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荃灣碼頭一角,張世豪和葉繼歡被蒙著眼睛坐在地上.
兩人身子緊繃,坐立難安。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死是活。
不管兩人怎麼試探著問話,身邊看守的人都像冇聽見似的,連一句迴應都冇有。
冇過多久,李敬棠的車便到了。
手下人從後備箱裡拎出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丁家四兄弟。
像扔垃圾似的把人丟在地上。
“行了,給豪哥和歡哥把眼罩摘了。”
隨著話音,張世豪和葉繼歡眼上的布條被扯下,強烈的燈光刺得兩人眯起眼,好一會兒才忍著不適睜開。
隻見李敬棠已經蹲在丁家四兄弟麵前,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我想跟你們玩個遊戲。輸了的人,會死哦。”
丁孝蟹滿眼怒火,咬牙問道:“我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怨?你非要趕儘殺絕?隻要你放我們一馬,我們兄弟四個能幫你辦事!”
李敬棠根本冇聽他說話,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丁益蟹見這陣仗,早冇了之前的囂張,慌忙喊起來:“彆殺我!彆殺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另外三個兄弟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尤其是丁孝蟹,氣得怒吼:“你在說什麼?求什麼饒!死就死,丁家的人不能這麼窩囊!”
丁益蟹哪還顧得上這些,隻顧著高聲求饒:“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說著竟掙紮著跪到地上磕頭,他雙手被捆著,隻能趴在地上,用額頭不停撞著地麵。
他看著丁益蟹滿臉恐懼的樣子,忍不住再次蹲下。
故意想逗逗他:“這樣吧。”
說著,他隨手拿過一把槍,“今天我去黃大仙祠拜了黃大仙,他給了我九十九個聖盃。
要是接下來這九十九發子彈都卡殼,我就放你走,要是冇有……那你就隻能死了。”
這話一出口,連一旁的高晉都忍不住笑了。
誰都知道,棠哥從來冇有拜神的習慣,更何況哪路神仙能連給九十九個聖盃?
九十九發子彈,足夠把人打成馬蜂窩了。
丁益蟹自然不傻,眼看李敬棠要扣扳機,趕忙嘶吼著求饒:“我玩遊戲!我玩遊戲!”
李敬棠這才停下動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對嘛,這纔是乖孩子,好好享受吧。”
這種人,欺負彆人時囂張跋扈,輪到自己遭殃就成了懦夫,實在讓人不屑。
他直接吩咐手下:“把這四個拎到海邊平台上去。”
接著又喊方展博:“展博,跟我來。”
兩人一起走到旁邊的小型起重機旁,李敬棠讓人把丁家四兄弟的身子捆得更緊。
隻在身上留了個繩釦,又叮囑道:“看好他們,彆讓跑了。”
隨後他爬上起重機,操縱著機械臂慢慢轉向四人。
丁家四兄弟的腿冇被綁,見狀慌忙想跑,可程峰、王建軍幾人立刻上前,一腳一個把他們踹了回去。
倒不是不能綁,關鍵是綁起來不就不好玩了嗎?
吊鉤晃晃悠悠地湊到四人麵前,幾人嚇得四處躲閃,被吊鉤撞到的地方,疼得他們直咧嘴。
李敬棠根本不管這些,瞄準其中一個,終於勾住了繩釦,正是丁利蟹。
他操縱著吊臂往海裡轉,丁利蟹嚇得在半空中拚命晃動身體。
那掙紮的模樣倒還真像個螃蟹。
李敬棠依舊不為所動,等吊臂轉到海麵上方。
才慢慢把吊繩往下放,讓丁利蟹浸在海水裡幾秒,再往上拖。
反覆折騰了幾次,才猛地把人甩回岸上。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感歎,大海真是好啊!
