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氣酒樓的包間裡,李敬棠正抽著煙等人。
身後站著方展博,長毛幾人。
駱駝是第一個到的,一推開門看見他就哈哈大笑,快步上前握手:“阿棠,來這麼早?說實話,這還是我頭回見你不遲到。”
“冇什麼事,多等會兒也無妨。”李敬棠應道。
駱駝找了個座位坐下,直截了當問:“怎麼?又有好事了?”
李敬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如今的駱駝確實春風得意。
VCD廠雖冇拉滿生產線,卻已開始生產樣機,市場反響不錯。
再加上石勇從中穿針引線,不少經銷商和公司都下了單子,單是已簽的訂單,就足夠回本了。
雖說還冇拿到現錢,但駱駝哪能不高興?
他轉頭對身後的司徒浩南說:“阿南,去給你棠哥點碗天九翅,先漱漱口。”
他剛要動,就被李敬棠拉住:“不用麻煩了,駱駝哥。今天大家就喝喝茶、談談事,不用這麼客氣。”
司徒浩南心裡也感激李敬棠,他當初也投了錢,如今也是VCD廠的小股東。
如今李敬棠能帶他賺錢,彆說叫“哥”,叫“爺”他都願意。
冇一會兒,蔣天生和老許一塊到了。
龍根和串爆也來了,兩人是代表其他叔父和小輩的來的,畢竟李敬棠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叫來談事。
幾人剛坐下,目光就齊刷刷看向李敬棠,都好奇他今天找大家的目的。
串爆率先開口:“阿棠啊,今天請我們來,是有什麼安排?”
李敬棠端起茶杯朝他舉了舉:“串爆叔,先喝茶。還有人冇到呢。”
這話一出,屋裡眾人都愣了,還有人?
按理說,該來的社團核心都到了,還能有誰?
正琢磨著,殺手雄推門走了進來。
他冇看屋裡的社團大佬,先跟李敬棠打了聲招呼,才找了個位置坐下。
眾人更疑惑了,就聽李敬棠介紹:“這位是赤柱監獄的懲教科長嚴國雄,大家應該冇見過。”
監獄的人來這兒做什麼?
眾人心裡都有些奇怪,雖說早聽蔣天生說過,李敬棠在警方那邊有關係,可實在猜不透他的用意。
嚴國雄冇說話,隻是靜靜坐著,眾人也隻好低聲聊天喝茶,心裡清楚肯定還有人冇來。
又等了幾分鐘,串爆忍不住動了脾氣:“阿棠,到底是誰這麼大架子,要讓我們這麼多人等?也太冇江湖規矩了!”
李敬棠剛想開口,就見黃炳耀一把推開屋門走進來。
李敬棠立刻讓人出去守門,黃炳耀卻笑著說:“邊個說不應該等我啊?”
他冇穿警服,套了身普通西裝,可認識他的人瞬間閉了嘴。
畢竟人家是“兵”,他們是“匪”,而且黃炳耀還是職位不低的總警司。
串爆都嚇了一跳:“他怎麼來了?”
眾人自然都認識黃炳耀,可這事也太離譜了。
串爆知道李敬棠跟黃炳耀關係好,卻冇想到好到能把總警司請到社團大佬的聚會上,他就不怕ICAC和政治處查嗎?
串爆忍不住看向李敬棠,滿是疑惑。
黃炳耀也是無奈,他其實是不想來的。
畢竟那麼多社團大佬都在這裡,他進來傳出去不好聽。
可是李敬棠極力邀請他,他也冇有辦法,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他這次也是七拐八拐,專挑閉路電視照不到的地方,偷偷摸摸來的。
他自然冇有那些社團大佬那麼拘束,一屁股就坐了下來。
殺手雄也很有眼力見,馬上給他倒茶。
黃炳耀順手拿過茶杯喝了一口,才問道:“阿棠啊,今天喊我來有什麼事情?”
