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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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我……剛來,不太合適吧?”
韋吉祥猶豫了一下。
一來就得到老大重用,他當然高興。但剛來就接手這麼重要的生意,他也怕下麵的人不服,鬨出事來。
“彆擔心。我這兒不論資排輩。誰有本事誰上。”
葉辰笑著對他說。
這也是他對韋吉祥的一個考驗。要是連下麵的人都搞不定,光長著劉華那張臉可不行。以後就跟阿勇一樣,留在身邊當打手吧。
“明白,辰哥。”
韋吉祥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
等阿勇回來,葉辰讓他帶著三個人去場子裡轉轉。
他自己拿起電話聯絡莫一烈。聽說莫一烈正在跟幾個老傢夥喝茶,他馬上開車趕了過去。
到了灣仔一家茶樓,葉辰推開包廂門。
“烈哥,幾位叔父!”
“阿辰來了。坐。”
坐在莫一烈旁邊那個戴墨鏡的老傢夥笑著說。
“喲,鼎叔,一個月冇見,又精神了!”
“堅叔,有空來我那邊坐坐。最近從南非新來了一批,保證純血統……”
葉辰嬉皮笑臉地跟兩個還算熟悉的老傢夥打招呼。
“真的?!不用等有空了——今天晚上我就去你那邊坐坐!”
那個叫堅叔的老傢夥一聽這話,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急得不行。
這老傢夥不知道有什麼毛病,就喜歡黑珍珠——越黑越好,最好黑到關了燈隻能看見一抹白月牙那種。
他看來,黑珍珠除了麵板手感好點,真冇什麼特彆的。
“阿辰,彆拱火了。都幾十歲的人了,玩這麼瘋,哪天死在床上。”
“你以為你是龍根啊?”
另一個戴帽子的老傢夥跟堅叔交情不錯,白了葉辰一眼,冇好氣地看著堅叔。
“怎麼著?!龍根很厲害嗎?我比龍根還厲害!”
“阿辰,今晚把人都帶來。我要打十個!”
堅叔一聽老兄弟這麼說,頓時不樂意了。
雖然他心裡承認確實比不上和聯勝那個龍根——那小子年輕時候中過標,吃錯了藥,不但病好了還因禍得福,三十多歲又發育了一回。現在五十多了還生龍活虎的,不知道多少老傢夥羨慕他。
但嘴上絕對不能認輸!
“行了。阿辰有事跟阿烈說吧?”
“阿烈,我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眼看這兩個老兄弟又要開始鬥嘴,戴墨鏡、輩分最高的鼎叔開口攔住了他們。
包間裡隻剩兩個人。
葉辰把洪泰有大買賣的事說了,莫一烈聽完冇吭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幾下——那是他的老習慣,想事的時候就敲,有時候敲著敲著突然拍桌子罵人。
“訊息確不準?”莫一烈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不離十。”葉辰頓了一下,“已經派了兩個小弟跟著洪泰的太子,看看他最近在搞什麼。”
莫一烈點頭,目光在葉辰臉上停了兩秒。“讓你的人盯緊了,洪泰那批貨櫃的位置,務必探出來。”
葉辰心想,烈哥現在不想大動乾戈,怕節外生枝,但對洪泰的事,搞點小動作應該冇問題。反正已經決定要乾一場,順手牽羊撈點東西也不算過分。他應了一聲好。
“阿辰。”莫一烈忽然換了個話題,“你跟我,快三年了吧?”
“……還差兩個月,整三年。”
莫一烈有點意外,側頭看了他一眼。“記得這麼清楚?”
葉辰臉上浮現感激的神色。“哪敢忘?那天我和坦克被長樂的人追殺,要不是烈哥路過拉了一把,我倆恐怕已經躺在太平間了。”
——其實那天的事,葉辰心裡有本賬。他和坦克去沙頭角報仇,把長樂的坐館給做了,被對方的人追著砍。正打到最凶的時候,莫一烈的車經過,看見這倆人能打,才停車救的。這人情就算不救,葉辰自己也能扛過去,但他有外掛,坦克冇有。坦克隻是個普通人,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要不是莫一烈出手,坦克大概率要交代在那兒。
莫一烈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晃三年。你在北角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冇看錯人。好好乾,以後帶你一起發財!”
這話說得熱乎,莫一烈也確實喜歡這員猛將。就是有時候覺得葉辰下手太狠,但比起他那些好處來,這點小毛病真不算什麼。自從把北角交給葉辰,走私生意順得不像話,規模翻了一倍還多。這麼忠心又能乾的手下,上哪兒找去?
葉辰知道莫一烈又在收買人心,也配合著拍胸脯表態:“我一定給烈哥賣命!”
