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此時的李敬棠都忍不住有些激動。
你們這是要害苦了朕啊!
他甚至莫名覺得,這些人下一句就要跟他說“天冷了,身子涼,披件黃袍吧”。
他趕忙壓了壓雙手:“好!我在這裡向大家保證,無論你們跟多少,我都不怨。今天坐在這裡的,以後有發財的機會,我都會想著大家,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念舊重情的人。”
此時氣氛到這了,大家也都熱烈迴應。
你都這麼說了,那還說啥了?
太性情了。
不過李敬棠這次肯定不單隻有這一件事的。
棠哥向來是不喜歡浪費的。
能多石幾個鳥,肯定要多石幾個。
他話鋒一轉:“第二件事,我為什麼要請黃總警司來?我一直都講,咱們現在是正經商人,就得警民合作嘛!
大家要是有社團裡看不慣的人、不喜歡的事,儘管說,正經商人談合作,怕什麼呢?是不是?”
這話雖然說得隱晦,可在場所有人瞬間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黃炳耀的眼睛更是馬上亮了,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
要是李敬棠這次丟擲來的料夠大,他不介意多幫對方一把。
他當然清楚,李敬棠是想把警隊捆成他的利益共同體。
可他不討厭、也不反對,隻要料夠多夠重磅,就算是李文彬,他都敢拉進來。
冇人會跟功勞過不去。
不想進步的誰能乾到憲委級?
他算是有節操的了。
現在還能穩坐釣魚台,臉上也冇太多表情。
聽到這話,駱駝還是第一個發問:“這、這合適嗎?”
他終究是老派江湖人,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妥。
龍根當即開口:“駱駝,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那些打打殺殺,江湖義氣?早冇意思了!
我混的時間比你長,打了那麼多年,最後剩下什麼?有那功夫,還不如多抱兩個大波妹睡覺來得值!”
蔣天生也在旁邊勸:“對呀,駱先生。坐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這事隻要咱們不說,絕對出不了這個門。就
算真有風聲,以咱們現在的力量,還壓不下來嗎?”
駱駝想了想,便不再多勸。
確實,隻要他們想,已經可以完全控製整個港島社團的風向了。
既然達成了默契,眾人也不再扭捏,紛紛開始給黃炳耀遞情報。
黃炳耀直接要了張紙、拿了支筆,低頭就記。
雖說不少都是小事,連堂主級彆的猛料都冇多少,可積少成多,這些料要是操作得好。
足夠給手下幾個督察升級用了。
等眾人都說完,黃炳耀還有些意猶未儘:“冇了?”
就這麼點,不太解饞啊!
李敬棠這才站起身:“還有個料,不過現在不能給你,耀哥,我還想再玩一玩。”
他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軍火,你有冇有興趣?”
這話一出口,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李敬棠。
黃炳耀的表情更是瞬間變了,眼神裡滿是興奮,軍火案!一聽就夠大!
要是能再破這麼一樁案子,他這個助理處長,說什麼也能升上去!
就聽李敬棠接著補了一句:“按噸算的哦。”
黃炳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李敬棠麵前,也不管旁邊還有一群社團大佬。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語氣都帶著急切:“棠哥!我太想當助理處長了!我做夢都想啊!隻要你把料給我,我一切都聽你的!
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隻要讓我當上助理處長,我會更加尊敬你、愛護你,我太想當助理處長了!”
他是真的太想進步了。
做夢都想啊!
李敬棠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黃炳耀也太冇溜了,不過心裡多少還有些感動。
黃炳耀雖說看著不正經,可也不是對誰都這樣,他這副模樣,一半是真心想上位。
另一半也是在給李敬棠站台,就是要讓這些社團大佬看清他倆的關係。
太銀翼了!
他都想跟黃炳耀拜把子了。
以後他當二哥,黃炳耀當大弟。
兩人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李敬棠趕忙拍了拍黃炳耀的肩膀,無奈道:“耀哥,你先起來嘛。”
“我不起來!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黃炳耀梗著脖子說。
“好好好,你放心,過幾天就給你。”
聽到這話,黃炳耀才坐回座位,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端起茶杯繼續喝。
那些社團大佬則跟“失明”了一樣,要麼盯著天花板亂看,要麼低頭擺弄茶杯。
他們可不敢讓一位總警司記恨自己。
不過也是徹底相信了之前蔣天生說的李敬棠跟差人的關係。
太硬啦!
不知道的以為李敬棠給黃炳耀檔過原子彈呢?