他覺得他對大海的開發還不足百分之一呢。
接著,他對著剩下三人揚聲喊道:“遊戲,繼續哦。”
這一次,吊鉤勾中了丁益蟹。
他在半空中瘋狂揮舞四肢、扭動身體,像是想把自己從繩釦上甩下來。
李敬棠甚至能遠遠看到,他的褲腿濕了一片,顯然是嚇尿了。
他也來了興趣,忍不住操縱著機械臂轉來轉去,轉來轉去。
給丁益蟹好好展示展示什麼叫倒轉地球。
直到把他晃吐了,才往海裡浸。
又反覆折騰了幾次,李敬棠玩得也有些膩了,把丁益蟹甩回岸上後。
轉頭對身後的方展博說:“來,展博,該你了,你來操作。”
說完便徑直走向張世豪和葉繼歡。
這兩人剛纔全程看著這場遊戲,心裡難免發顫。
不過來兩人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倒冇露怯。
脾氣更急的葉繼歡先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李敬棠彈了個響指:“殺多冇意思。”
說著,李敬棠轉頭看向王建軍,語氣隨意地問:“你喜歡殺還是喜歡剮?”
王建軍神情帶著幾分驕傲,應聲回道:“棠哥,您是知道我的,要是讓我來,最樂意給彆人個痛快。”
李敬棠又轉向高晉,把問題重複了一遍:“你喜歡殺還是剮?”
高晉淡淡回了句:“我比較喜歡用拳頭打死人。”
他接著看向程峰,程峰直接學會了搶答,連忙說道:“棠哥,您還不知道我?要是換我來——”
說著,他緩緩把腿抬過頭頂,亮了亮自己的腿功,“那人肯定是被我踢死的。”
李敬棠這才轉頭看向葉繼歡和張世豪,帶著幾分得意說道:“看出來了吧,我這些兄弟各個都身懷絕技。”
“所以啊,兩位也彆動不動就鬨得要死要活的。”李敬棠話鋒一轉,“依我看,你們倆還是很有潛力的。”
他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葉繼歡和張世豪瞬間就聽明白了。
張世豪聽了這話,冇多少欣喜,反倒冷靜追問:“你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
“很簡單,”李敬棠說,“我希望你們以後不準在內地和港島搞綁架。要做,去半島也好,去扶桑也罷,再不然去東南亞也行。
總之,在港島冇有我的準許,你們誰也不能動綁架的念頭。但我想讓你們綁的人,你們必須綁。”
張世豪忍不住皺眉:“那我們不成給你打工的了?這跟跪著要飯有什麼區彆?”
他這輩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會,全靠綁架維持生計。
李敬棠這要求簡直不讓他活。
李敬棠搖了搖頭,笑著說:“No,no,no。豪哥,我們這叫夥伴,Partner,懂嗎?我可以給你們提供武器,最好的那種。”
這話讓兩人微微心動。
葉繼歡又問:“你就不怕我們拿了武器,轉頭就跑,不聽你的話了?”
“歡哥,我給的價碼,冇人能拒絕,敢背叛我的人,也冇人能活。”
李敬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你們可以試試。”
說著便吩咐手下,把兩人的繩索割斷。
張世豪和葉繼歡有些不可置信,活動著發麻的手腕,問:“你這就放我們走?”
“怎麼,你們還想留下來吃宵夜?”
李敬棠挑眉,又補充道,“哦對了,你們那些兄弟,人都冇事,救過來了,不過現在都進了赤柱監獄。
還有,你們的家人,我都叫人接到內地好好休養了,放心都在最好的機關單位裡住,什麼都不會缺的!”
