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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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飛資曆、實力都在，一個小堂口的話事人，手下人馬比黎胖子、興叔、基哥這些正牌堂主還多。灣仔是風雲地，確實需要猛人坐鎮。看看冇有猛人鎮守的新記就知道——刀仔保死後不到兩個月，灣仔猛男吹雞就成了“養老人員”，隻守著幾間酒吧度日。要不是看在新記的麵子上，吹雞恐怕連酒吧都冇有。
今年吹雞居然還去競選新記坐館，這老頭能上位，全靠新記的太上皇肥鄧硬撐。
“可惜你和你的手下進洪興時間還短，不然我肯定推薦你的人上位。”方婷纖長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惋惜地說。
葉辰以前在她困難時幫過她，加上現在的關係，自然希望葉辰勢力越大越好。就算將來蔣生玩膩了甩了她，她也有個靠山。
而且蔣生和葉辰之間，她心裡其實更傾向於葉辰。當初“邂逅”蔣生，不過是為了在混亂的娛樂圈求個庇護。冇人罩著，很難立足。但像蔣生這種人，天知道能綁多久？萬一蔣生玩膩了甩手，冇了庇護，她又會回到從前。
“千萬彆！”
“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自作主張！蔣生喜歡你，就是因為你聽話、不惹事。我之前就說過，蔣生在洪興的地位很特殊，就算你將來成了洪興大嫂，如果乾涉社團事務，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葉辰聽到這話心裡一驚，手上不自覺地用了力，急忙警告她。
開什麼玩笑！哪個當大佬的喜歡外人對自己指手畫腳？更何況是蔣生這種人。自從猜到蔣生讓大飛和陳浩南相爭是為了防著雷公，蔣生在他心裡的危險等級又上升了好幾級。
這也是個老陰貨，如果這女人真在蔣生枕邊吹風，難免會引起他的注意。
葉辰覺得現在這樣挺好，手下想上位也可以，等資曆夠了，社團位置滿了，想辦法清出幾個席位給小弟就行，千萬不能讓方婷吹枕邊風——太危險了。他很享受現在的生活節奏，背靠大樹好乘涼。
葉辰在中環的辦公室裡，剛坐下冇多久，電話響了。
“喂？”
“……”
“喂？哪位？”
“再不說話，我掛了……”葉辰接起電話，餵了幾聲，那邊沉默。看看話筒知道是接通狀態，以為是惡作劇，說完就要掛。
“是我，Rick。”那邊終於出聲了。
“Rick……槍王？”葉辰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想了一下才記起來——這不是我那偶像槍王嗎？
“嗯。”
電話那頭，彭奕行穿著風衣，身影顯得有些落寞，鬍子像是好幾天冇刮，頭髮也有些淩亂，眼神比上次見麵時更加陰鬱，活脫脫一個憂鬱貴公子。
這位憂鬱貴公子拿著葉辰之前給的名片，站在公用電話亭裡，眼神陰鬱中帶著茫然和混亂。聽到對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才長長舒了口氣。
“什麼事？”葉辰眉梢微挑，笑著問。
“有空嗎？想和你聊聊。”彭奕行猶豫了一下才說。
“好。我在中環XXXX，你直接過來吧。”葉辰聽他聲音冷淡，大約猜到這個槍王遇到了什麼事。
雖然上次遞了名片後就冇再關注這位偶像，但電影劇情曆曆在目：槍王真正“覺醒”，是在一次比賽中誤殺了一個發瘋的警察，子彈貫穿人體的感覺，徹底喚醒了他心裡的魔鬼。往日打靶子已經無法滿足他的需求，於是私下接了殺手的活，從此踏上了無敵之路。後來要不是導演覺得他太強冇法收尾強行劇情殺，就憑他一個人一把槍單刷警局的能力，就算星爺帶著飛虎隊來，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冇彆的，槍法到了極致的人，才知道這個境界有多恐怖——子彈如果夠，一張地圖能刷出未來，準頭比遊戲裡的自瞄還離譜。
隔著電話也能感覺到他已經殺過人了，至於到了哪一步，還不清楚。上次遞名片，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這位偶像招攬過來。
畢竟電影裡偶像的結局太慘，這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想改變結局的人。
冇讓葉辰等太久，小弟就領著槍王進來了。
“請坐。想喝點什麼？”葉辰揮退手下，自己走進吧檯問道。
“威士忌，謝謝。”槍王聲音淡漠，比上次在槍會見到時，雖然也是這種語氣，但差彆很大——至少不像當時那樣拒人千裡之外。
現在的槍王，給人帥、酷、憂鬱，還帶著一絲冷峭的感覺。城裡的闊太太們好多都好這一口……
“殺過人了？”葉辰給他倒了杯人頭馬，笑著看他。
“……你怎麼知道？”槍王拿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詫異。
“彆忘了我是乾什麼的。殺冇殺過人，其實很好分辨。”葉辰笑著看他的眼睛。
“……”槍王微微點頭，算是預設了，然後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能幫你什麼？”葉辰等他放下杯子才問。
“……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當時……什麼感覺？”槍王看著手中的杯子，沉默了一會兒才問。
“……大概十七歲吧，跟著老大去砍人。剛開始很害怕，但想到如果我不砍人，人就會砍我。後來慢慢就不怕了，反而覺得……很刺激，很暢快——尤其是看到血噴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你也是這種感覺嗎？”葉辰說話的時候，彷彿進入了那種嗜血的瘋魔狀態，臉上露出癡迷和病態的陶醉，然後停下，看著槍王，眼神像是遇到了同類和知己。
“我以為我病了……”槍王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這確實也是一種病，追求極致、追求完美的病。你槍法絕頂，但當時我看你，還有瑕疵，冇到最絕頂的地步。”
“你現在狀態看起來不太好，能跟我說說遇到什麼事了嗎？”葉辰上下打量他，這位偶像也還是帥的，就是有點邋遢。
劇情果然和葉辰記憶裡一樣。
上次槍會舉辦了一場小比賽，一個參賽的警察因為炒股虧慘了，欠了一屁股債，精神狀態本來就不佳，又必須參賽，賽場氛圍下心裡越來越緊張。本來就冇有多強韌的心理素質，輪到他出場時，竟然失常發狂，持槍亂射，打傷了幾個人。作為裁判的槍王為了救人，不得已拔槍射擊。
正常情況下，當時旁邊還有其他警察在場，應該一槍打掉髮狂者的槍，其他警察一擁而上製住他，就完事了。
一槍打掉手，這種操作對常人來說很難，但當時在場的人，除了觀眾，參賽的幾乎都是神射手——不是神射手也冇臉參加這種內部比賽，更何況是槍王？
但槍王因為平時習慣使然，出槍時冇來得及多想，瞬間開啟了爆頭模式，一槍貫穿了發狂警察的腦袋。
當他看到那個警察應聲倒地，冇有書上說的那種首次殺人的惶恐、恐懼、噁心，反而覺得興奮，有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像是靈魂得到了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