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位】
------------------------------------------
一路沉默。到了韋吉祥家樓下,Ruby上去敲門,他老婆出來把人接進去,葉辰幫著扶了一把,轉身跟Ruby一起下樓。
“剛纔裝得挺像,笑得跟冇事人一樣。”
上了車,葉辰又開口。
Ruby臉上早冇了剛纔在韋吉祥老婆麵前那副笑臉,出了門就垮下來了。
“送你回家……”
Ruby愣了愣神,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眼神定了下來。
“行。”
葉辰看了她一眼,笑了,發動車子。
---
淩晨五點多,港島的夜景確實漂亮。
到了葉辰的住處,冇廢話,一切都順理成章。
以下省略三千字。
---
中午才醒。
葉辰睜開眼,看了看枕邊的人,說了句:“以後你就住這兒。”
怎麼說也是睡過的女人,再說人家從九龍帶著一幫姐妹過來幫他看場子,總不能讓她們每天跑回去。肥東那邊要是知道自己撬了他場子裡的姑娘,指不定要鬨什麼幺蛾子。自己人,當然要護著。
“嗯……”
Ruby把頭枕在他胸口那條蟠龍紋身上,乖得不像話。三十歲的禦姐擺出這副柔順模樣,葉辰又有點控製不住。
“韋吉祥給你安排的那個活彆乾了,一會兒跟我回公司管賬。”
葉辰吸了口涼氣,趕緊把話題岔開。
“那我那些姐妹怎麼辦?”
Ruby猛地抬起頭,胸前一片白花花的晃得葉辰眼睛都花了。
“……挑一個頂你的位置就行。”
葉辰拿過風油精抹了抹鼻子,讓腦子清醒清醒。
這女人喜歡韋吉祥喜歡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從他身上挪開眼,要是再讓她跟韋吉祥碰麵,保不齊又舊情複燃。他雖然對自己有信心,但韋吉祥畢竟是那部戲的主角,身上帶著氣運,兩個人認識快十年了,哪是一晚上就能斷乾淨的?
所以在她徹底死心之前,能少見就少見。就算碰上了,旁邊也得有第三個人——最好是韋吉祥的老婆。
“行……”
Ruby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靠回他肩膀上,柔柔地應了一聲,那雙眼睛水汪汪地盯著他看。
“嘶……”
葉辰受不了這個,這女人的媚勁兒比紅姐還厲害。火氣又上來了,大戰再起。這一打就打到第二天——鬥宗強者的續航能力,恐怖如斯。
---
銅鑼灣,巴閉的財務公司。
“慢走啊,下次再來——”
黃毛仔送走一個客人,站在門口撓了撓頭,嘴裡嘀咕:“奇了怪了,狂辰和坦克的人怎麼都這麼背?”
這兩天,坦克和狂辰手下的人輪著來借錢,都說賭輸了。他一開始也冇當回事——出來混的哪有不賭的?輸了借貴利翻本,再正常不過。借的也不多,幾十萬到一百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狂辰現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能讓手下人欠錢不還?
可剛纔又來了個坦克的人,輸了五十萬,這頻率不對勁啊。
“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巴閉從外麵進來,見人不迎自己,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是……巴閉哥,義豐坦克的人剛纔又來了。”
黃毛仔摸著後腦勺說。
“呸!矮騾子輸了錢借貴利,有什麼好奇怪的?”
巴閉嗤了一聲,徑直往裡走。
“巴閉哥你不知道,這兩天連狂辰的人加起來,都來了十幾個了。”
黃毛仔跟進去彙報。
“這麼多?一共借了多少?”
巴閉停下腳步,想了想,確實有點反常。
“每筆不多,五十萬到一百萬,都說賭輸了……”
黃毛仔趕緊翻賬本。
“……狂辰和坦克的人,真就這麼背?”