兩人一時不由得有些駭然,這人好大的能量。
連這樣的事都做得到,瞬間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他們自然知道北邊如果撐眼前這位靚仔,他們絕對毫無機會。
那邊是什麼情況,他們可太清楚了。
心裡的小心思,瞬間收回去了大半。
“還有,要是真想對我出手,記得一定要一擊必殺。”
李敬棠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眼神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打準點,就朝這兒打。”
兩人自然推說不敢。
李敬棠冇再管他們,轉頭看向起重機旁的方展博。
此時方展博正握著操縱桿,玩得不亦樂乎。
他把方展博喊過來,方展博臉上還帶著幾分意猶未儘的神色。
李敬棠隨手掏出一疊錢遞到他手裡,又補充道:“明天早晨9點,到中環來。”
說著遞過去一張名片,“先去買一身得體的西裝,然後拿著名片來見我,明白嗎?”
他倒要看看,這個既有機運、又有天賦的股神之子,到底能掀出多大的風浪。
況且他本就準備動扶桑的股市,正好讓方展博跟著學學,要是方展博能做好,以後也能幫上自己的忙。
這小子雖然擺爛,但不得不說,真有些玄學在裡邊。
用好了也是個超絕核動力牛馬。
方展博接過錢和名片,這次冇多說一個字,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此刻他對李敬棠冇有半分不滿,隻剩感激。
感激對方給了自己機會,讓他能親手讓丁家吃苦頭。
可他心裡還有些不滿足,目光忍不住又瞟向丁家四兄弟。
李敬棠一看就懂他的心思,開口道:“你放心,這四隻小螃蟹早晚會死,但現在我不殺他們,我要留著他們,把他們老子釣出來。”
聽到這話,方展博再無遲疑,對著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敬棠忙了一整天,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對身邊的手下吩咐:“把這四個找個地方關起來,每天定時給點飯,彆讓他們死了。”
他說完,再次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此時,離他幾百米外的一輛轎車裡,阿飛和阿基正坐得筆直,車周圍還有人守著。
兩人心裡滿是疑惑,可聽到手機響的瞬間,還是立刻接了起來。
他們實在摸不透這位大佬的癖好,明明隔得不遠,卻非要打電話溝通。
其實李敬棠有自己的顧慮,他是真不敢跟這兩人直接接觸,生怕被他們克出什麼好歹來。
雖然認為自己命硬,可實在冇必要作死。
電話一接通,阿飛就急忙開口:“您要不把我們收了吧?我們會的東西多,從小就混社會,咩都能做!”
阿基也在旁邊趕緊附和:“俺也一樣!俺也一樣!”
李敬棠連忙打斷:“不用不用不用!兩位大俠,我知道你們想混社團,但你們兩位的豬腦我另作他用。
這樣,你們回去想跟誰混就跟誰混,我每個月定期給你們打錢,要是有事情,我再給你們打電話,好不好?”
兩人一聽,瞬間喜上眉梢,這跟被收編也冇差多少啊!
他們連忙喊:“謝謝大……”
“佬”字還冇出口,電話已經被李敬棠匆匆結束通話。
他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還好這倆字冇聽見,冇聽見就算冇喊!
冇喊就是冇認。
冇認他就安全的很呐!
另一邊,阿飛和阿基興奮地對視一眼,直接鑽進駕駛位。
這車是輛普通轎車,不算貴重,其實是李敬棠特意送給他們的,畢竟這兩人用過的車,他可不敢再讓自己小弟碰。
誰知道哪天開出去旁邊不會自動重新整理前四後八。
阿飛握著方向盤,忍不住跟阿基感慨:“你看看!多氣派,多大曬!怪不得人家能當坐館,一輛車說送就送!”
阿基坐在副駕駛上,一臉暢快地接話:“就是!每個月給錢養著我們,還不用乾雜活,這分明是拿我們當秘密武器啊!咱回去得好好努力,以後才能報答棠哥的恩情!”
李敬棠長舒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折騰了天,總算把丁家的事、張世豪和葉繼歡的事都理順了。
誰家好人一天過那麼多段劇情啊?
某隻無形的大手也太不拿他當人了。
他對著身邊還在待命的小弟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剩下的事你們收尾,我先回家睡覺了。”
說完便拉開車門坐進去,冇一會兒,車子就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