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兩輛車裡都透著點好奇的氛圍。
前一輛車上,玲姐忍不住問身旁的楊建華:“靚妹,你們這位李生到底是什麼人啊?”
楊建華皺著眉想了想,語氣有些不確定:“社團坐館?做慈善的?還是大富豪?”
他實在難給李敬棠定個準性,心裡又默默補了一句,還是個愛國人士。
方婷突然攥緊拳頭,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我說怎麼看著眼熟,他就是前段時間捐給警隊兩千萬的車的那個幸運兒啊!”
楊建華挺到這個也不禁莞爾一笑。
李敬棠冇少吐槽他走路上經常被人叫幸運兒。
他說他很苦惱,好像大家都在關注他的錢。
忘記了,其實他是個帥哥來的。
這話一出,玲姐等人也瞬間想起這個新聞,心裡更納悶了。
混社團的,卻給警隊捐這麼多車,這事兒怎麼看都有點不搭邊。
這種感覺就像一碗豆腐腦,你加糖也冇問題。
加鹵子辣椒也冇問題。
可你又加糖又加鹵子,就有點邪門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過這個靚仔看起來。
不像是壞人,就憑他讓方展博喊玲姐媽媽。
他就不可能是壞人。
另一輛車上,阮梅也忍不住問駕駛座的李長江:“棠哥他到底是什麼人呀?”
李長江雖然不太想談這個,可他清楚,今天要是說不好,回頭老闆說不定...
不,肯定要找他事的。
他斟酌著開口:“他人不壞……不對,他是個好人。”
接著,李長江把關於李敬棠的事全說了。
辦福利院、給警隊捐車、還有現在尖沙咀和荃灣的情況。
重點描述了李敬棠這個人是怎麼講義氣,有誠信,具備高度社會責任感。
還有如何體恤下屬,樂於助人的。
總之,他是變著法的誇李敬棠。
生怕讓阮梅和她外婆多想。
阮梅聽得滿是震撼,連坐在旁邊的外婆也頻頻點頭。
她冇什麼見識,可活了那麼久了,看人的眼光自然差不了。
知道李敬棠絕不是壞人,心裡的顧慮也少了大半。
就在阮梅腦子還亂糟糟的時候,李長江又開口了,語氣帶著點無奈:“棠哥說,想讓你出國治心臟。”
這是臨走前李敬棠交代他說的,今晚本來李敬棠還想自己說的。
可是眼下這情況也來不及了。
阮梅連忙搖頭:“我已經欠他太多了,不想再欠他的。”
這時正好遇上紅燈,李長江轉過頭,看著她勸到:“冇用的。棠哥說了,你要是不去,他親手綁都得把你綁去。”
阮梅不知想到了什麼,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旁邊的外婆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知道做人要有骨氣,從小也是這麼教阮梅的。
可如今有機會讓外孫女徹底治好病。
不用再像抱著顆炸彈似的過日子,她寧願勸外孫女放下那些顧慮。
此時,丁益蟹已經打完電話,他捂著疼處。
惡狠狠地衝餐廳裡的李敬棠幾人罵道:“你們等著!今晚你們全都死定了!”
李敬棠冇理他,轉頭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喂,烏蠅嗎?今晚帶人出來,有人要跟我開片。”
電話那頭的烏蠅一聽,當場就把桌子拍翻,猛地站起身。
他這會兒正在尖沙咀路邊搭了個攤子,嗑著瓜子喝著茶,日子過得愜意。
每天就是在路邊聽街坊們喊烏蠅哥。
爽的不能再爽。
一下聽到自家大佬被人這麼說,哪還忍得住?
他扯著嗓子喊:“來人!”
幾個穿西裝的小弟立刻跑過來,聽完烏蠅的話也氣得不行。
現在整個尖沙咀日子越過越好,誰不念著李敬棠的好?
不說彆的,一天不買十杯奶茶,都覺得對不起棠哥的恩惠。
現在街頭街尾兩家奶茶店排隊排到連起來。
就這每天街坊們還搶不到呢。
一聽說有人敢跟李敬棠開片,小弟們當場掏出對講機喊:“各小隊集合!”
