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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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辰。”
“等會兒和聯勝鄧伯估計也要打過來。”
莫一烈搖了搖頭，呼了口氣，讓自己平複下來。
他知道阿辰能打。這一年多帶隊冇輸過，最牛的一次就是在北角，幾十個人追著洪興兩百多人跑。
那次也是蔣天生出麵，談條件調停的。
這回更厲害了。一個人打兩家，幾百人破了對方兩千，把肥佬黎和貴利高堵在夜總會裡。
“烈哥，怎麼了？”威廉忍不住問。
“……阿辰今天帶人去肥佬黎的場子，跟肥佬黎和貴利高的人打起來了。現在把那倆人堵在夜總會裡了。”
莫一烈瞪了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雖然阿辰、坦克都忠心，但畢竟是外人。他最信任的還是威廉。可這個弟弟不爭氣！
跟今天的阿辰一比，這個弟弟簡直就是個廢物。
阿辰怎麼就不是他親弟弟……
威廉聽完，不吭聲了。
他知道狂辰能打，但冇想到能打到這個程度。狂辰在北角就那麼幾百號人，不管是肥佬黎還是貴利高，手下人都比他多一倍不止。倆人聯手，竟然被他堵在屋裡，打電話求救。這個撲街威……
“鈴鈴——”
話冇說完，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鄧伯？誤會誤會。行，我馬上給阿辰打電話……”莫一烈又是一通好話，等那邊掛了才放下。
“……跟阿辰說，洪興和和聯勝各出五百萬湯藥費。辦正事要緊，彆節外生枝。”莫一烈掛了電話，對紅姐說。
“好。”紅姐點頭。
“不是……才一千萬？烈哥，這是拿下北角的好機會啊！”威廉忍不住開口。
狂辰已經把肥佬黎和貴利高的銳氣打冇了。要是趁勢把他們趕出去，北角剩下的那些小社團都不夠看。到時候義豐獨霸北角，清一色就成了！
港島這麼多社團，也就洪興在屯門、和聯勝在荃灣做到了清一色。連14K和東星都冇辦到。
“我不知道嗎？”莫一烈瞪了他一眼，冇再多說。
他是有野心的人，這確實是清一色的機會。但義豐跟洪興、和聯勝差得太遠，得先把洪泰吞了，纔有資格跟人家談條件。
現在時機還冇到。
洪泰都冇滅，哪有功夫想彆的。
北角。
“桀桀桀……我最後說一次，不想死的讓開。”
葉辰舔了舔嘴唇，看著麵前的洪興仔，笑了一聲，抬腳往夜總會走。
阿勇、阿球、吉祥三個人帶著人跟在後麵。
三個人身上都掛了彩，但精神頭足得很。吉祥累得夠嗆，渾身疼，但跟在辰哥後麵，看著對麵那些人臉上的恐懼，心裡從來冇這麼踏實過。
自己這邊人少，但打出了欺負人的氣勢。
這種感受以前從來冇有過。
在洪泰的時候，老大從來不衝在前麵，每次都是他衝在最前麵。遇上實力差不多的，也就五五開。
不像現在，人少打人多，還能把對方嚇破膽。
對麵可是出了名能打的洪興啊。
“不說話？那我過來了——”
“鈴鈴……”
葉辰剛要往前走，阿球手裡的大哥大響了。
“紅姐……嗯。”
“辰哥，紅姐電話……”阿球湊過來遞電話，小聲說了幾句。
“……紅姐？”葉辰把刀扔給阿勇，接過電話。
“阿辰，洪興蔣先生和和聯勝鄧伯都打電話給烈哥了。兩家各出五百萬湯藥費。烈哥說，正事要緊，彆節外生枝。”
“知道了，紅姐。”葉辰沉默了兩秒，笑著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抬頭看著二樓窗戶後麵那兩個人影。
“黎胖子，貴利高，今天算你們走運。”
“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帶著人揚長而去。路上碰到的洪興仔和聯勝仔，一個個趕緊讓路，冇人敢動。
狂辰這人太凶了，不是正常人。
“呸，慫貨。”
葉辰掃了一眼兩邊的人，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他們聽見。
今天來這一趟，一是收拾貴利高和肥佬黎，二是給自己揚名。等義豐吞了洪泰，莫一烈肯定把灣仔交給他管。他雖然有點名氣，但在灣仔那種大佬雲集的地方，這名頭還不夠用，到時候少不了麻煩。
偉人說過：一拳打得開，免得百拳來。
這一仗打完，以後去灣仔，想找事的也得掂量掂量。
名頭不夠硬，在灣仔站不住腳。
兩邊的人聽見他這話，氣得不行，但冇人敢還嘴。剛纔狂辰爆頭那一幕，還在眼前晃呢。
“籲——這個撲街終於走了！”
二樓，肥佬黎和貴利高看見狂辰帶著人走遠，同時長出一口氣，靠在牆上，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後背全是冷汗。
剛纔真怕蔣先生和鄧伯不管他們了。
今天這臉丟大了。
兩家聯手，打不過狂辰一個撲街……
在江湖上混，想出名冇那麼難。
隻要乾一票大的，《江湖週刊》自然會幫你吹。當年天下第一連浩龍，一個人闖進九龍城寨，第二天全省港澳都知道了，比明星還紅。打了冇幾場，就坐上了天下第一的位子。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龍哥就靠年輕時候打出來的名氣，讓港島所有社團都服氣。他創的忠信義，實力不是最強的，但從四大社團到散兵遊勇，再到官麵上的捕快，冇人敢小看。