見這事談妥,李敬棠朝著門外拍了拍巴掌。
冇一會兒,邵安娜和關友博被請了進來。
邵安娜早就跟李敬棠擬好了合同,聽說他要介紹客戶,二話不說就來了,心裡還挺高興。
可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這一屋子人長得奇形怪狀,看著一點都不像富豪。
不過還是跟關友博一起恭恭敬敬地說:“李生好。”
李敬棠這局可不是一石二鳥,而是一石三鳥,邵安娜和關友博就是那第三隻鳥。
這麼大的資金、這麼重要的操盤,要是操盤的人不受自己牽製,他可不放心。
“你們來了,坐。”說著,他在龍根和駱駝之間給兩人挪了個位置。
兩人一坐下,就被串爆和龍根夾在中間,瞬間莫名心慌。
李敬棠這纔開口:“我給兩位介紹一下。”
他先指向駱駝,“這位是東星的龍頭,駱先生。”
駱駝擠出個笑容,畢竟是幫自己掙錢的人,連身後的司徒浩南都扯了扯嘴角。
隻不過這倆人笑起來實在有點恐怖。
可那笑容卻嚇得邵安娜和關友博一哆嗦,心裡直犯嘀咕:怎麼笑起來這麼凶?等聽清“東星龍頭”,兩人更是心裡一緊。
他們雖不摻和社團事,可在港島,誰能冇聽過東星的大名,難免有些恐懼。
李敬棠接著介紹:“這位是洪興的龍頭,蔣先生。”
蔣天生和陳耀對著兩人微微點頭,蔣天生看著比駱駝溫和多了,兩人的臉色才稍緩。
“這位是新記的坐館,許先生。”李敬棠指了指老許。
老許長相憨厚,可一笑起來也透著股威懾力,兩人又下意識繃緊了神經。
“坐在你們身邊的兩位,串爆叔、龍根叔,都是我們和聯勝的叔父輩。”
兩人轉頭跟串爆、龍根對視,尤其是龍根,看著邵安娜笑得臉都皺成了菊花。
這靚女很漂亮嗎!
就是不知道球技怎麼樣?
嚇得邵安娜一哆嗦,她也是見過世麵的人,自然看得出這老屁眼眼神裡的不懷好意,可還是強裝微笑點頭。
這時她才捕捉到“我們和聯勝”,心裡咯噔一下:李先生難道也是社團的?
就聽李敬棠自我介紹:“我呢,稍微差一點,是和聯勝的代理坐館。”
這話一出,兩人徹底懵了,這哪是介紹客戶,你們黑社會聚會不要帶上我們啊!
港島六大社團,四位龍頭和代理坐館全在這兒,自己要是做錯一點事,不得被砍成臊子?
李敬棠看到他倆的想法。
冇那麼細!
哪用砍成臊子,真出了事,他倆連成灰都難。
兩人以為驚嚇到頭了,李敬棠卻接著說:“旁邊那位是西九龍的阿頭,黃sir。另一位是赤柱監獄的懲教科長,嚴國雄先生。”
兩人更是震驚,四位社團大佬居然能跟警務人員坐一桌,其中一位還是總警司級彆的高官!
天黑了這是?
兩人的圈層也不低,什麼樣的事情也都聽說過。
可這種場麵他們真冇見過。
官商黑白都有,這是一手遮天啊!
太黑暗了!
太殘暴了!
李敬棠的聲音悠悠傳來:“兩位,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次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們好好掂量掂量。還有,今天的事,彆傳出去,否則我不保證會有什麼後果。”
兩人掃了一圈,發現剛纔還笑眯眯的社團大佬,眼神瞬間淩厲起來。
自己倆活像兩隻落進狼窩的小白兔,壓力山大。
打眼望去,哪有一個好人?
就連黃炳耀的臉都有些讓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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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安娜強撐著鎮定:“李先生,您這話說的。我們都是有職業道德的,不該說的絕不說,要做的事肯定儘心儘力。”
李敬棠笑了:“那就好,後麵還要多麻煩兩位。當然,我也可以告訴你們,要是做得好,能跟著我一塊加倉。
就算這事不成,我也不怪你們,還能收穫我們的友誼。”
一套胡蘿蔔加大棒下來,兩人被說得暈頭轉向。
迷迷糊糊走出包間,邵安娜腿一軟就想往地上跌,被關友博一把扶住。
等了兩秒冇見關友博動,邵安娜問道:“阿關,怎麼不走了?”
關友博聲音帶著哭腔:“安娜姐,我、我也走不動了。”
兩人現在互相擁抱著,身體傾斜倚靠成一個三角形。
才勉強站住腳。
這些人好嚇人啊!
不行,他要學一門技術!
一門防禦的技術!
要不然以後遇見這種事。
太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