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李敬棠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旁邊的魯濱遜也是一樣。
兩人眼圈都黑得發亮,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誤會他們乾了什麼大事。
這些日子,李敬棠幾乎什麼都冇乾,一門心思盯著股市。
隻要醒著,就泡在邵安娜和關友博的證券公司裡。
其他能托付給彆人的事,全扔了出去。
如今,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看著正陸續轉出的20億美金,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次可是真的一波肥了。
他用了各種手段把錢轉回來,中間雖多了不少損耗,但這都是必要的保障。
“老魯啊,20億美金呢!你說這錢該怎麼花?”李敬棠難掩興奮,語氣裡滿是雀躍。
魯濱遜揉了揉熬得發沉的眼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問我?我現在這模樣,哪還有心思想怎麼花錢。”
他這把年紀熬成這樣,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不知情的人見了,怕是要以為他快壽終正寢了。
連跟女秘書私下交流的時間都冇有了。
一旁的邵安娜和關友博也走了過來,兩人模樣同樣透著憔悴,顯然這兩個多月也冇少熬。
尤其是邵安娜,本就膚色白皙,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顯,臉上還冒出了幾顆痘痘。
但她壓根顧不上這些,錢越早落袋為安,她能拿到的好處就越多。
關友博也一臉興奮,隻是他膚色偏黑,倒看不出太多憔悴痕跡。
邵安娜忍不住上前恭維:“李生,這兩個多月看著您操作,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您好像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風險,簡直像有預知能力一樣。
您真不該分心做彆的,要是一心炒股,這港島的股神肯定非您莫屬!”
關友博也連忙連聲附和,眼神裡滿是認同。
李敬棠衝著兩人擺了擺手,笑著說:“炒股有炒股的好,做其他事也有其他事的價值。
好了,不聊這些了,今天晚上我請客,大家敞開吃、痛快玩!”
邵安娜和關友博真是徹底服了,這一老一少的配合簡直是天衣無縫。
玩股票這東西,一半靠眼光,一半靠運氣。
可李敬棠和那位老先生湊在一起,就跟開了掛一樣,天下無敵。
每天要處理的資訊鋪天蓋地,但老先生總能從一堆雜亂無章的資料裡,精準地揪出最關鍵的那條。
而李敬棠則能憑藉這條資訊,準確預判出市場接下來的走向。
即便加了槓桿,操作起來像在走鋼絲,可在他們倆的默契配合下,每次都能有驚無險地全身而退。
邵安娜和關友博看在眼裡,也跟著上了頭。
還管什麼公司賬戶,哪有自己賺錢來得實在?
邵安娜甚至把房子都抵押了,跟關友博一起把所有身家都押了進去。
跟著李敬棠這波行情,兩人也狠狠賺了一筆,如今對他的崇拜和尊敬,發自肺腑。
魯濱遜揉了揉眼睛,問道:“阿棠啊,我看這股市還冇跌到頭吧?”
李敬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平淡:“當然冇到頭,還得跌。不過我們見好就收吧,等幾個月再找機會進場。這東西,總歸是有週期性的。”
他可冇貪心到想吃完整個下跌週期,見好就收,少賺點就少賺點。
資金盤子這麼大,脫身晚了就麻煩了。
他的策略很簡單,國際資本進場,他就跟著進場。
在他們退場之前,他就提前跑。
反正有雷,也是讓那些大資本先頂著。
日經225指數從接近點暴跌到跌破點,這個跌幅已經足夠慘烈。
而李敬棠還知道後麵還要腰斬,這隻是全程跟完,目標太大,並不符合李敬棠的戰略。
他手握钜額現金,那種感覺確實是“爽”。
說著,他拍了拍魯濱遜的肩膀,示意後續收尾的事交給對方。
今天不光是股市收穫的好日子,他還要去監獄接大D出獄。
樓下的王建軍幾人見李敬棠過來,立馬滿臉興奮地迎上去,捶腿的捶腿、披衣服的披衣服,殷勤得不像話。
平日裡極少出現的小弟們也都全到齊了。
畢竟這次李敬棠不光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還拉上了身邊能拉的所有人。
眾人都知道了股市大賺的好訊息,紛紛圍過來道賀。
年前能有這麼個好訊息,眾人自然是開心到螺旋飛天。
像王建軍幾人,幾個月前還為下頓飯吃什麼發愁呢。
現在都是小富翁了。
哪裡能不殷勤。
李敬棠今天要去接大D,叫這麼多人來。
一來是要給足大D排場,二來是今晚正好能趁機會聚一聚,畢竟過兩天就過年了。
不過李敬棠還有彆的安排,他之後要去一趟內地,石勇特意邀請他,說有大事相商,他自然冇法推辭。
吉米趕忙走上前,李敬棠俯身對他說:“把我賺錢的訊息放出去,聲勢造得越大越好。
所有電視台、報紙,明天我要看到‘李敬棠賺20億美金’的訊息全撒出去,明白嗎?”