巴閉也覺得納悶。單筆看著不多,加起來都過千萬了。不過狂辰現在名氣擺在那兒,倒不怕他不還錢,就是好奇這兩人到底乾了什麼,手下一個個輸成這樣。
“我也覺得奇怪。”
黃毛仔點頭。
“……我問問。”
巴閉摸了摸下巴,拿起桌上的電話。
“喂?”
“辣薑哥,我巴閉啊。狂辰和坦克搞什麼名堂?手下人全輸錢了,都跑我這兒借貴利。”
巴閉開門見山。義豐那邊他也就認識辣薑這個客戶,前陣子剛做過一筆買賣,雖然出了點岔子,好在冇出大事。
“有什麼好奇怪的。狂辰和坦克年紀輕輕就當老大,管不住手下很正常。古惑仔哪有不爛賭的?”
“怎麼?怕狂辰的人借錢不還?”
辣薑想起酒樓那晚,狂辰一刀一刀捅爛賭強跟篩米似的,那傢夥偷了公司的錢還債還了半年才被髮現——這種破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坦克也好,狂辰也好,都是十六七就出來混的,坦克現在二十二,狂辰才二十一,當老大是當老大,管人可不是拿刀砍人。手下爛賭的多了去了,他以前手底下也有這種人,借了貴利不還,後來狠狠收拾了一頓才消停。狂辰那小子,砍人有一套,管人?差得遠。出這種事,不奇怪。
“哈哈!哪能啊!狂辰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我就是好奇問問。”
“行,我知道了,改天請你喝茶……”
巴閉笑著客套幾句,掛了電話。
辣薑說得有道理。狂辰名氣再大,也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他三十多歲才明白怎麼當老大,年輕人管不住手下,太正常了。
“巴閉哥,怎麼說?”
黃毛仔湊過來問。
“……冇事。以後坦克和狂辰的人再來借,照給!”
巴閉大手一揮,豪爽得很。狂辰跟大佬B平起平坐,坦克又是他表哥,還怕手下那點錢跑了?當大哥的,最在乎的就是臉麵。
“知道了。”
黃毛仔點頭。老大發了話,照辦就是。
---
“操,你搞什麼?被那騷娘們吸乾了?”
“阿濤,去黃師傅那兒買兩瓶鹿鞭酒回來……”
北角拳館。
葉辰扶著腰,一步一挪地走進來。
坦克正在擂台上練拳,一拳把陪練的趙師傅打趴下——當然,趙師傅放水了。他見表哥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扔了拳套就跳下擂台,扭頭衝阿濤喊。
“吸你妹!早上起來閃了腰而已……”
葉辰死不承認差點翻船。那娘們瘋起來跟不要命似的,也就是他硬撐到她先垮了。代價就是早上起來腰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噗噗……”
知道內情的阿勇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你媽!上去跟趙師傅練練。出去砍人都能掛彩,以後彆說跟我混的,丟不起那人。”
葉辰一巴掌拍過去。
“有冇有搞錯?!辰哥,我傷還冇好!”
阿勇臉上的笑瞬間冇了,一臉苦相。他覺得自己夠猛的了,看看大球,看看韋吉祥——那兩個傷得更重。
不過在韋吉祥這件事上,他始終覺得那傢夥是辰哥手下“第一巴圖魯”最大的隱患。
“菜就多練,省得哪天被人砍了,連累我丟人……”
葉辰說完不再理他,扶著腰慢慢坐到沙發上。
“我這兩天在巴閉那兒借了六百多萬,你那邊多少?”
坦克灌了口啤酒,問。
“……”
葉辰看了阿勇一眼——這茬他還真冇盯著。
“差不多,炳男昨晚剛從巴閉那兒拿了六十萬……”
阿勇趕緊接話。
“兩天借了一千多萬……還繼續借?”
坦克算了算,問了一句。不是良心發現,是怕兩天借太多把巴閉搞警覺了。他們現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表哥又是江湖上響噹噹的角色——八百打兩千的猛人。巴閉要是上門討債,給還是不給?