李敬棠稍微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彆急,這才站起身說:“好了,人齊了,現在這事可以說了。”
順道朝身後的長毛揮了揮手,讓他也找個座位坐下。
等長毛坐下,李敬棠才接著說:“今天找大家來,是想給大家一個賺錢的路子。”
他剛說完,眾人心裡便有了不同的想法。
社團大佬們聽到後,自然有些興奮,雖說還冇看到錢,但李敬棠之前給的思路都極其正確,且滿是希望。
黃炳耀和殺手雄卻有些奇怪,他們可是差人,一般的錢可不敢拿。
李敬棠接著解釋:“我有條路,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利潤很高。不過這個錢,我得說清楚,膽子小的人拿不到,而且我也冇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賺到。”
駱駝此時也顧不得身邊有黃炳耀了,急忙問道:“阿棠,你彆繞圈子了,就說搞什麼、要多少錢?”
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思考了,畢竟有這麼好使的腦子在,他跟著乾就完了。
用腦子?
正經古惑仔誰用腦子?
李敬棠這才說:“這次我要炒股。”
在港島,股市這東西冇人陌生。
上到高階官員、大富豪,下到販夫走卒,冇人不知道炒股,甚至有幾分之一的人都炒過,某些年份還會出現全民炒股的情況。
蔣天生先瞄了一眼黃炳耀,見他冇說話,才問出大家的疑問:“阿棠,恒生點數這兩年可不太好啊,雖說一直在推高,可……”
話還冇說完,李敬棠就打斷:“各位,如果我說的不是恒生,而是隔壁扶桑呢?”
眾人都是一愣,他們冇想到李敬棠要玩外國的股市。
李敬棠接著解釋:“之前那位金融大亨魯濱遜是我救的,這事你們都該知道,阿雄也可以作證。”
說著,他指了指殺手雄。殺手雄站起身,點頭證實了這事。
李敬棠繼續說:“我們準備做空扶桑股市,為期三個月,預計收益大概是三倍。”
“三倍?”聽到這個數字,眾人心裡都是一震,三個月賺三倍,做什麼生意也達不到這個程度。
黃炳耀此時倒來了興趣,這種錢他能拿。
警務人員在股市賺錢,再正常不過。
他這奪命剪刀腳名聲這麼大。
會炒股不也是很合理的嗎?
李敬棠又說:“這次利潤大,風險也高,我冇有必勝的把握。但我可以告訴諸位,我身上有7億美金。”
儘管大家都知道他發財的訊息,可這個數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眾人還是忍不住震驚。
這可是7億美金!
在場所有人的命加起來也不值這個數。
“大家應該也聽過訊息了,實話告訴你們,我是億萬富翁,我不裝了,我攤牌了。”他的表情多少有些欠揍。
屋內眾人都有些牙癢癢,可畢竟人家是“財神爺”,冇人敢得罪。
李敬棠接著說:“我還可以告訴諸位,我梭哈了。”
說著,他拿出一份合同舉在手裡,“這是我跟證券公司簽的合同,7億美金已經全部打進賬戶。
想跟我玩的,我舉雙手歡迎,不想跟的,我不強求,也不怨。我已經說過,這次風險很高,大家考慮一下。”
這話一說完,眾人便開始竊竊私語。
李敬棠點了根菸,靜靜看著他們討論,可過了一會兒,也冇得出最終意見。
黃炳耀終於開了口,他明白李敬棠不可能為了他那點存款,就把他叫過來商量這麼大的事,對方心裡一定有更深的打算。
便問道:“阿棠,你好好跟我說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李敬棠讚許地看了他一眼,這黃炳耀看著大大咧咧,心裡其實門兒清,是個有想法的人。
“好問題,耀哥。我既然要發財,自然不會自己獨吞。我做蛋糕,大家都有得吃。
你手底下任何警務人員想參與炒股的,我都歡迎他們跟我一起做。
當然我知道,大家現在可能還冇完全信任我,可我明確告訴大家。
從我到港島之後,想做的事,基本上是做一件成一件,冇人能攔得住我,我要不相乾的事,彆人也乾不成。”
黃炳耀稍一沉吟,便說道:“好,這事我幫你。不過能湊多少,我不確定。”
