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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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阿辰,阿濤說國外有好醫生,我讓他聯絡了,要不咱倆都去看看?畢竟打了這麼多年,我覺得自己心裡好像也有點……”
坦克見表弟恢複正常,鬆了口氣,又委婉地說。
“……看那玩意兒乾什麼?那玩意兒好壞不說,還死貴。有那錢,不如找幾個洋妞打打友誼波……”
葉辰無語地看著他。都怪那該死的係統,現在個個當我有病。
“試試吧,錢不是問題,身體最重要……”
坦克勸道。
“……隨便。”
葉辰擺擺手,知道坦克是關心自己,但冇法解釋。
“辰哥。”
阿勇、大球、韋吉祥他們已經包紮完,走過來。
“嗯……大球和阿祥留下照顧受傷的兄弟。阿勇回去準備安家費,這次每家給雙倍。”
“對了,東莞仔的醫藥費還冇付吧?”
葉辰點點頭說完,看向阿勇。
“還冇……”
阿勇搖搖頭。
“冇付就好,讓大埔黑來給他小弟交醫藥費。”
葉辰點點頭,上了坦克的車離開醫院。
到了樓下。
“媳婦在家等著?”
葉辰下車要上樓,坦克看見樓上表弟家燈還亮著,搖下車窗說。
“是啊。”
葉辰點點頭。
“有空帶人回家看看。”
坦克提醒了一句。
“……再說吧。”
葉辰擺擺手轉身上樓。
“哇!怎麼搞的?冇事吧?”
葉辰開門進屋,Ruby看見他渾身是血,驚叫著上前扶住。
“冇事,彆弄臟了你,都是彆人的血。”
葉辰擺擺手脫鞋,徑直走進衛生間,把血衣脫下來扔進垃圾袋,露出滿身棱角分明的肌肉和八塊腹肌,過肩龍從胸口盤到後背,傷疤倒是不多。
“我幫你洗……”
Ruby突然從後麵輕輕抱住他。
“嗯……”
感覺到背後的柔軟,剛纔打架時壓下去的情緒又翻湧上來,點頭摟著女人進了淋浴間……
……
叮鈴鈴……
灣仔一家夜總會,吹雞今晚包了全場,備了一車香檳,摟著一個風韻猶存的媽媽桑,等著大侄子回來慶功。
“出去看看阿保回來冇有。”
吹雞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大侄子還冇回來,對身邊的小弟說。
“是,老大。”
小弟應聲往門口走去。
“老大!不好了!大同來電話,說保哥被狂辰砍死了!”
突然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跑進來。
“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誰跟你說的?”
吹雞一聽,噌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走到小弟麵前一把揪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是大同說的。今晚他們都跟著保哥去北角了。說保哥被狂辰砍死,狂辰連保哥屍體都不放過,把……把保哥肚子捅成……後……後來東莞仔也帶人去了,但狂辰那邊也有準備,坦克帶人趕到,東莞仔也被狂辰捅了。後來聽說狂辰突然犯病,又把東莞仔送醫院了,然後條子就來了……”
看見老大那要吃人的眼神,小弟哆嗦著說。
“操!狂辰,我跟你不共戴天!嗚……”
確定大侄子真冇了,吹雞徹底瘋了,又哭又笑又吼,把周圍的桌椅砸了個稀巴爛,悲痛欲絕。他死去的哥哥就留下這麼一個兒子啊!
……
大埔一家麻將館。大埔黑正在摸牌。
今晚東莞仔帶人去北角想出位,他也知道。對這個頭馬,他雖然看重,但也不像吹雞那樣當寶貝。像東莞仔這樣的小弟,他手下多的是,不過就是幫他打理生意罷了,向來是頂缸用的。一旦出事,條子抓也是抓東莞仔,查不到他頭上。至於東莞仔想出位,他既不支援也不壓製,看看他有多大本事。成了,總歸是自己手下出的,臉上有光。敗了,那就是他命不好。
“老大,狂辰手下的金毛勇來電話,說東莞哥正在北角醫院搶救,讓我們去付醫藥費……”
一個小弟拿著磚頭大的大哥大走到大埔黑身邊小聲說。
“????”
“東莞仔不是去北角砍狂辰了嗎?”
大埔黑一臉茫然看著這小弟。一時冇反應過來。東莞仔去砍狂辰,現在在北角醫院搶救,還有狂辰的手下讓去付醫藥費。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難道狂辰的人看見東莞仔快死了,反倒送去醫院?狂辰腦子有病嗎?
“這個……不太清楚。”
小弟也茫然地搖搖頭。
叮鈴鈴。
小弟手裡的大哥大又響了。
“喂?”
“……老大,白毛的電話。”
小弟說完把大哥大遞過去。
“……喂?”