旁邊店鋪的老闆們聽到動靜,一打聽是李敬棠的事,也紛紛抄傢夥出來。
雜貨店老闆拿掃帚,隔壁肉鋪老闆直接拎了兩把菜刀,連賣燒臘的老闆都顧不上切燒鵝,拎著刀就衝出來,高聲喊:“烏蠅哥!哪個撲街敢欺負棠哥?讓我去砍了他!”
說著還扯了扯胸口的圍裙,露出底下的紋身,“我以前也是混社會的!”
烏蠅隻能趕緊上前安撫這些熱血街坊。
與此同時,收到訊息的小隊本在巡查、幫街坊忙的,一聽這事也立刻往集合點趕。
街坊們好奇追問,聽說李敬棠被欺負,也個個要抄傢夥跟著去,隊員們好說歹說才攔住。
這一來二去,集合時間比平時晚了好幾分鐘。
烏蠅剛想開口說集合太慢,就見武兆南大跨步走過來,身邊還跟著高秋,兩人也收到了訊息。
武兆南把街坊們攔人的情況一說,烏蠅便冇再怪罪。
高秋這些日子在尖沙咀過得彆提多舒服。
每天朝九晚五,偶爾加夜班,日常要麼巡查,要麼幫街坊搭把手。
他覺得自己做的好事,比當差佬時還多,上班的每一刻都有意義。
更何況每天還能跟著小弟們去聽課。
起初他是想探探李敬棠到底在教手下什麼。
可聽了幾堂課後,隻覺得講得比警校時學的發人深省多了,越聽越入心。
現在聽說有人敢欺負李敬棠,自然不甘落後,立刻就趕了過來。
平常武兆南和高秋不一定總待在尖沙咀,畢竟這邊有烏蠅盯著,兩人偶爾也會去荃灣那邊巡視。
這會兒三人一合計,很快聚集了兩三百小弟,又調來了不少車,一眾人上車便直奔沙田區。
此時酒店外,忠青社的打手們正陸續聚集,街麵上又響起了熟悉的敲鋼管聲。
丁孝蟹帶著兩個弟弟,帶頭走到酒店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剛想進去,兩個弟弟連忙想攔。
丁孝蟹卻沉聲道:“你們知道裡麵是什麼人嗎?要是對方實力比我們強怎麼辦?
現在能講和就先講和,留著機會以後再算帳。我先問清楚情況。”
說著便直接進了酒店。
酒店裡的顧客早已散光,丁孝蟹一進門就看到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丁益蟹。
頓時怒火中燒,可麵上還是強裝冷峻,走到李敬棠麵前問:“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李敬棠這才報出自己的名字。
丁孝蟹一聽,當場一驚,這名字他怎麼可能冇聽過?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弟弟怎麼敢招惹這個狠人。
連忙開口:“棠哥,他是我弟弟,犯了錯,該由我這個當大哥的來擔。你有什麼要求,儘管劃個道來。”
李敬棠打量了丁孝蟹一眼,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看著倒比丁益蟹正常些。
可他心裡清楚,丁家的人冇一個好東西。
這位狠起來更是滅絕人性。
換句話說,他纔是最像丁蟹的那個。
李敬棠開口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忠青社消失,今晚之後,不會再有忠青社了。”
丁笑蟹強壓著怒意,深吸一口氣:“你是和聯勝的坐館不錯,可我們忠青社也不差,開打對誰都冇好處,最後還不是要讓差人來收拾?
擺和頭酒、登報道歉、賠錢,這些都好說,隻要你放了我弟弟。”
李敬棠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我都冇興趣。我今天隻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讓你們這四隻小螃蟹死絕。彆廢話了,開打吧。”
什麼檔次的社團,也配跟他講數?
說這兩句已經夠給他麵子了。
丁孝蟹聽到這話,轉身就往門外走。
李敬棠冇攔他,今晚這人絕跑不了。
他在尖沙咀那麼多天。
花了那麼多錢。
養了那麼多人。
今天,也該看看成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