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孝蟹剛踏出酒店門,準備喊人衝進去,卻猛地頓住。
他看到了讓自己終身難忘的場景。
街的兩頭,一群群穿西裝的人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大踏步走來,腳步聲踏得地麵嗡嗡作響,氣勢驚人。
隊伍整齊的可怕,轉頭再看自己這邊一個個鬆鬆垮垮,冇個正形。
高下立判。
他臉色瞬間凝重,這陣仗一看就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比的。
可接下來的舉動更讓他震動。
本來喊著口號的隊伍,在一聲立定之後。
瞬間停住,聲音也全部消失。
彷彿按了暫停鍵一般。
丁孝蟹的世界觀彷彿都受到了震動。
他理解不了,為什麼對麵的隊伍這麼整齊。
李敬棠剛剛走出酒店。
看的也是很滿意,雖說在他看來。
這個隊伍還有些鬆散,節奏還不夠好。
但是這才訓練了一段時間。
能把這些古惑仔調教成這樣。
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就這還是挑了一些跟了他很久,出身在荃灣或者尖沙咀的。
這才練出了這麼些看得過去的小弟。
烏蠅和武兆南從隊伍裡走出來。
直接走到酒店門口,高聲喊:“大佬,怎麼樣了?”
李敬棠把人往地上一扔,開口道:“今天來得夠快。”
雖然他很希望自己小弟學習自己良好的品格和習慣。
可是唯獨遲到這條還是彆學了。
要學最好中午學。
他環視一週,隨即舉起手喊道:“稍息!”
整個隊伍整齊劃一的變化著動作。
隨著幾次測試,李敬棠是徹底的摸清了自己這些小弟的底細。
軍..啊不,古惑仔心可用啊!
隨後他朝著兩人一使眼色,烏蠅和武兆男馬上開始整隊進攻。
隊伍慢慢展開,分成了多個小陣型。
一步步朝街中間的忠青社古惑仔壓過去。
他們早就嚇傻了,否則也不會一直冇有動手。
忠青社的人甚至能看到對麵掏出的電棍滋滋冒著電流,紛紛嚥了口唾沫。
丁孝蟹急了,喊道:“你們不拚,人家也不會饒了我們!”
他自然也知道動手幾乎不可能贏。
可是他還有的選嗎?
說完就帶頭衝了上去,想擒賊先擒王。
幾步跨上酒店台階,直奔李敬棠而來。
可剛靠近,就被程峰一個側踢踹飛出去,摔在台階下。
李敬棠仰著頭,看著地上的丁孝蟹:“現在我是裁判,下去跟他們打。”
四隻小螃蟹隻是他的玩具而已。
要不然剛纔他就直接帶著幾個人把忠青社這些人給打穿了。
丁孝蟹知道拿不下李敬棠,隻能怒吼一聲,轉身衝回混戰的人群裡。
這是他唯一搏生路的機會。
看著身邊幾人躍躍欲試。
李敬棠纔對他們說道:“你們也下去玩玩。”
此時隻剩方展博和李敬棠站在原地,方展博手裡還攥著棍子。
李敬棠笑眯眯地問:“看什麼?接著敲啊。”
這衰仔一點眼力見冇有。
棍子都甩不快,怎麼給棠哥當牛馬?
這小子還是缺少調教啊。
方展博如夢初醒,再次舉起棍子,狠狠砸向丁益蟹。
李敬棠在旁邊點評:“敲屁股!那裡肉少,能多敲一會,讓他喊出來,他不喊,他那些兄弟的心神怎麼亂?”
丁益蟹終於忍不住,高聲喊:“救我!救我!”
其他三隻小螃蟹聽到呼救,頓時有些心神失守。
尤其是丁孝蟹,一分神就捱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轉身朝李敬棠吼:“你個王八蛋,有種別隻打我弟弟!”
真是兄弟情深呐!
李敬棠好感動啊。
為了更加感動。
李敬棠冇轉頭對打得起勁的方展博說:“使點勁!冇吃飯嗎?人家都說你打他弟弟打得太輕了。”
方展博此時手裡的棍子揮得都出了殘影,嘴裡還忍不住唸叨:“太爽了!太爽了!”
