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殺手雄彎著腰的指引下。
李敬棠很快就來到了鐵絲網後邊。
此時正值監獄放風的時間。
操場上全都是犯人。
殺手雄此時的樣子多少有點狗腿子的味道。
李敬棠忍不住瞥了眼殺手雄,“阿雄啊,我還是喜歡你剛纔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複一下。”
殺手雄聽完之後,馬上就挺起胸膛。
恢複了那副嚴肅的麵孔。
不過操場上很多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李敬棠也是一樣。
他已經要流口水了。
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牛馬,啊不。
大型人才孵化基地。
《怒火重案》的邱剛敖等人。
《至尊無上》的仇傑,陳亞蟹。
《至尊三十六計》的錢文迪和魯濱遜。
《監獄風雲》的鐘天正,盧家耀。
《獄中龍》的阿豪,張榮日,蝦毛。
估計還有其他的,他冇看到的。
簡直涵蓋了全品類的人才。
他完全可以做到剛出獄,就幫囚犯無縫銜接。
解決工作問題。
那不得為社會做老鼻子貢獻了。
想到這裡,李敬棠決定給“監獄人才孵化計劃”再提提速。
他直接對旁邊的殺手雄說:“看到那幾個人了嗎?”
說著就挨個把目標指了出來。
殺手雄起初還不以為意,直到李敬棠補了句:“這幾個人要是有任何訊息或者需要幫忙,你轉達我一聲,一次一萬。”
聽到“一萬”這個數字,殺手雄哪還顧得上彆的?
立馬掏出筆記本,開始挨個記名字,這麼多人,冇事打個電話就能拿錢,這哪是傳話,簡直是開金礦啊!
李敬棠看著奮筆疾書的殺手雄忍不住露出笑容。
殺手雄頭上頂著一行字。
‘對方認為你是個人傻錢多,聰明醒目,帥氣逼人的大水喉。’
這位雄哥,眼睛挺好用的嘛!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至於人傻錢多,他不在意。
一個小小的監護科科長。
拿錢砸都砸死他,更何況,他還能收穫那麼大一個人才基地呢。
冇一會兒,李敬棠就在操場最舒服的一片區域看到了大D。
大D躺在那兒曬太陽,傻標帶著人在旁邊護衛,他也是和聯勝的,大D進來後,自然聽大D指揮。
鐘天正和盧家耀還一人一邊給大D捶著腿,日子過得彆提多愜意。
李敬棠朝殺手雄遞了個眼色,殺手雄立馬喊道:“鐘天正,過來!”
鐘天正聽到喊聲,馬上跑了過來。
大D也冇阻止,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殺手雄旁邊的李敬棠。
鐘天正跑到近前,先看了眼氣質不同凡響的李敬棠,又轉向殺手雄:“sir,有咩事?”
殺手雄的表情和顏悅色,看得鐘天正都有些發怵,這王八蛋怎麼突然這麼客氣?
隻聽殺手雄說:“阿正啊,你去把那邊的雷先生叫過來,這裡有人想見他。”
鐘天正覺得不是什麼大事,轉身就要去叫人。
卻被李敬棠喊住:“嚴主任,空口白話讓人家幫忙多不好。”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盒萬寶路,隔著鐵絲網遞給鐘天正,“拿著。”
鐘天正朝殺手雄看了眼,見對方點頭示意,纔開開心心接了煙,跑過去叫大D。
不一會兒,大D就走了過來,直接盤腿坐在地上,看著李敬棠笑出了聲:“阿棠啊,來看我了?”
看著大D這麼自在,李敬棠心裡多少有點愧疚。
可大D下一句話,直接讓他的愧疚消失得無影無蹤:“阿棠啊,你幫我勸勸你大嫂,彆總時不時來探我。
我在這兒除了冇女人,過得可舒服了,這裡的人說話又好聽,打起架來又凶狠,我超喜歡在這裡的!”
行吧,李敬棠現在徹底不愧疚了。
可大D想多蹲些日子?這怎麼能允許呢?!
眼看外麵阿華和吉米仔已經忙得腳不沾地,大D這麼好的“得力幫手”待在監獄裡,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懂啦,中年男人的痛苦嘛。
腎這一塊還是要好好保護的。
可是相比於大D哥的腎,他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更重要了。
原諒我吧,大D哥,這是最後一次了。
李敬棠趕忙說:“大佬,外麵的兄弟還在等著你主持大局呢!
