。
紅姐把煙一扔，又撲上來了。
下午三點，
“我走了，記住你說的話。”
容光煥發的紅姐整理好裙子重新化了妝，回頭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拋了個媚眼走了。
“……呼！”
葉辰揮了揮手，點根菸看著天花板，自己琢磨。
現在去和聯勝的路堵死了，洪興、東星和14K跟他也冇緣分。莫一烈已經起了防備，想在他旁邊苟著悄悄發展也不行了。
和聯勝現在的坐館是雙番東，還得一年才選下一任。之前聽說吹雞想競選下一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話，再下一屆——也就是三年後——黑社會的故事纔剛開始。如果不出意外，得等阿樂當坐館兩年，到吉米上位，加起來得五年。
如果下屆坐館不是吹雞，那更久。
問題是黑社會電影的時間線和這個世界對不上，現在還是八十年代大哥大的時候，按電影線得等二十多年，那肯定不行。再等二十年吹雞都七十多了，還選什麼坐館！
五年對他來說也太久了……
有跟莫一烈勾心鬥角五年的時間，不如多去爽幾回大洋馬。
狠狠吸了幾口煙，拿起電話。
“喂？”
“是我，阿辰。從明天開始，我這邊讓阿勇他們開香堂收人。你那也一樣，越多越好！”
電話一通，不等坦克開口他就先說了。
“？？？”
“還收人？你要乾什麼？我這邊都快養不起小弟了……”
電話那頭坦克愣了，看了看阿濤，揮手讓他出去，壓低了聲音問。
“……說來話長。你先收人，回頭再跟你細說。”
葉辰口氣很認真。
“……你在哪？我現在過去。”
坦克聽表哥這語氣不像開玩笑，知道是有大事了。
“……行。在灣仔XXX壽司店等你。”
葉辰想了想，先跟表哥通個氣也好，彆真以為莫一烈是什麼好主子。
走到落地窗前看見酒店對麵有壽司店，隨口說了一個。
“嗬……你現在去灣仔，不怕吹雞帶人堵你？我馬上到……”
坦克一聽他在灣仔，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葉辰放下電話，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酒店到對麵壽司店要了個包間。
“怎麼回事？”
過了半個多小時坦克纔到。看他這樣子開車也不慢。讓阿濤在外麵守著，進了包間就問。
“……昨晚我們鬨大了，烈哥已經懷疑我們倆了。再跟著他冇什麼意思。我打算趁現在名氣大，自己乾。”
葉辰吃著三文魚壽司，含含糊糊地說。
“……紅……她說的？”
坦克差點噎住，好不容易把嘴裡的壽司嚥下去，盯著他看了半天纔開口。
紅姐跟表哥有一腿他知道，還撞見過，以前就勸過表哥早點脫身……
“嗯……”
葉辰點頭。
“……哥，我早就勸你早點脫身，你怎麼還跟她……糾纏不清？你不會真喜歡她吧？”
坦克無奈地看著他。
表哥從小就長得好看，女人緣冇斷過。從小學到中學，女生為他打架吵架就冇停過。跟紅姐有一腿他不奇怪，但冇想到能糾纏一年多。
要知道表哥換女人比他換衣服還快，一般不超過一週。
“……你想哪去了。我跟她就是‘戰友’。她懷疑烈哥進了白麪市場之後會害她，她跟著烈哥這麼多年知道太多事，以烈哥的為人肯定容不下她，所以她跟我攤牌了，想讓我保她。”
葉辰白了他一眼。
他自己也說不清對紅姐是什麼感覺，不是愛，也不是喜歡，就是放不下。跟紅姐在一起很舒服，比家裡Ruby還舒服……
“……自己乾沒問題，但我們無緣無故就離開烈哥離開義豐，不太好吧？”
坦克無言以對，知道表哥這是陷進去了，開始琢磨自己乾的可行性。
就像老表說的，經過昨晚北角那一仗，他們兄弟倆現在名氣大得很，比什麼譚詠麟張國榮都火。今早去喝早茶碰上火爆明和他老婆，他多看了火爆明老婆兩眼，火爆明屁都不敢放一個。
火爆明那傢夥有“被害妄想症”，誰多看他老婆一眼就要跟人動手。
現在他們的名望足夠自己乾了。手頭也有餘錢，多收點小弟冇問題。實在不行哥倆聯手把油麻地全占了。有油麻地這塊肥肉在手，莫一烈也不敢亂來。
就怕無緣無故離開義豐，背上叛主的名聲不好聽。
“……這就是我的打算。烈哥既然防著我們，肯定不讓我們坐大。我們現在又跟和聯勝結了仇，正好拿這個當藉口。要是烈哥攔著，我們就離開義豐，彆人也冇什麼好說的——我總不能和聯勝要來報複了還不讓我收小弟吧？”
葉辰喝了口清酒，剛進嘴就噴出來了——真難喝——擦了擦嘴角說。
“……萬一烈哥不攔呢？”
坦克點頭，這倒是個辦法，又問。
“要是不攔就跟他們耗。我們實力強了怕什麼？烈哥現在最急的不是進白麪市場，是兩年後坐館連任。他算計洪泰進白麪市場，都是為了連任。”
葉辰分析道。
“……行！那就這麼乾！”
“噗！真他媽難喝……”
坦克想了想，狠狠點頭，拿杯子一口悶了。清酒剛進嘴也噴出來了。
晚上七點，西貢碼頭。
大傻跟兩個小弟一邊看著人把貨往船上裝，一邊烤串喝啤酒。
“老大，都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