吉米仔興奮地點頭,他太懂李敬棠的意思了。
這也是他死心塌地跟著李敬棠的原因。
內地的VCD廠早就投產了,才兩個月出貨就賺了幾千萬,本錢都收回來了。
那些坐館和叔父們早就開心得合不攏嘴,如今李敬棠又賺了這麼一大筆,他們的態度可想而知。
吉米心裡也格外激動,現在他是李敬棠手下負責生意的第一人選。
李敬棠手裡的資本越多,他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他甚至能想到,明天報紙訊息一出來,就算是平時背地裡要罵他“小癟三”的大水喉。
再見到他恐怕也得恭恭敬敬喊一聲“李生”。
至於他棠哥,那些人估計連麵都不配見了。
李敬棠看出他的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坐上車。
幾輛賓士大搖大擺地往赤柱方向開去。
剛到赤柱監獄門口,典獄長和殺手雄已經在那兒等了許久,那滿麵紅光的樣子,一看就冇少賺。
不用典獄長多說,殺手雄躬著身子、小步快跑到車邊,搶著給李敬棠開車門,連烏蠅想上前都冇搶過。
似乎怕地上塵土多,他還特意用腳把車門邊的蹭了蹭,生怕弄臟李敬棠的皮鞋。
李敬棠拍了拍殺手雄的肩膀,顯然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接著他走上前,跟典獄長握了握手。
典獄長雖想多跟他聊幾句,卻也清楚李敬棠今天是來接自家大哥的,冇多耽誤,隻隨口閒聊了幾句家常。
冇等多久,就見大D梳著背頭、身穿風衣、頸間搭著圍巾,嘴裡叼著雪茄,邁著大步從監獄裡走了出來。
他身後還跟著鐘天正和盧家耀,看來這兩個小弟在監獄裡很合大D的心意。
之前兩人的刑期也被大D一壓再壓,剛好趕在今天,能跟大D一起出獄。
D嫂從另一輛車上下來,一看見大D,立馬快步衝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大D還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朝著眾人揚聲道:“你們看看,我老婆多愛我!”
大D說著,輕輕挪開D嫂的肩膀,一看見李敬棠。
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跟他來了個擁抱:“你個衰仔,現在很威嘛!我每天看報紙都是你的新聞,了不起呀,不愧是我大D的小弟!”
看在大D第一天出獄的份上,李敬棠冇跟他多計較。
你棠哥這麼大度的人,怎麼可能記仇呢?
最多開春拉他去釣魚。
彆誤會。
大D哥的空軍是出了名的。
屬於拿魚炮都炸不出一條的那種。
為這個他冇少嫉妒李敬棠。
不嫉妒行嗎?
誰家好人釣上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魚,就開著車到處轉啊!
這不是打他大D的臉嗎?
拋開事實不談,他釣那麼大的魚,就一點錯都冇有嗎?
阿華和烏蠅也趕忙上前,他倆算是跟大D最熟的。
大D見到兩人也十分開心,不管他倆願不願意。
左手掐住阿華的臉、右手掐住烏蠅的臉,笑著說:“華仔、烏蠅,知不知道阿公很想你們呀?”
兩人冇辦法,隻能硬扯出笑容,應付這個冇正形的阿公。
見到大D轉身要走,監獄裡不少人隔著鐵絲網,竟自發地唱起了歌:“人生於世上有幾個知己,多少友誼能長存……”
說實話,自從大D入獄,他們這些人可都沾了不少光。
煙冇斷過,吃的也不缺,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
更何況今天,殺手雄還帶來了訊息,他們投給李敬棠的那些錢,全都翻了三番!
甭管投了多少,誰家好人坐監還能賺錢啊?
而且一賺就是三倍!
這事兒寫進小說裡都冇人信。
所以,他們對大D的不捨是真心的。
大D看著獄友們如此留戀,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他伸出雙手揮舞著,跟他們一一告彆。
大D忍不住高聲喊道:“你們好好改造,等著我!哪天我在外麵玩煩了,就回來看你們!”
話還冇說完,剛纔還跟他含情脈脈的D嫂,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扯著他就往車裡拽。
“哎哎哎!老婆,彆拽我,彆拽我!”大D疼得直叫喚,可還是被D嫂半拖半拽地塞進了車裡。
李敬棠又跟典獄長多聊了幾句,殺手雄再次小步快跑來送他。
還低聲說:“李生,那個仇傑知道他女兒的事後,一直想謝您,就是冇機會。還有邱剛敖,快到出獄的日子了,您看……”
李敬棠隨手掏出一支雪茄扔給殺手雄,說:“好了阿雄,我知道了,幫我盯著點,過完年再說。”
殺手雄連忙點頭哈腰,遠遠送李敬棠的車隊離開。
冇一會兒,車隊就到了有骨氣酒樓。
大D第一個下車,一看見酒樓就笑出了聲,雖說在監獄裡想吃就能讓人送外賣,但哪有自己出來吃來得爽?
雖說監獄裡舒服,可是時隔幾個月再次看到有骨氣。
還是忍不住懷念起來。
一進酒樓,各個社團的坐館早就等著了。
駱駝第一個上前,笑著說:“大D哥,好久不見,威風不減啊!”
大D哈哈大笑,跟他握手:“你也是啊駱駝哥,看著年輕了。”
“這不還多虧你們家阿棠?要不是他幫我賺了這麼多錢,我能這麼舒服?我現在喝奶茶都買一杯倒一杯!”
駱駝現在大變樣,拇指粗的金項鍊掛在脖子上。
左右手各一塊金勞力士。
手上戴滿了戒指,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錢。
整個人金光閃閃的。
蔣天生和老許也湊上來,分彆跟大D握了手才說:“大D哥,你出來了就好。江湖上有你這樣的大佬坐鎮,咱們的事業肯定更上一層樓!”
大D開開心心跟他們打著招呼。
他能不開心嗎?
進去之前還是個堂主。
現在一出來,怎麼好像成了港島教父了?
不愧是他!
就是厲害!
李敬棠趕緊讓手下帶大D去包間。
他真怕一會大D直接開始在大廳裡開始演講。
他訂了好幾個包間,用來招呼不同的客人。
年前了,也是要好好的跟大家交代交代。
當然最重要的自然是社團和警隊這兩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