難的是刀槍無眼。血肉之軀，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冇幾個。現在世道不如以前了，新人一批接一批冒出來，聽老大畫餅充饑，不知道多少人橫屍街頭。不完全統計，港島每天死的小弟上百，殘廢的翻倍。這種險境，普通人想立奇功，談何容易。
葉辰冇想那麼多，但“狂辰”這個名字已經在港島炸了。
昨天北角那一仗，義豐葉辰對陣洪興肥佬黎、和聯勝貴利高，八百破兩千，追著打，把兩個老大堵在夜總會裡。
這一仗打完，葉辰徹底出名了。江湖上的人就愛吹牛，第二天茶館裡到處都在說這事，報紙頭條也是他。一夜之間，“狂辰”這個名字傳遍了港島，各大社團的老大都聽說了。
以前葉辰有點小名氣，但義豐底子薄，他乾的都是小打小鬨，冇出過圈。這次一個打兩個，對麵還是四大社團裡的洪興和和聯勝。張氏說過：英雄有多牛，看他對手就知道。黎胖子跟貴利高雖然不是各自社團裡的頭號人物，但也不是阿貓阿狗。而且是以少勝多，這一仗夠葉辰吹一輩子。
連反黑組都把“狂辰”列進了十大青年才俊第一名。
港島三十歲以下的社團新秀裡，論戰績，冇人比得上他。
排第二的是洪興戰神太子。太子好武，練泰拳，每次打架一個人打十個冇問題，是洪興的雙花紅棍。他也有以少勝多的戰績，但冇葉辰這麼誇張——八百破兩千。
半山下麵，洪興龍頭蔣天生家裡。
蔣天生越來越像電影裡那樣養生了。晚上十點睡，早上起來遊泳健身，能推的應酬都推了，非去不可纔去高階局。
這會兒銅鑼灣大佬B和洪興白紙扇陳耀在泳池邊等著。
“阿耀，回去查一下這個‘狂辰’的資料，拿來給我。”
蔣天生遊了幾圈，上岸擦頭，看了陳耀一眼。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聽到“狂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是肥佬黎趁莫一烈剛上位，想搶北角碼頭。結果被“狂辰”打回去了，兩百多人被幾十個人追著跑，最後還是他打電話給莫一烈才擺平。那時候他以為是肥佬黎輕敵，冇太當回事。
第二次就是昨天。這一仗讓他記住了“狂辰”這兩個字。昨晚他就猜到這小子要爆紅，但冇想到這麼快——一夜之間傳遍港島。關鍵是踩著洪興上去的。他心裡有點不舒服。要麼派人去找場子，要麼換個更聰明的辦法。
義豐底子薄，這小子要真是條龍，義豐那池子水養不住。洪興可以。
“狂辰”能打，正好對得上洪興“打仔洪興”的招牌。蔣天生越想越動心。
“好的，蔣先生。”陳耀跟了蔣家幾十年，一聽就明白什麼意思。
“蔣先生……黎胖子冇用，讓‘狂辰’撿了便宜。這事交給我，我給洪興找回麵子！”
大佬B也跟了蔣家很多年，看出蔣天生想招攬，趕緊搶話。他這人老派，覺得丟了麵子就得硬打回去，招攬這種事，他心裡其實不讚同。但對蔣天生的決定，他忠心耿耿，也不好直接反對，隻是勸了一句。
“阿B！”蔣天生抬手壓了壓，讓他彆急，“時代變了，不能光想著打打殺殺。再說我們是洪興，他們是義豐，不是一個級彆的。就算打贏了，又能怎樣？把人招過來，洪興多一份力量，不是更好？”
他看了看大佬B著急的樣子，耐著性子解釋。
也就大佬B忠心，他纔有這耐心。換個人，他懶得說這麼多。
他雖然坐龍頭的位子，但靠的是蔣家的家底。他父親打拳出身創了洪興，蔣家在洪興威望高，他才順理成章接了這個位子。十二個堂口裡，真心服他的冇幾個。
現在十二個堂口裡，也就陳耀、大佬B、太子、靚媽、韓賓和他弟弟恐龍算是自己人。剩下那些都是牆頭草。韓賓跟恐龍是三年前他拉過來的，從那時候起他的勢力才慢慢起來。之前隻有四個堂口支援他，龍頭位子坐得並不穩。洪興冇有父子相傳的規矩。
當年拉韓賓入夥，他的勢力就漲了，社團也跟著壯大。韓賓帶人帶著葵青區加入洪興，恐龍又在屯門打出了清一色，洪興的名聲一下子就起來了。
有先例在前，他現在更看重招攬，不想打打殺殺。花點錢，不戰而屈人之兵，不是更好？
“蔣先生高明。”大佬B這人就是勇猛忠心，腦子不太夠用，聽蔣天生一說，立刻表示佩服。
“阿B，聽說你手下有個叫陳浩南的，不錯？”
光靠招攬還不夠，蔣天生得兩手準備。從外麵招猛人當然好，但畢竟不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真正的心腹，還得從洪興內部培養。像大佬B手下的陳浩南，他就很看好。十五六歲就跟著大佬B，根正苗紅。
“狂辰”能不能招過來還不好說，但培養自己人這事，必須抓緊。大佬B是蔣家的死忠，他教出來的人，忠誠度冇問題。
所以他想提拔新人，鞏固自己的勢力。陳浩南跟著大佬B好幾年，正是合適的人選。
“蔣先生，阿南確實不錯。社團交代的事，他都辦得很漂亮。”說到自己的徒弟，大佬B不藏著掖著，尤其是對陳浩南，他特彆喜歡。
也許是緣分。他手下徒弟好幾個，都是從小帶大的，但冇有一個像浩南這麼合他心意。山雞最早跟他，也不錯，但總覺得不如浩南順眼。
大概是因為浩南跟他年輕時候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