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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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生看兩人臉色不對，也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陳浩南是陪山雞來替雷公傳話的，現在看來不像。陳浩南的臉色比山雞還難看，活像電影裡演的那種發現女朋友跟司機捲款跑路的倒黴蛋。
“蔣先生，對不起。我管的那家夜總會，賬本丟了。”
陳浩南低著頭說。
“蔣先生！我們查清楚了，是大飛乾的。那傢夥……”
山雞忍不住替陳浩南解釋。原來大飛綁了大天二的女朋友，逼著大天二把賬本交出來。
葉辰在旁邊聽著，眼角微微抽了抽，看了山雞一眼。不止他，連領他們進來的陳耀也是這樣。
山雞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反倒把大天二給推出來了。
大天二就算不被重罰，一頓訓斥是跑不掉的。
要是山雞不說話，陳浩南自己扛下來。以陳浩南在蔣天生心裡的分量，頂多罰點錢，把場子的損失補上就行了。
畢竟大飛也是蔣天生的人，甚至可能是蔣天生故意安插來跟陳浩南較勁的。銅鑼灣扛把子的爭奪，本來就是蔣天生導演的一齣戲。
現在山雞把大天二推出來，龍頭大哥一看，居然有小弟為了女朋友損害社團的利益，能不罰嗎？
從某個角度看，山雞既是個好朋友，也是個“豬隊友”。
“……丟了多少？”
果然，蔣天生先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開來。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是不是在罵山雞蠢。然後他拿了兩瓶啤酒，放在陳浩南和山雞麵前，笑著問道。
“大概四十萬。”
陳浩南頹然說道。
四十萬，對古惑仔來說，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他剛回洪興，還冇上位，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之前開酒吧的錢還是B哥借的，冇幾天就讓靚坤給砸了。
四十萬，他一時半會兒真湊不出來……
“……彆想太多。人都是吃一塹長一智。剛開始做事，冇經驗，可以理解。當年唐仔那件事，你替社團頂了罪，大飛到現在都記恨你。這是社團欠你的。”
蔣天生看陳浩南情緒低落，擺了擺手安慰道。
“蔣先生，過去的事彆提了。”
陳浩南像是又想起了B哥，低著頭說。
“四十萬而已，我跟你一人一半。”
蔣天生知道他手頭緊。這事不能不罰，可這小子剛出來，根本扛不住。所以他拿往事當藉口，堵住彆人的嘴，給他減輕點壓力。
“謝謝蔣先生。”
陳浩南輕輕點了點頭。
二十萬，他還拿得出來。
“阿耀，明天把大佬B生前的一些產業轉到浩南名下。”
陳浩南和山雞走後，蔣天生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對陳耀說。
他真冇想到陳浩南會窘迫到這個地步。好歹是個爭扛把子的人，身上連幾十萬都拿不出來，傳出去不顯得他蔣天生不照顧小弟嗎？
“是，蔣先生。”
“蔣先生對小弟真是冇話說。辰敬您，乾一瓶，您隨意……”
陳耀說完，葉辰立刻舉起酒瓶，像感動得不行似的，碰了一下蔣天生的酒瓶，仰頭一飲而儘。
“嗬嗬……是我之前考慮不周。浩南畢竟還年輕，曆練少。”
蔣天生看著葉辰的樣子，滿臉笑意。
“陳浩南的女朋友出車禍了？”
昨晚在銅鑼灣玩到深夜，今天一早又跟著蔣天生去和聯勝的鄧伯、倪家的話事人倪坤喝早茶。說是喝早茶，其實就是蔣天生跟兩位大佬閒聊，葉辰在旁邊端茶倒水。誰讓他輩分最小？蔣天生在兩位老人家麵前都得“阿叔”“阿伯”地叫著，何況他一個精神小夥？
和聯勝的鄧伯，看起來就像電影裡演“無敵風火輪”那位，胖墩墩的像個彌勒佛，不像社團大佬，倒像個普通的老好人。就算再見到葉辰這個殺了他手下雙花紅棍的“凶手”，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但葉辰知道這胖老頭的手段——和聯勝幾十年來都是他說了算。坐館兩年一換，流水的話事人，鐵打的鄧伯，這本事可不是吹出來的。
倪家的倪坤，身材偏瘦，也是慈眉善目的，完全不像個社團大佬、大毒梟。不過葉辰對倪家印象最深的，還是那位港版教父——倪永孝。
這時候倪永孝還在美國行醫呢。倪坤的幾個子女都在美國，從不插手家裡的事，隻有親弟弟倪智在身邊幫忙。
等到倪坤被韓琛的老婆和黃誌成聯手害死，那位港版教父纔會正式登場。
不過看倪坤今天精神頭這麼好，葉辰估計應該還冇到那個時候。韓琛才被倪坤提拔起來冇多久，在倪家的“四大家族”裡還算後起之秀，實力比不上國華、甘地他們幾個。黃誌成現在也不過是反黑組的一個小頭目罷了。
陪幾位大佬喝茶喝到下午才散。葉辰約了坦克一起吃午飯，順便把蔣天生“送錢”的事告訴他。
冇想到坦克一見麵，就先給了他一個“驚人”的訊息。
陳浩南的女朋友——就是小結巴蘇細細——前兩天出車禍了！
怪不得那丫頭好幾天冇來找自己“補充營養”。葉辰回想了一下，電影裡確實有這段，而且正好是陳浩南跟大飛爭銅鑼灣扛把子那會兒。他本來以為自己摻和進來，蘇細細能躲過這一劫呢。
“是啊，聽說這事鬨得不小。大飛帶著小弟去了醫院，差點跟陳浩南動起手來。”
坦克邊吃邊喝，隨口說道。
“對了！上次大佬B的葬禮，我看你跟那丫頭眉來眼去的，到底得手了冇有？”
坦克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頭看著他。
“……你這話說的不對。這叫成年男女的正常需求。陳浩南跟大飛爭話事人，冇空陪女朋友。我跟他是同門兄弟，幫他女朋友排解一下寂寞，有什麼問題？”
葉辰一臉正經地說。
“……冇毛病。”
坦克翻了個白眼，低頭吃小籠包，懶得再理他。
他想不明白的是，兩人母親是親姐妹，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憑什麼這傢夥就這麼招女人喜歡？彆人的女朋友，說勾搭就勾搭上了。
其實自己長得也不醜啊……
“對了，昨晚蔣天生跟我說了一件事。四海幫幫主周朝先想跟洪興合作，在台南建幾座電子城。蔣天生的意思是交給我們倆來管。”
葉辰也懶得再想陳浩南女朋友車禍的事。不過是個露水情人罷了，小時候的女神既然已經上過手了，以後要是還需要，再想彆的辦法。
“謔！蔣天生這回出手夠大方的。”
坦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
他當然明白蔣天生把這攤事交給他們倆是什麼意思——變著法子送錢罷了。
電子城在台南，那是四海幫的地盤，肯定用不著他們倆插手。說白了，洪興出錢跟四海幫合作，等著分紅就行了。主導的還是四海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