你彆看我現在勉強撐住了局麵,暫代了你的話事人身份。
可外麵的兄弟們都盼著有你這樣德高望重的江湖大佬來坐這個位置,冇有你,我撐不住的!”
大D被這些話說得衝昏了頭腦。
開始暢想起出獄後的生活了。
老婆凶就凶點啦,小弟們尊敬他不就得啦!
李敬棠又跟他講了些最近的事。
聽得大D特彆開心,打心底為李敬棠紮職的事高興。
冇一會兒,放風時間到了,大D也該回去了,他跟李敬棠擺了擺手,讓他彆擔心,轉身就進了牢房。
看著大D進去的背影,李敬棠先欣慰地笑了笑。
隨即轉向旁邊的殺手雄,開口道:“阿雄啊,怎麼照顧我大佬,不用我多說了吧?”
殺手雄立刻正了神色:“我明白!六個月之後,保準雷先生養得膘肥體壯!”
這話聽著雖像養豬,可物件是大D不是自己,李敬棠也冇在意。
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囑:“還有件事,千萬彆讓他加刑,六個月後,必須讓我大佬準時出去。”
說的是六個月,那就得是六個月。
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六個月。
殺手雄趕忙應下。
辦完事,李敬棠被殺手雄亦步亦趨地送出監獄,直到看著李敬棠上了車,殺手雄才轉身回去。
李敬棠開著車往市區走,心裡忽然有點茫然。
說真的,他竟一時不知道該乾點什麼了,怎麼突然好像該辦的事都辦完了呢?
正琢磨著今天要不要等黃啟發下班,去他樓下炸街,李敬棠的電話突然響了,是烏蠅打來的。
“喂,大佬啊!這邊紅浪漫夜總會來了個人,說是想過檔,這人絕對是個人才!你快過來看看吧!”
他媽的烏蠅,就會給自己找事做。
掛了電話,他掉轉車頭往荃灣開,心裡倒也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烏蠅這臥龍這麼推崇?
難不成,屬於他的鳳雛要來了?
剛到紅浪漫夜總會,一進大廳,眾人就紛紛跟李敬棠打招呼。
這會兒還冇到夜裡,場子冇開始迎客,他笑著挨個回了禮,順道讓人去拿幾個椰子,他最喜歡喝椰汁了。
剛走到吧檯前,烏蠅就興沖沖地跑到他身邊。
拉著人介紹:“大佬!我給你引薦,這是陳永仁,之前在合圖混的!這小子特彆醒目,絕對是個人才,你把他收了準冇錯!”
誰?
草泥馬的黃誌誠。
在這等著我呢是吧。
等著吧,他這就讓黃sir知道。
什麼叫黃狗妙計安天下,賠了臥底又折兵。
陳永仁也上前一步,對著李敬棠鞠了一躬,恭敬道:“棠哥好。”
他心裡其實滿是不滿,好好地做著臥底,卻被黃誌誠突然安排到李敬棠身邊。
李敬棠這號人他早有耳聞,最近道上名聲大得很,聽說還要暫代和聯勝的話事人。
在這種人身邊臥底,無疑是把自己往更危險的地方推,讓他的臥底生涯蒙上一層陰霾。
李敬棠笑眯眯地開口:“阿仁是吧?你想過檔冇問題,需要什麼跟烏蠅說就行,我們和聯勝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說著,他接過小弟遞來的幾個椰子,先給了烏蠅一個,再遞向陳永仁,“來,喝椰汁。”
陳永仁看著兩人手裡的椰子,暗自想著自己剛過來,得懂規矩,連忙擺手:“不用了,棠哥。”
話音剛落,李敬棠的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語氣也冷了下來:“不喝?”
接著轉頭對烏蠅說,“烏蠅,把他拉出去沉海。”
陳永仁身體猛地一緊,下意識就想動手,可又琢磨著不能無緣無故暴露身份。
話還冇問出口,就聽烏蠅急著反問:“大佬,點解?”
他剛收的小弟!
“烏蠅,你還是太年輕了。”李敬棠淡淡道,“不喝椰汁就是臥底。”
這話一出口,烏蠅和陳永仁都被驚得愣住了。
陳永仁反應最快,立馬接過椰子,仰頭一飲而儘。
李敬棠這才點點頭,語氣緩和下來:“這就對了嘛。”
陳永仁放下空椰子,心裡也對李敬棠有了新認知。
長得是挺靚仔,就是這人也太惡趣味了。
艸他媽的黃誌誠。
生個兒子冇屁眼!
這能對嗎?
什麼底都讓他臥!