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李敬棠這人很有公德心。
自然不可能搞臟了就跑。
他看向遠處待命的耀文,招了招手。
耀文立馬帶著幾個小弟,推著清潔推車穿過馬路過來。
經常處理犯罪現場的朋友都知道。
要徹底擦乾淨血跡,必須得用專業工具。
隻見耀文先戴上雙層手套。
這自然是棠哥傳下來的好傳統。
乾什麼都要帶雙層保險。
接著他在血跡邊緣貼好防水隔離條,又掏出針管,把酶解血跡清潔劑精準滴在血跡上,隨後拿出計時器,定了8分鐘。
李敬棠看著這專業的操作,一邊覺得欣慰,一邊忍不住問:“阿文,你怎麼不直接擦?”
耀文趕忙解釋:“棠哥,酶解需要8分鐘,太早搓會破壞血紅蛋白分解,就清不乾淨了。”
李敬棠來了興趣,索性站在旁邊等。
8分鐘一到,耀文掏出塊特製抹布,開始轉圈搓。
冇等李敬棠問,他又接著說:“不能來回搓,來回搓容易勾破血跡殘留層,反而留痕跡。”
旁邊的街坊和警察看著這操作,聽完解說都忍不住“哦”了一聲,彷彿悟到了什麼。
原來要這麼處理血跡啊!
隨後耀文又拿出帶軟毛的刷頭,一點點刷石縫裡的血跡。
還不忘提醒:“刷的時候得注意,不能弄出多餘水漬,不然容易二次汙染。”
等徹底擦乾淨,眾人以為結束了,紛紛都探頭過來看。
一時間和諧的彷彿清潔小課堂開課了一樣。
耀文卻掏出紫外線檢測儀掃了一遍:“這步是查有冇有殘留血跡。”
確認冇問題後,他又拿PH試紙測地麵酸堿度,“測這個是怕試劑殘留腐蝕地麵。”
街坊們聽了,都忍不住點頭。
優雅!太他媽優雅了!
專業!太他媽專業了!
他們也想請這樣的保潔!
一切檢查完畢,耀文才掏出兩張表。
一張是清潔記錄表,上麵寫著清潔區域、試劑用量、檢測結果等,他自己認真填了起來。
另一張是後續養護建議,他隨手遞給黃炳耀,黃炳耀又轉給了警署的警察。
最後,耀文把用過的垃圾全裝進醫療廢棄物專用袋封好口,才鬆了口氣:“搞定了,大佬!”
李敬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大家看看,這個就叫專業!”
剛誇完,就見耀文朝著周圍喊:“我們是‘和天下保潔公司’的!大家要是有清潔需求,記得聯絡我們!”
說著就開始現場派名片。
街坊們接了名片,都點頭說:“這靚仔做事看著就專業,下次家裡清潔就找他!”
黃炳耀在旁邊看得一臉震撼,要不要跟李敬棠的這公司合作?
這清潔做得,比他們法醫團隊都專業!
看事情結束。
李敬棠直接讓人把何世昌扔進後備箱,準備開車去荃灣填海。
順手坐進副駕駛還搖下窗戶來跟大家揮手告彆。
眾人也都揮手致意。
王鳳儀和港生坐在後排,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姐姐,我……”
“好啦。”港生拍了拍她的手,語氣篤定,“那個父親我不會認,但你這個妹妹我認下了。
你就好好看著,什麼都不用管,讓你姐夫來處理就行。”
且不說何世昌本就讓李敬棠討厭,而且今天港生肯定不開心了。
那他肯定要讓港生開心開心。
何世昌這樣的廢物還能利用一下。
棠哥很欣慰。
人到了荃灣,小馬哥早就抱著桶興沖沖地迎上來,現在這業務他是越乾越熟。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最近有冇有好好拍戲?天天就想著‘處理’人。”
他可是聽說英雄本色的進度很慢啊。
他都讓人‘恭恭敬敬的’把吳大導演請來了。
怎麼還拍的這麼慢?
小馬忍不住摸了摸頭,嘿嘿笑道:“說實話,拍戲這玩意兒我真不在行,雖說讓我演自己,可怎麼都進不了狀態。反倒是豪哥,越演越好,我覺得他去拿個影帝都成!”
讓他殺人他就會,演戲實在是太難了。
除了槍戰戲,隻要到了文戲,他怎麼也進不了狀態。
他冇再多接話,就想把何世昌往桶裡扔,李敬棠卻突然開口:“今天玩點特彆的,找東西把這桶焊死,桶上開幾個孔,再捆根繩子。”
小馬哥瞬間明白過來,一臉興奮地轉身去準備。
何世昌聽得魂都快冇了,拚命喊:“大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到底想乾什麼,直說就行啊!”
李敬棠蹲下來,盯著何世昌:“昌哥,剛纔不是挺厲害嗎?全興社的威風呢?‘忠心耿耿’的架勢呢?現在說說,你都乾了些什麼事?”
見何世昌咬著牙不吭聲,李敬棠也冇多問,直接讓人把他扔進桶裡焊死。
何世昌徹底慌了,在桶裡嘶吼:“我說!我說!阿威是我殺的!我私下跟叔父們談了生意,讓他們一起賣軍火!
大小姐,我錯了!我真不是有意瞞你,我是為了全興社好啊!”
王鳳儀聽得隻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她好傻!
真的好傻!
原來這就是江湖嗎?
她的表情已經變得極其沮喪。
港生忍不住把她拉到懷裡,低聲安慰。
桶上開好了口後,李敬棠冇再聽他多說,一腳就把桶踹進海裡。
十幾秒後,才讓小馬和王建軍把桶拉上來。
桶上的孔早把海水漏得乾淨,隻聽見桶裡傳來何世昌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和拍打聲。
此時的何世昌再也冇了半分硬氣,哭著喊:“都是我做的!東叔入獄也是我陷害的!求你給我個痛快!”
小馬最恨這種吃裡扒外的貨色,冇等李敬棠開口,他一腳又把桶踹下海,拉上來、再踹下去,玩得不亦樂乎。
李敬棠不想再看,對小馬囑咐:“行了小馬,玩個百八十次就夠了,一會兒記得……”
話冇說完,小馬就搶著應:“我懂!雙層桶,一層425號混凝土,一層瀝青!”
李敬棠打了個響指:“專業。”
說著便帶著王鳳儀和港生轉身離開。
這種場麵,兩位女同誌看著也冇什麼意思。
三人再次上了車,王鳳儀已經把全興社眼下的情況跟港生說清楚了。
港生雖想求李敬棠幫忙,卻冇開口。
她心裡有數,這種大事,除非真牽扯到王鳳儀的性命,否則她不會輕易求李敬棠。
李敬棠願意幫自然會幫,不願幫,她也不會強壓著他。
終究她還是跟李敬棠更近,她分得清。
李敬棠看出了她的顧慮,主動開口:“行了,明天我去趟全興社,我倒要看看是誰放著正行不做,非要碰軍火。”
自己早說過,港島誰不做正行,他就打誰,見一個打一個。
你想做正經生意冇問題。
叫保利,賣房子都行!
叫北方什麼的,想賣多少也冇人攔著。
但社團,絕不能碰這些!
王鳳儀剛纔雖聽過李敬棠的名頭,可對這名頭的分量冇多少概念,心裡仍有些懷疑。
加上剛纔何世昌的慘狀讓她心有餘悸。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人這麼被處理。
不過轉念一想,她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姐,應該不會騙自己。
她說不清楚為什麼。
或許這就是血脈相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