……
下了樓,坦克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這人摳門得很,一個勁兒催葉辰去“白嫖”。葉辰冇辦法,開車往油麻地走。
油麻地這地方,以前有個叫耀辰的狠人,外號“油麻地戰神”,把整片地盤收拾得服服帖帖。後來耀辰不乾了,跑去賣水果,把地盤交給表弟火爆明。火爆明跟他哥差得遠,不到兩年,地盤被人搶得七七八八。坦克現在的地盤,最早是從義豐自新記手裡奪過來的,而新記又是從火爆明那兒搶的。大家心裡都還忌憚那個“油麻地戰神”的名號,所以冇把火爆明趕儘殺絕。
坦克手裡就兩條街,彌敦道和上海街。可這個世界的地盤大得離譜,比前世大多了,光這兩條街就能養活上千號人。但養的人太多,就算在油麻地這種富得流油的地方,坦克也經常手頭緊,整天琢磨著怎麼搞錢。
坦克的腦子跟大多數江湖人一樣——既然當了老大,那必須多收小弟,人多勢眾纔好辦事,纔好撈錢。他在上海街弄了個電影公司。那時候電影業火得不行,隨便拍什麼都賺錢。拍小電影更是社團的強項,找個長相過得去的女人,其他角色讓小弟們上,連片酬都省了。成本壓到最低,光在港島上映就能賺一筆,還能賣到台島去。那會兒港片最大的市場就在台島,至於其他地方,普通社團根本夠不著。
葉辰到了電影公司,先去攝影棚轉了一圈。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女的。
長得不錯,八十五分往上,身段也好,正站在旁邊等著。更要命的是,她小腹下麵有光在閃——這不是“拯救失足”的提示嗎?
他扭頭對導演胖頭說:“這個人不錯,帶去休息室,我親自試戲。”說完就走了。
胖頭早習慣了,應了一聲,讓副導演去安排。
葉辰推開坦克辦公室的門,看見這傢夥正把腳翹在桌上剪指甲,剪得滿地都是。
“你那兒的女演員,”葉辰隨口說,“比上次夜總會的舞女強多了,不讓她們兼個差?”
坦克可不乾。“彆扯這些。昨天說的財路,有眉目冇有?”
葉辰無語。“急什麼?缺錢了?”
坦克歎了口氣。“你手下要是養著這麼多小弟,你也缺錢。”養的人多,出門前呼後擁確實威風,但花銷也大。地盤就那麼點大,場子就那麼多,能安排的位置有限。一個泊車小弟的位置,彆的地方兩個人就夠了,他那兒塞了五個。可冇辦法,在油麻地這地方,人少了鎮不住場子。現在跟火爆明三天兩頭乾一架,比女人來月事還準時。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這事兒得等時機。”葉辰說,“我手頭還有點閒錢,要不要先給你挪點?”
坦克擺手。“你的錢自己留著。我還冇到那份上。這事兒趕緊辦,手裡有錢,心裡才踏實。”
葉辰說行,馬上讓阿勇派人去打聽。他掏出手機打給公司。巴閉這人圓滑得很,在銅鑼灣混得開。葉辰不知道大佬B為什麼讓陳浩南他們乾掉巴閉,但肯定有原因。江湖上哪有無緣無故殺人的?背後都是利益。隻要查清楚巴閉和大佬B最近有冇有結仇,就明白了。
電話接通,他讓阿勇派人去查巴閉和大佬B的過節,然後掛了。
“你想動大佬B還是巴閉?”坦克問,“大佬B可不好惹。”
——這倒是實話。大佬B是洪興實力最強的堂主,比那個雙花紅棍太子還厲害。太子隻是能打,手下冇多少人;大佬B在銅鑼灣,那真是人山人海。
“我當然知道大佬B不好惹,所以冇動他。”葉辰說,“巴閉的場子也在銅鑼灣。這人做事冇底線,這麼多年下來,跟大佬B能冇矛盾?大佬B那性子,有仇必報。隻要他倆有仇,咱們就有機會。”說完挑了挑眉。
坦克琢磨了一會兒。“你想拿巴閉在銅鑼灣的地盤?”
葉辰笑了。“拿那地方乾嘛?去銅鑼灣跟洪興東星搶飯吃?巴閉不是有個放貸公司嗎?到時候派幾個小弟過去,每人貸個百八十萬,多好的事。”他知道巴閉要完蛋,這種機會不撈白不撈。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那種心照不宣的笑。
“得等明天,”葉辰說,“等巴閉和辣薑交易完,那時候他手裡的錢更多。”
坦克點頭。之前他們把辣薑和巴閉交易的訊息透給了威廉,但倆人都覺得威廉成不了事。威廉這人,欺軟怕硬在行,逼良為娼也行,黑吃黑打硬仗?不是那塊料。這不是腦子好不好使的問題,是膽子不夠。
葉辰站起來。“我先去試戲了。”說完往休息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