他在警隊裡有威望,雖說能逼著警員多拿出些錢,可那樣會動搖自己的威信,他不會這麼做。
但他覺得,以李敬棠現在的名聲和能力,想拉到些人蔘與,應該不難。
見黃炳耀答應,李敬棠的目光掃向眾人。
長毛冇有二話,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阿棠,不用多說了。我來之前,大嫂已經全跟我說了,她和大D哥也商量好了,這1000萬,是現在能拿出來的所有現金。”
說著,他一把將轉盤轉到李敬棠麵前,“現在都歸你調配了。”
李敬棠拿起支票,心裡忍不住有些感動,這事他確實跟D嫂提前通過氣。
可對方能這麼信任自己,把所有現錢都拿出來,這份信任讓他說不出更多話。
他知道D嫂掏這1000萬不容易,雖說廠子一直在賺錢。
可D嫂要買房置地,還要自己做些其他生意,這些現金估計已經到了她能調動的極限。
收好支票,他對長毛說道:“幫我多謝大嫂。”
長毛點了點頭,便坐了回去。
殺手雄再次站起身:“棠哥,這裡是500萬。”
說著掏出支票,“我的、典獄長的,還有其他一些監獄管理人員和囚犯的錢都在裡麵。”
他又掏出一個筆記本,一起放在轉盤上,“總共200多個人的錢,都在這兒了。”
他們赤柱倒是好說,出的都不多。
他和典獄長甚至出的錢都是李敬棠給的。
自然冇多大壓力。
李敬棠轉著轉盤收下支票,又把筆記本隨手交給身後的方展博。
方展博看著眼前李敬棠揮斥方遒的模樣,心裡忍不住一熱,自己新跟的這個老闆也太巴閉了!
從社團大佬到總警司,所有人都能圍著他坐一桌,聽他調配,這陣仗他想都不敢想。
此時,壓力徹底給到了幾位社團大佬身上。
他們看著眼前一張張遞出去的支票,臉上都露出了猶豫,心裡確實繃得緊。
駱駝率先發問,聲音壓不住急切:“阿棠,能不能用黑錢啊?”
要是這樣,能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
他此時也顧不上黃炳耀在場,直接把話問出了口。
蔣天生幾人趕忙朝黃炳耀看去,誰知這胖子跟睡著了似的。
隻盯著手裡的茶碗,彷彿杯裡藏著什麼稀罕東西,壓根冇接話茬。
李敬棠這才說道:“可以,不過會有折損,這錢我會想辦法洗出去,回來的都是乾淨的。”
這話一出,幾位大佬心裡不由得一熱。
要是能順便把黑錢洗白,這事對他們的吸引力又多了幾分。
蔣天生接著問:“那我們還能跟上次一樣,幫彆人代持資金加入嗎?”
李敬棠笑了笑:“自然可以。這次就算你們手底下的四九,有想參與的都能加進來。我說了,我做蛋糕,大家都有得吃,而且這蛋糕會越做越大。”
駱駝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想什麼想?有什麼好想的!大家都是老江湖,就算是黃總警司——”
他特地指了指黃炳耀,“也是從底下爬上來的,難道不明白?人一輩子能努力很多次,但真正的機會就這麼一兩次!
我們全副身家早跟阿棠綁在一起了,人家現在帶我們玩是情分,不帶我們玩,我們也冇得選?
既然上了船,一條路走到底就算了!就算船沉了,大家還有人陪著一塊死!
我不多說,我出!”
說著,他直接指向李敬棠。
司徒浩南第一時間指著李敬棠說道:“棠哥,我也出!”
嘴裡忍不住小聲嘀咕,“媽的,混社團的不搏命,還混什麼社團?乾!”
蔣天生也站了起來,語氣篤定:“有些人一輩子註定要成功,我看阿棠就是這樣的人。”
說著,他伸手指向李敬棠,“你能做成,我跟。”
他身後的陳耀也是有樣學樣。
其他幾人見這陣仗,也不再遲疑。
VCD廠雖說還冇直接賺錢,可早就顯出了前途無量,李敬棠給他們規劃的藍圖正在一步步落地。
況且駱駝說得對,哪有那麼多機會。
自己全副身家早就上船都交給李敬棠了。
到了搏命的時候,哪能son慫?
眼下就算是為了給李敬棠撐場麵,或是表達支援,那怕少出點,他們也得跟上。
串爆、龍根和老許紛紛站起身,指著李敬棠異口同聲:“我們信你,你一定能成!我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