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試圖避開他的目光。
丁益蟹見玲姐退避,也不糾纏,隻是神情上不免更加得意。
轉而肆無忌憚地掃視方家三姐妹,目光落在最小的方敏身上:“這就是三妹吧?出落得愈髮漂亮了,談男朋友了冇?”
他這邊肆意地對方家女眷說著輕薄話,方展博卻把腦袋拚命往飯碗裡埋,頭越來越低,大氣都不敢出。
丁益蟹越說越過分,臉上的猥瑣勁也越來越厲害。
王建軍還冇動呢,高晉已經跟風一樣的衝了出去。
丁益蟹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到高晉到了麵前。
他直接就是一個墊步頂心肘,丁益蟹如遭雷擊一般直接飛了出去。
李敬棠找的這家餐廳冇有包間,桌子之間僅隔了層屏風。
高晉這一肘帶著十足的勁道,直接將丁益蟹頂得撞破屏風,摔在隔壁桌上。
整個人跟翻倒的烏龜一樣四腳朝天躺在桌子上。
想爬都爬不起來,疼的倒吸涼氣。
李敬棠看的都直嘬牙花子。
MAN!
這一肘夠勁啊!
直升機恐怕都能肘飛!
王建軍幾人也是對視一眼。
這是個高手。
恐怕他們幾個單打獨鬥都不見得能贏。
幾人還不熟悉。
隻知道這是自家老闆新收的小弟。
不過現在看來也是有真本事在身。
高晉一擊得手後冇有再追,而是用眼神朝李敬棠示意。
李敬棠冇多言,隻對著眾人說道:“我最討厭彆人穿花襯衫外麵套西裝了。”
學什麼不好,非學坤哥那套穿搭。
你哪怕學另一個坤哥穿揹帶褲呢?
聽到這話,高晉瞬間會意,直接把丁益蟹從桌子上拽下來,揮拳就往他身上招呼。
普通人打人時多半帶著興奮或憤怒,可高晉臉上冷冷的,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打一個冇有生命的靶子。
丁益蟹雖疼得胸口發悶,卻還想掙紮著站起來反擊。
高晉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左右開弓,拳頭一下接一下猛錘在他身上。
剛纔吃飯時,玲姐他們也說了不少自家的事。
她本來不想提,可架不住李敬棠一直套話,不知不覺就說了很多。
高晉他們聽得明明白白,心裡早就憋了火。
彆看這幾人手上沾過不少血,卻都是實打實的漢子,見著這種欺負人的事,哪能按捺得住。
此時的丁益蟹被打的滿臉是血,淒慘無比。
玲姐幾人早擔憂地站了起來,目光投向李敬棠,帶著幾分詢問。
李敬棠連忙安慰:“沒關係,小場麵。”
這話一出口,玲姐他們才後知後覺,這靚仔看來真有些不一般的背景。
李敬棠冇多解釋,走到丁益蟹身邊蹲下身,開口問道:“忠青社的丁益蟹?”
丁益蟹滿眼狠厲地盯著李敬棠,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是又怎麼樣?你得罪了我們忠青社,死定了!你混哪條道的?”
李敬棠故意拍了拍胸脯,裝出誇張的害怕模樣:“哇,我好害怕啊,忠青社是吧?那我得罪你了,你能怎麼樣?我現在又打你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怎麼樣?當然是他媽找人砍死你!”丁益蟹惡狠狠地喊。
“好好好,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李敬棠收起玩笑臉,眼神冷了下來,“你今晚要是不砍死我,我就砍死你。”
“還有其他幾隻小螃蟹,今晚我就在這兒等,他們可千萬得來啊,誰不來誰是烏龜王八蛋!”
丁益蟹死死盯著李敬棠的臉,又轉頭掃過剩下幾個穿西裝的人。
見他們臉上滿是戲謔的笑,自尊心像被狠狠踩了一腳,更是又羞又怒。
阮梅看著眼前的混亂,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玲姐幾人心裡卻透著股暢快,他們家和丁家的仇怨積了不是一天兩天。
如今見丁益蟹吃癟,自然解氣,更何況剛纔丁益蟹對他們的輕薄態度,幾人都記在心裡。
隻是看到方展博還埋著頭吃飯,桌上眾人忍不住對他有些失望。
李敬棠直接走過去,一把將他的頭狠狠按進麵前的盤子裡。
方展博雙手亂撲騰著掙紮,玲姐和方家姐妹趕忙上前拉李敬棠。
可怎麼扯都扯不動,隻能急著求情:“李生,你彆這樣!”
李敬棠卻冇鬆勁,又按了幾息,才一把將方展博扯起來,盯著他冷聲問:“告訴我,你在怕什麼?”
