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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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結束後，被帶到警局錄了口供回家，但每次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浮現出那個爆頭的畫麵。那種感覺像上癮一樣，讓他極度渴望再次看到那種畫麵，再次品嚐子彈貫穿人體的快感——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神。
他性格雖然內斂，但還是個正常人。這種感覺讓他懷疑自己精神失常了，所以有一段時間拚命壓抑。但因為殺了一個警察，槍會裡那些警察都對他冇什麼好臉色，時不時出言挑釁。他一忍再忍，壓力越積越大，終於壓製不住，想要尋求解脫。
恰好之前他的客戶裡有個姓楊的，曾經暗示過想花錢請他殺人，當時他冇答應。這次那個楊姓客戶又聯絡他，還是花錢請他殺人，這次他冇拒絕，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但等他乾掉楊姓客戶指定的人後，楊居然毀約，不給他錢，反而用他殺人的事威脅他，讓他繼續殺人。
現在已經是第四次了。做完這一票，他冇回家，在公園裡坐了大半天，漸漸冷靜下來。
殺人的感覺雖然暢快，但他覺得自己確實病了，而且病得不輕——正常人殺人，哪有像這樣上癮的？
所以決定去找心理醫生看看，但治療之前，得先解決掉楊的威脅。
但他對楊這種無賴冇什麼辦法，終於靈光一閃，想起之前在槍會給他遞名片那個年輕人——他記得對方離開時不僅給了名片，還說了些奇怪的話，對方似乎是個古惑仔，社團大哥。
這種人對於處理楊這種角色，比他專業多了，所以死馬當活馬醫，聯絡了對方。
當發現葉辰一眼就看出他殺過人，而且殺人時有和他類似的感覺，頓時生出相見恨晚的感慨。
這也是他成年以後，知道自己就算是個啞巴也會有女人遞房卡以來，第一次說這麼多話。就算以前和女朋友相處，他的話也少得可憐，之所以答應現在的女友，正是因為她不像其他女人那麼吵鬨，而且有資本供他玩槍。
長得帥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解決掉那個姓楊的麻煩？”葉辰聽完他的敘述，大概知道劇情進展到哪一步了。
“嗯……雖然我和你一樣享受那種感覺，但被人威脅的滋味讓我很不舒服。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槍王點頭。
現在也不提看心理醫生的事了。之前以為自己病了，現在遇到同類，聽到同類的解釋，才知道自己不是病，是追求極致槍法導致的——這麼多年追求極致槍法，但壓抑天性太久，突然爆發就成了洪水猛獸。看到眼前這個同類和正常人冇什麼區彆，他大概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不壓抑自己的天性，時間久了慢慢適應，應該就可以了。
嗯……應該是這樣。
“不用客氣。你能想到我，就是拿我當朋友。對朋友，我阿辰向來是能幫就幫。有那個姓楊的名片嗎？”葉辰笑著看偶像，擺出一副好兄弟的姿態。
“有。”槍王點頭，從褲兜裡掏出名片遞過去。
“……”葉辰瞥了一眼名片，朝門口的小弟招了招手。
“交給大球，讓他找到這個人，明天之前把事情了結。”小弟走到身邊，葉辰把名片遞過去吩咐。
“是，辰哥。”小弟接過名片點頭離開。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繼續給人當殺手來緩解自己的狀況？”葉辰喝完酒繼續問。
“……目前隻有這個辦法。”對心中的同類，槍王也不隱瞞，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你這樣太危險。港島警察雖然廢材多，但也有厲害的，比如我之前提過的灣仔重案組苗誌舜，我和他打過交道，這人很聰明。你這樣冇計劃地給人當殺手，遲早會被警察查到。”葉辰搖頭。
槍王是典型的半路出家又冇門路，所以遇到這種事。如果有個經紀人、中介在背後替他打理，姓楊的敢威脅他？恐怕姓楊的看他是個新人，纔敢這麼乾。
“……那……你有什麼辦法？跟你一起砍人？”槍王聽了也覺得有道理，茫然地看著葉辰。
他確實如對方所說，冇什麼門路。要不是姓楊的主動聯絡，他都不知道怎麼當殺手，甚至怎麼找客戶都不知道。
難道還能上街發帖子嗎？
“……那倒不用。你用槍的，讓你用刀是屈才。”
“這樣……今天晚上我的人要去辦點事，你跟著一起去。之後你忍兩天，我給你準備一單，上麵的人就算死了，警察也懶得管。”葉辰搖頭。
開玩笑，讓槍王用刀，那不是大炮打蚊子？不過今晚高晉、小富要帶人去動尊尼·汪，讓槍王跟著去試試水也不錯。
“……好。”槍王點了點頭。
葉辰於是打電話叫來高晉，讓他今晚帶上槍王一起行動，順便試試他的成色。
槍王道了謝，跟著高晉離開了。
……
夜裡子時，葉辰在包廂裡和兩位外語老師“學習外語”。
丁零零……
“唔……”葉辰伸手抓過電話，微微喘氣。
“辰哥，尊尼·汪已經抓到了，不過警察也到了，他那批貨冇到手。”電話裡高晉的聲音冷靜。
“沒關係，先帶人回來……”
“歐耶！”葉辰剛說完，包廂裡的外語老師驚撥出聲。
“是。”電話那頭的高晉聽到周圍外語老師的驚呼，知道老大正在“用功”，應了一聲掛了電話，不打擾老大進取的“雅興”……
一個多小時後，又“學會”了兩個新單詞，葉辰愜意地讓外語老師離開，換好衣服喝了口水，癱在沙發裡等高晉帶人回來。
後來警察出現，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這部電影因為他提前抄了尊尼·汪醫院倉庫大半的貨，劇情已經變了。臥底江浪肯定很難再查到醫院倉庫，他本想在動尊尼·汪之前再坑他一波，冇想到江浪的臥底上司居然能搞到今晚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不過丟了那批貨也無所謂，把尊尼·汪抓回來，或許能讓高晉從他嘴裡撬出更多的資金。
尊尼·汪作為集團實際掌控者好幾年，怎麼可能隻有這點錢？軍火也是暴利行業，這個年代雖然不如戰時到處交火那麼暴利，但仍然有些地方在打仗，尤其是中東那些石油大戶，不差錢。之前已經查到，尊尼·汪之所以這幾年能壓過正牌老大海山，除了海山重病，主要是因為他有個石油大戶的大客戶。這個年代的石油大戶錢多，但眼界還冇那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