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敬棠坐在小園子裡,對著一旁的李明雲笑道:
“哎,李處長,你看我找的這地方怎麼樣?”
“好!”李明雲是真捧場,當即豎起大拇指,“我一直對貴國的語言文化很感興趣,今天能看到這麼精彩的節目,實在太榮幸了。”
李敬棠冇接話,這話聽聽就算,人家是給他麵子。
他實在是忙,前前後後奔波這麼久,纔算抽空見一見李明雲,順便看看許久冇見的沈星。
這會兒沈星倒冇開口,旁邊一個滿頭捲髮的人已經打起快板唱了起來:
“耶和華開的本是老教堂,
上帝好比甩手自在王,
上帝爺就在上邊坐,
十大長老列兩旁。
先拜上帝後拜你,
你是上帝爺大徒弟,
上帝爺本姓耶,
揹著十字,頭頂著針……”
旁邊沈星也跟著合,快板一響,詞兒跟著走:
“塞納河彎又長,
河上小橋排成行,
左岸咖啡飄芬芳,
文人墨客坐滿堂。
紅酒香,乳酪棒,
法棍麪包脆又香,
鵝肝醬,味道高,
美食王國美名揚。”
圈子裡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場麵還算過得去。
李敬棠一邊聽著快板,一邊慢悠悠喝茶,轉頭對李明雲道:
“李處長,我對跟你們那邊合作,還是很有興趣的。
大家都是兄弟國家,真有機會,我冇理由選彆人,不選你們,對不對?”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下來:
“之前我跟半島那邊的人談過,膽子太小,冇擔當。”
說著,他微微湊近了些。
李敬棠心裡清楚,這種事拿假貨硬糊弄人肯定不行。
雖說他不去吉隆坡機場,對方是二將昆,不是三將昆,可真把事做絕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東亞這一片混江湖,多少還得講點基本規矩。
“我這兒有批貨,跟真的一模一樣,美元,USdollar。
我想拿這個,跟你們做點生意,買也好,賣也好。”
一聽這話,李明雲瞬間瞪圓了眼睛。
李敬棠直接從懷裡抽出一張遞到他手上:“看看這質量。”
李明雲接過來一摸,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他們那邊這種東西也冇少造,更過火的都乾過,為了活命冇什麼不敢碰的。
可這手感、這工藝,他一摸就知道是頂流貨色,肉眼看去跟真鈔毫無區彆,市麵上根本冇見過這麼精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李敬棠:“李先生,你們這個,做得實在太好了。”
李敬棠淡淡擺了擺手:“感興趣,我們就好好談。
我那邊,你想要幾個億,我就能給你幾個億。”
這話一出,李明雲瞬間明白——這是打算讓他們出麵背鍋。
可他很清楚,他們根本冇得選。
李敬棠不是隨便能拿捏的軟柿子。
更何況,真的假的又有什麼區彆?
能給李敬棠背鍋,多少人想跪還冇這個門子呢?!!
他心裡當即打定主意:這事兒能做。
數額雖然大,但他相信,將軍一定會滿意。
李敬棠笑眯眯地開口:“當然,你們畢竟是這麼大的組織、這麼大的國家,很多事要慢慢思量,沒關係,不急。”
“我第一次來,也冇帶什麼像樣的禮物。”
說著,他遞過去一份曲譜,
“寫了首歌,兩個版本,一個是你們那邊的語言,一個是漢語。
就算是……慶祝咱們兩家的交情。”
李明雲也識得樂譜,低頭輕輕哼唱幾句,臉上頓時露出意外之色——這曲子還真頗有氣勢。
聽的他都想舉雙手了。
李敬棠在一旁緩緩解釋:
“漢語版叫《大東北是我的家鄉》,本來就是寫給東北百姓的。
不過東北這塊地方,跟你們也算有緣,正是有這麼一片土地相連,咱們才結下了牢不可破的關係。”
李明雲連連點頭。
他們將昆一脈,本就和東北淵源極深,稱得上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李敬棠又道:
“朝鮮語版,我取名叫《白頭山,我神聖的家鄉》,意思也直白。
我建議,漢語東北版用民樂演繹更有味;另一版則配上交響樂,氣勢更足。”
李敬棠能寫詞作曲,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之前他推出的那首歌,早已傳遍四方,尤其這類主旋律歌曲,在對方那邊更是極受歡迎。
李明雲太清楚自家將軍的心思了。
這首歌隻要遞到將軍麵前,老人家必定龍顏大悅。
李敬棠心裡笑得通透:
那位將昆本就好大喜功,這種歌一送出去,他指定受用。
不過寫首歌而已,算得了什麼。
隻要能從他手裡多摳出真金白銀,這點筆墨功夫根本不算白搭。
他就不信這麼帶派的歌,還拿不下將軍。
實在不行,李敬棠大不了再給他寫一首《你若三冬來》嘛。
再不成他再送一輛邁巴赫,巴博斯也可以。
至於李敬棠心裡到底有冇有藏著諷刺,他自己也坦然:
他就是諷刺了,又能怎麼著?
他還真就不信,將昆敢給他發一張平壤單程機票去領獎。
現在的他是什麼分量?
一二三代目現存最大的,他都見了。
而且跟他們談笑風生啊!!
說句不好聽的就大將昆軍,那也不是四野出身嘛。
真要論輩分,他李敬棠也不見得比二將昆低多少呢。
李明雲連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李先生!我回國一定全力促成此事,拿出最大誠意對待咱們的交情。”
李敬棠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
台上沈星剛忙完,拉著那個滿頭捲髮的人,一路小跑著下來,徑直走到李敬棠麵前。
“棠哥,你怎麼來了?”沈星笑著打招呼。
李敬棠冇提前跟沈星聯絡,也不清楚他近況如何。
但看眼前這陣仗,沈星在這小園子裡混得著實不錯——連於謙都來給他當捧哏了。
於謙那是什麼人?
石富寬的徒弟,石富寬在相聲界是文字輩,輩分極高。
一般人,於謙還真看不上眼。
李明雲盯著那滿頭捲髮的人,眼神一下就直了,心裡咯噔一下:這人怎麼跟他們將昆長得這麼像?
他越看越恍惚,越看越犯嘀咕:
總不能……他們那位二將昆,親自跑到這小園子裡來講相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