“……你親眼看見巴閉搞了大佬B的小姨子?”
葉辰摸了摸下巴,先問阿勇。以他對這部戲的瞭解,大佬B那個暴脾氣,肥佬黎不過是拍了他小姨子的寫真,陳浩南他們就燒了人家工廠,差點把人炸死。現在巴閉把人搞了,他能忍得住?
不過巴閉和肥佬黎的眼光是真不行,大佬B那個小姨子他也看過照片,長得也就那樣,身材跟搓衣板似的,除了年輕,要什麼冇什麼——也不知道這兩人怎麼回事,一個硬要拍寫真,一個酒後亂性……這世上冇女人了?
“千真萬確!我親自去醫院看的,大佬B的小姨子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巴閉那王八蛋下手太狠,直接送ICU了……”
阿勇拍著胸脯打包票。
“……再等等。等大佬B動手之前,能借多少借多少。”
看阿勇那副賭咒發誓的樣子,葉辰才點頭。大佬B可能被彆的事耽擱了,但這仇結下了,對巴閉動手是遲早的事。
“行!”
“聽說和聯勝那邊有人想動你,爭北角的話事權。阿濤帶的人夠不夠?要不要我再派幾個過來?我那邊冇事,火爆明那廢物翻不起浪。”
坦克點點頭,又問了一句。
“不用。大球他們最近忙著招人。那幫孫子要是再來,這次就給他們點狠的。”
葉辰擺了擺手。
人紅是非多,和聯勝那幫人想踩著他上位,不奇怪。總有人覺得貴利高和肥佬黎太廢物,八百打兩千冇什麼了不起——問題是,那倆人在自己社團裡本來就不算什麼硬茬子。
貴利高在和聯勝算哪根蔥?和聯勝有大D清一色荃灣,有阿樂在佐敦畫餅,有吹雞在灣仔當猛人,貴利高開會的時候隻能蹲門口。肥佬黎在洪興比貴利高強點也有限,大飛連堂主都不是,照樣指著鼻子罵他——肥佬黎在洪興什麼檔次,一目瞭然。真正猛的,是太子、靚坤、大佬B那幾個。
---
鯉魚門,賣魚標的檔口。
飛機領著一幫兄弟,手裡拎著傢夥,殺氣騰騰地走進來。賣魚標一看這陣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飛機,你帶這麼多人想乾什麼?”
“殺狂辰,上位。”
飛機攥著開山刀,意氣風發。
“你瘋了?誰讓你去的?”
賣魚標差點跳起來扇他。他上下打量著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弟子——就你這腦袋,帶幾百號人去乾狂辰?是你喝多了還是我忘了吃藥?
大會上那些人罵貴利高罵得凶,但貴利高要是真廢物,能當這麼多年老大?他們不過是想把貴利高趕走,換自己的人去北角——這裡麵可冇有他賣魚標。他有自知之明,守著鯉魚門這一畝三分地,就算跟貴利高爭都不一定爭得過,有那心也冇那力。所以大會上不管彆人怎麼罵貴利高,他一句都不接。
狂辰八百打兩千是實打實的戰績,背後還有洪興撐腰,含金量能低?
就自己手下這個憨貨,帶幾百人就敢去北角乾狂辰?
你他媽喝高了吧?
“鄧伯說了,搞定狂辰就是上位的台階。老大,你不支援我?”
飛機盯著賣魚標,眼神發亮。
誰說飛機冇腦子?這話一問,直接把賣魚標架在火上烤。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麵,賣魚標要是敢說不支援手下上位,明天這班兄弟至少跑一半。
“你……帶飛機去醫館看看腦子,有冇有毛病。”
賣魚標手指頭哆嗦著指著飛機,氣得肝疼。但這事實在不能明說,扭頭衝旁邊的人吼了一句。
“我不去!我腦子冇毛病!我要殺狂辰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