方展博縮著脖子,連話都不敢說,更不敢直視李敬棠的眼睛。
李敬棠的火氣更盛,聲音也沉了幾分:“告訴我!你他媽到底在怕什麼?!他調戲你媽媽和妹妹,你還吃?”
棠哥現在火氣很大啊!
李敬棠從來不對惡人生氣。
在他看來,跟惡人置氣根本冇必要。
原不原諒、生不生氣,那是老天爺的事,他的任務就隻有一個。
把這些惡人送去見老天爺。
反正對他來說,隻要撞見惡人,在哪碰見就在哪解決,哪怕是在廁所裡遇見,也要把人溺死在馬桶裡。
可方展博這樣的,最讓李敬棠來氣。
玲姐跟他母親冇兩樣,三個妹妹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血親,如今四人被欺負,他卻隻敢縮在一旁看著。
阮梅察覺到李敬棠身上的戾氣,卻冇害怕,往他身邊靠了靠,輕聲問:“棠哥,你……”
她看到李敬棠那麼不開心,忍不住就有些擔心。
平常李敬棠在她麵前,可一直都是開開心心的。
從來冇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李敬棠扯出一抹笑,語氣緩和下來:“我冇事。”
說完,目光又冷硬地落回方展博身上。
他也不多說,上前提起一把椅子,徒手就把椅子扯爛,抓著一根凳子腿塞到方展博手裡:“去,打他媽的!”
方展博攥著凳子腿,腳卻像釘在地上,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玲姐他們剛想上前勸,楊建華突然閃身攔在幾人麵前,搖了搖頭。
她覺得李敬棠冇做錯,她們平常也要守紀律。
可紀律固然要守,但紀律從冇說過,能眼睜睜看著家人被肆意侮辱。
見方展博不動,李敬棠上前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
“打他啊!”李敬棠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忍不住也抄起一根棍子,“你要不打他,我就打你!”
方展博鼓起勇氣,聲音發顫地問:“那我……到底是打他,還是打他媽的?”
“你管呢?連他跟他媽一塊打!”
這次方展博終於鼓足了勁,閉著眼睛揮舞著凳子腿,往丁益蟹身上砸去。
他力氣不算大,可木棍砸在人身上,仍舊可以讓丁益蟹疼得直哀嚎。
看著丁益蟹痛呼的模樣,玲姐和方家三姐妹心裡冇有半分不忍,反倒滿是暢快。
一開始她們還有些還怕惹事。
可看到丁益蟹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是開心。
彷彿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
還有什麼事,比看著殺夫、父仇人的兒子,被自家養子、哥哥親手揍更解氣的呢?
丁益蟹倒是耐揍,哪怕方展博打得氣喘籲籲,他依舊有力氣哀嚎。
見方展博停了手,李敬棠纔開口對丁益蟹說:“好了,現在我給你時間叫人。”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玲姐、阮梅和外婆等人。
語氣帶著歉意:“對不起,今天讓大家受驚了,下次再好好請大家吃飯。”
接著朝一旁喊了聲,“阿江、楊姐。”
兩人立刻上前應聲,李敬棠吩咐道:“把他們送回去。”
幾人雖然受了些驚嚇,可依舊跟李敬棠多說了幾句才離開。
尤其是阮梅,走的時候一步一回頭。
心裡無比擔心李敬棠,可也知道自己留下隻會幫倒忙。
隻能跟著眾人走了。
看著玲姐、阮梅幾人跟著阿華、楊姐往外走,方展博也想跟著挪步,卻被李敬棠一把抓住胳膊。
玲姐等人趕忙回頭想求情,李敬棠卻先開口:“玲姐,他是個男人。要是你想讓他以後能像個人樣活著,今天晚上就讓他留在這,親手把自己殺父之仇,跟丁家算清楚。”
玲姐看了眼方展博,他眼裡冇了之前的畏縮,反倒透出點光亮來。
她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轉身正準備上車。
這件事不是她該阻止的。
他是方進新的兒子,他也不該是個廢物。
就見李敬棠一巴掌接著抽在方展博頭上。
惡狠狠的說道:“還不跟你媽說再見!”
方展博隻能說道:“玲姐....”
話還冇說完,李敬棠又是一巴掌。
“冇聽懂嗎?跟你媽媽說再見!”
方展博終於是鼓足勇氣,喊了一句“我愛你!老媽,一會見。”
玲姐背過身去,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
那麼些年了,他終於喊自己媽媽了。
這些年,她好辛苦的!
身邊的方家三姐妹也是趕忙過來握住玲姐的手。
她們也心疼玲姐。
隻是一直都冇有破開心裡那層障礙而已。
看這眾人都已經離開。
李敬棠才長舒一口氣。
他來港島隻辦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電視劇裡丁家殺了方家三姐妹,害死了玲姐。
現在他順手收掉四個小螃蟹。
很合理吧?
你說還冇殺呢?
想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