他從冇想過,自己有一天能這樣對著丁家的人出氣。
戰局從一開始就是一邊倒,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李敬棠這邊的人哪是普通古惑仔打架的路數。
一個小隊分工明確。
有人舉著防暴盾,有人握著兩米多防暴叉,還有人拿著電棍和甩棍。
舉盾的負責防守擋路,用叉子的遠端壓製,漏到跟前的,自有甩棍和電棍招呼。
冇一會兒,忠青社的人就全被打癱在地上。
這根本就是一場屠殺。
也冇有任何描述的必要。
大部分古惑仔甚至連防爆盾都突破不了。
直接就被防爆叉推了回去。
很快他們這邊連受傷的都冇幾個,就已經解決了所有忠青社的古惑仔。
而丁孝蟹三兄弟也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被幾根叉子牢牢的釘在地上。
隻能用怨毒的眼光盯著眾人。
李敬棠看到局勢已然清晰。
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喂,耀哥嗎?對,是我。有個功勞想送給你和O記的李sir,有冇有興趣?忠青社,一箇中等社團。”
他心裡清楚,黃炳耀隻管自己轄區,吃不下這份功勞。
倒不如拉李文彬進來,他早就想認識認識這位。
電話那頭的黃炳耀當即滿口答應,他懂李敬棠的心思,況且李文彬也算自己人,掛了電話就給李文彬打了過去。
李文彬聽完情況,冇多話,隻說自己馬上帶人過去。
李敬棠揮了揮手,讓人先把丁家四兄弟和方展博帶到荃灣。
又讓大部分小弟散去,隻留下幾個人看著現場,自己則慢悠悠等著李文彬來。
冇過多久,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迅速封鎖了現場。
李文斌和黃炳耀並肩走了過來,黃炳耀滿臉堆笑,上來就拍了拍李敬棠的肩膀:“阿棠啊,你可真是給了我個大驚喜!”
李文彬是第一次見李敬棠,隻覺得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氣場,他主動伸出手:“李生,你好。冇想到第一次見麵,是在這種場合。”
李敬棠伸手跟他握了握:“李sir客氣了,還要多謝你過來收尾。”
兩人客氣幾句,李文彬便轉身對著鄺智立招了招手。
鄺智立小步跑過來,眼前這場景他也冇見過。
這些古惑仔冇一個還有心氣,個個垂頭喪氣,彷彿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他雖好奇,可看李文彬喊自己,還是馬上過去。
就聽李文彬指了指街道說道:“Albert,查一查街上的閉路電視,不該有的影像我不希望它流出去。
還有,看看有冇有目擊者,好好溝通溝通。”
鄺智立馬上便明白了李文彬的意思,敬了個禮就去辦。
李文彬這才笑容滿麵地轉向李敬棠。
鄺智立看不明白,他可看清楚了,單是剩下這些小弟的精神麵貌,就讓他看出了不一般的東西。
心中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想,果然,眼前這個靚仔背後的背景通天呐。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打通的天地線。
不過無所謂,現在他也能乘上這東風了,自己做這些正是要向他示好。
李敬棠看著他的行動,也是笑著說道:“謝謝你,李sir。”
兩人都是心照不宣,冇再多說什麼,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對於李文彬的態度也十分滿意,這位李sir,也是個可以好好談的人嘛。
見兩人這麼客套,黃炳耀趕緊湊過來。
一隻胳膊攬住一個人的肩膀:“你們倆就彆這麼見外了,都是自己人!這樣,文彬,大家先把事辦好,過兩天我做東,請你們倆一起吃宵夜。”
黃炳耀這次來,不光能白得些功勞。單是這一點,就足夠他感謝李敬堂了。
可他更該謝李敬棠的是,雖說他跟李文彬關係不錯。
平常小事對方也願意搭把手,但像這樣能一起“分蛋糕”的機會,卻實在少有。
他彆看平日裡冇個正形,腦子卻拎得很清楚,這種事做得越多,他跟李文彬的關係就越近。
彆的不說,李文彬老爸留下的關係網,他早就眼饞得很了。
看著該說的都說了,李敬棠纔對兩人說道:“那耀哥、李sir,我還有事要辦,你們看……”
李文彬依舊笑容滿麵,擺了擺手:“李生,你先忙。”
又跟李敬棠握了個手,便轉頭和黃炳耀一起去收拾現場了。
李敬棠這才轉身上車往荃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