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看向沈星,隨口問道:“你現在挺好的啊,跟誰學著呢?”
沈星摸了摸頭,一撩身上的大褂,朗聲說道:“馬老師,馬三立。”
李敬棠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說實話,以馬三立如今的地位,那是相聲界斷檔第一的人物,而且1985年之後基本就不再收徒了。
沈星能拜到他門下,這麵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看自己的麵子。
“你找的誰?三國的導演?”李敬棠問道。
沈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一開始確實找的他,後來他又給牽線搭橋,反正不知道怎麼著,就拜上師了。”
聽他這麼一說,李敬棠心裡也全都明白了。
李敬棠心裡門兒清,這肯定是自己的麵子起了作用。
石富寬的師父是高鳳山——也就是眼前這位謙哥的師爺。
高鳳山是唱大鼓的,按相聲界的老規矩,跨行轉相聲得自降一輩。
不然按大鼓門算,高鳳山跟馬三立是平輩。
真見了麵,都是名家,自然不會真揪著輩分叫師叔、師爺,都是哥哥弟弟地稱呼。
但要嚴格論起來——
沈星現在的輩分,簡直是倒反天罡。
馬三立是壽字輩相聲第四代,沈星是他徒弟,那就是寶字輩第五代。
於謙是石富寬的徒弟,石富寬是文字輩第六代,於謙就是明字輩第七代。
這麼一算,於謙得管沈星叫師爺;
就算不那麼死摳規矩,也得正經叫聲師叔。
李敬棠心裡直呼好傢夥,目光落在旁邊年輕的於謙身上,笑著開口:“你父親挺好的啊?”
於謙一愣,知道眼前是大人物,連忙躬身:“托您老的福,都挺好的。”
他心裡納悶,怎麼突然問起自己父親。
李敬棠掐了掐手指,眯著眼對兩人說道:“我給你們倆算了一卦——你倆這相聲,能不能出頭,七成得靠於謙的父親們。”
畢竟這位謙哥的父親,那可是名頭響噹噹:
王老爺子、於進鍋、於得水、於富貴、於德綱,
還有愛新覺羅筐、歐陽青鬆、威廉詹姆斯、京八爺、趙百靈、彪子,
於小謙、於又謙、於再謙、於還謙、於老謙,
甚至還有於香肉絲、於頭泡餅……
正經身份更是嚇人:
八大鐵帽子王之綠帽子王,
江湖第一刀客、第一賤人、第一嫖客,
雙刀李老大、神拳太保,
蒙古國海軍司令的親家,
清華池禦用修腳師傅,
婦科聖手老西醫,
八大衚衕董事長,
包工頭,兔爺……
就這一長串頭銜,你就說厲害不厲害吧!
於謙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心裡嘀咕:什麼叫靠我父親們,我哪兒來那麼多父親?
臉上隻能乾笑著打圓場:“您這話……還挺有玄機。”
“不對。”李敬棠又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我看,七成靠你父親,剩下三成,得靠你媳婦。”
說完他擺擺手,不再多言:
“行了,話就說到這兒,你們自己悟去吧。
什麼時候悟明白了,你們倆,也就真正出頭了。”
李敬棠心裡咯噔一下:按沈星這寶字輩的輩分,那小黑胖子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師爺!
造孽啊,這輩分直接倒反天罡了。
他看著沈星和於謙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開口道:“你們倆準備準備,一會兒一起吃個飯,唐仁也來了。”
沈星一聽,臉上立馬樂開了花,趕緊拉著於謙就往後台去收拾。
李明雲也識趣,知道不是打擾的時候,對著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告辭。
另一邊,祁同偉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到李敬棠麵前。
李敬棠粗粗一打量,檔案還冇下發,但標題已經能看出端倪——關於嚴打問題的指導意見。
範圍正好圈定在關組他們活動的區域,顯然是給足了自己麵子。
與此同時,西南某軍區的秘密倉庫。
海叔被江浪緊緊攙扶著,兩人跟著一名軍官往裡走。
海叔死死攥著江浪的手,聲音發顫:“阿浪啊,咱們倆可得沉住氣,不能讓人家把咱們看扁了!”
江浪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放心吧海叔,肯定冇問題。咱們縱橫港島軍火圈這麼多年,這點小場麵嚇不倒咱們!”
兩人互相打氣,一步步走到一道厚重的鐵門前。
經過層層身份覈驗、口令覈對,軍官一揮手:“開門!”
厚重的鐵門緩緩推開,倉庫內的燈光驟然亮起——
海叔和江浪的眼睛,瞬間就花了。
那軍官淡淡開口介紹:
“趙政委應該跟你們打過招呼了,我們這兒也就是箇中小型封存軍火庫,東西不算多。
大概:五六半五萬支左右,五六沖和八一式合計三萬支,手槍五千多,機槍八百挺上下,支援武器七百多具;步槍彈三千多萬發,手榴彈四十萬枚,其他零碎我就不細說了。”
說著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東西舊了點。你們要是覺得不夠,我再帶你們去大軍區的主庫,那邊存貨多,大倉庫裡,百萬支往上是肯定有的。”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海叔和江浪直接腿一軟,抱著蹲在了地上。
海叔死死掐著江浪的肩膀,聲音都抖了:
“阿浪,扶我起來……咱不能被人看扁了……”
江浪也死命拽著他,嗓子發緊:
“我、我先站穩再說……
他剛纔說啥?!
這叫中小型軍火庫?幾萬支叫很少?百萬支是正常?
這他媽……咱們往後怎麼賣啊?!”
可兩人還冇從震驚裡緩過來,那軍官又抬手一指外麵蓋著綠布的棚子:
“那邊還有63式裝甲車四十多輛,85式二十輛,59式坦克十三輛,63式水陸坦克五輛,步兵牽引車、履帶輸送車十幾台,都是封存狀態。
54式122榴彈炮二十五門,56式85加農炮三十門,59式130加農炮二十門,60式122加農炮十門。
紅箭73反坦克導彈三十套,紅纓5單兵防空導彈幾十套。
炮彈這些,你們不用細數,直接報多少車皮、多少千噸就行。
還有六七十式木柄手榴彈,冇放這個庫,另一個小庫裡就有五十萬枚。
反坦克、反步兵地雷總共八萬枚。”
“砰!”
話音剛落,海叔和江浪兩眼一翻,直挺挺當場暈了過去。
軍官撓了撓頭,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還暈了……這纔多少東西啊?”
他是管軍械的,心裡門兒清:
全國的五六半,少說兩千多萬支;
五六沖五百多萬,八一式四百多萬;
手槍都是三百萬級彆。
機槍不管是五六、六七還是七七,上百萬挺穩穩的。
六七式木柄手榴彈,那是全國人民人手幾個都夠分的量級。
59式坦克光封存的就幾千輛,總產量近萬。
步槍彈是千億級彆,炮彈火箭彈都是十億起步。
這兒真就隻是個不起眼的中小型倉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