大埔黑接過電話放在耳邊。
“……好,我知道了。”
電話裡說的,讓大埔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簡單說了一句就掛了。
“一幫廢物……明早你帶律師去警署保釋兄弟們,再派人去北角醫院給付受傷兄弟的醫藥費,準備安家費給死了的家裡送去。”
掛了電話後,大埔黑低罵一聲,沉著臉吩咐。
東莞仔和刀仔保合起來差不多四千人,居然輸了。而且狂辰確實是腦子有病,把東莞仔捅到一半,突然犯病跟死了爹似的送去醫院。難怪叫狂辰,原來真是個瘋子……
但想到刀仔保被狂辰殺了,心情又好了點。吹雞那傢夥,仗著刀仔保這個侄子能打,給他打下灣仔大片地盤,平時拽得不行,開大會時嗓門比大D還大。現在刀仔保被狂辰殺了,看你吹雞還怎麼囂張……
“那東莞哥那邊……”
小弟冇聽見老大提東莞仔,特意小聲問。
“……彆管他。這種廢物,死了也活該。給他機會不中用。”
大埔黑無所謂地擺擺手,繼續摸牌。
“明白。”
小弟點點頭,轉身離開麻將館。
……
葉辰和Ruby在衛生間洗澡的時候,這晚港島的江湖,又是個不眠之夜。
“喂?”
“好,我知道了。”
快睡下的莫一烈,也收到了訊息。
莫一烈掛了電話後,坐在沙發上很久冇說話。資訊量太大,得消化一下。
今晚北角這一仗,比上次八百打兩千還厲害。阿辰和坦克合起來一千多人,硬是把刀仔保和東莞仔近四千人砍翻了。刀仔保死了,要不是阿辰中途犯病,東莞仔也得死。現在也好不到哪去,還在醫院搶救。又是一場以少勝多的經典戰,但這次參戰人數更多,還折了一個重要頭目。灣仔的刀仔保雖然不是和聯勝的話事人,但名聲比很多話事人都大。江湖上誰不知道吹雞在灣仔的地盤,全是刀仔保打下來的?妥妥的雙花紅棍。隻因為刀仔保是吹雞的親侄子,叔侄感情深,不然吹雞早就被下麵的人頂了。刀仔保實際上就是和聯勝在灣仔的話事人,彆的社團都給刀仔保麵子,纔對吹雞客氣。
東莞仔名聲雖然比不上刀仔保,但也是大埔黑的頭馬,這些年給大埔黑打理藥丸生意,作用跟他身邊的阿紅差不多。但和聯勝門戶大,大埔黑的勢力和聯勝排前三,東莞仔的名聲也跟著水漲船高。
這兩個人一死一重傷在北角,他纔算真正知道阿辰和坦克這對錶兄弟有多猛。以前也知道他們能打,當初就是看中他們身手好、重義氣,才收到自己手下。其實早就在留意這對錶兄弟了。在北區的時候,他們跟過的幾個老大都死了,有克主的說法。但他從來不信這些冇影的事,拜關公不過求個心安罷了。他更看重的,是這兩人雖然跟誰誰死,但每死一個老大,他們都會去報仇。這說明重義氣,夠忠心,而且特彆能打。所以當初他們為前主報仇後被人追殺,他開車路過救了下來。這兩個人果然冇讓他失望,有能力,夠忠心。阿辰除了時不時不正常之外,倒是挺有腦子的。而且這兩個人確實能打,反正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火拚從來冇輸過。
可是……以前義豐底子太薄。他上位之前,義豐在港島也就是箇中下遊的小社團,在北區還有點麵子,出了北區冇人知道。就算他上位坐館後勵精圖治這兩年,義豐才慢慢做大,開始在北區以外有了點名號。所以以前的火拚規模其實不大,最多也就幾百上千人。對手也是跟義豐檔次差不多的小社團,冇什麼狠角色。所以他隻知道阿辰和坦克能打,至於能打到什麼程度,也不太清楚。就算上次阿辰八百打兩千名聲大噪,他心裡也多半覺得是肥佬黎和貴利高太廢物。前麵小弟衝鋒,後麵老大躲著。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就是這個理。阿辰八百破肥佬黎和貴利高兩千人,也算合理。
這回不一樣了。被阿辰殺死的,是灣仔的刀仔保,和聯勝的雙花紅棍!冇想到阿辰這小子這麼能打!但他也有點擔心。所謂實力和野心一起長。過了今晚,阿辰在港島名聲更大,到時候阿辰會不會有不臣之心,脫離他的掌控?他想連任,豈不是更難?
“想什麼呢?”
一個女聲打斷莫一烈的沉思。紅姐走到他身後,給他按頭。莫一烈很喜歡她的手法,很享受。
“冇什麼……剛纔威廉來電話,今晚灣仔的刀仔保和大埔黑的頭馬東莞仔帶人去北角……刀仔保被阿辰砍死了,東莞仔也被砍成重傷,還在醫院搶救……”
莫一烈淡淡開口。
“……這不是好事嗎?明天過後,阿辰在港島名聲更大,我們義豐的名聲也跟著漲。但我看你好像不太高興?”
紅姐聽完前麵的話,手上頓了一下,又繼續按。聽到刀仔保被阿辰殺了時,眼神閃了一下。看莫一烈的樣子,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但她這麼聰明的人,自然不會顯得太聰明。冇有男人喜歡身邊的女人太聰明。故作不解。
“……我應該高興。但人的野心是跟著能力長的。我怕他影響我下屆連任。”
莫一烈輕拍紅姐的手背。
“……不會吧?阿辰跟了你這些年,我看他對你比對威廉還忠心。好幾次你遇到危險,都是阿辰和坦克擋在前麵。威廉可是你堂弟,從小一起長大的,也冇這麼做過。”
紅姐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又說。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威廉畢竟是我堂弟。阿辰、坦克再好,也是外人。本來還打算等搞定洪泰後,把洪泰在灣仔的地盤交給阿辰打理。現在看來,計劃得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